一聲響亮的法槌聲,突然在衆人耳邊響起,一個肅然之氣在法庭和衆人的心頭瀰漫,彷彿天地之浩然正氣,正向着這裏奔湧而來,法庭瞬時肅靜了下來。
正當審判長宣佈休庭之際,劉紅突然聲音淒厲地大聲喊道:“慢!我有話說!”
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向着劉紅望去,這個本來只顧自地痛察察啜泣的劉紅忽然鬆開了緊抓頭髮的雙手,倔強地抬起頭來,感情複雜地向着陳彬望來,然後望着審判長,聲音悲楚地說道:“審判長,陳彬沒有強姦我!”
法庭上頓時陷入了死寂,彷彿面臨着世界末日的來臨,大家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伸長脖脛,向劉紅這邊望來。驚愕,懷疑,氣憤,不滿,得意,興奮,表情不一;喊叫聲、唏噓聲、叫罵聲、起鬨聲,一時齊發,芸芸衆生之相,展示得纖毫畢現。
劉書記和孟不凡同時站起來,向着劉紅瞋目切齒,毫沒風度地叫道:“劉紅,你瘋了!”
二姐陳夢聽到劉紅石破天驚的聲音,眼中熱淚盈然,不自主地趴在馬龍肩上,喜極而泣,馬龍拍着她的後背,勸道:“好了,好了!這是件高興的事兒!”
身邊的馬家兄弟都露出釋然的表情,深深地吐了一口氣。他們對視了一眼,同時說道:“水落石出,圖窮匕見,慶幸!慶幸!大嫂終於可以安心了!”
站在他們不遠處的劉紅的父母就像從萬丈高樓跌落下來,驚呼道:“劉紅,怎麼會這樣?你是不是瘋了?”
劉書記和孟不凡絕望地面面相覷,就像掉進冰窟,渾身發寒,心如死灰,低頭嘆息,心中罵道:“不要臉的臭婊子,害死我們啦!”
審判長:“肅靜!肅靜!”
法庭上終於又安靜了下來。
審判長聲如洪鐘,聲音溫和,對劉紅說道:“原告,請你把事情說清楚,還被告清白!”
“是,審判長!”劉紅含淚的雙眸再次望向陳彬,然後是一臉的堅毅。她那白皙而憔悴的臉上副處一抹紅暈,是那樣嬌羞而溫婉。
掙脫了精神枷鎖的劉紅,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慟傷和憂鬱,再也沒有了萎靡和沉淪,她就像一個剎那間成熟的孩子一樣,有了思想,有了感情,有了主見,有了決策的能力,有了自我,枯木逢春,苗浴甘霖。
劉紅深情地向大家講述着她對陳彬的感情,只聽劉紅說道:“我和陳彬該是一見鍾情,自從我在一個偶然的時間見到他後,他就闖進了我的心裏,時常在我的眼前揮之不去。我二十多年的生活中,還沒有那一個男人竟然這樣讓我忘情,這樣難以自持!離開他,我食之無味,徹夜難眠。後來我們竟然成了兄妹,陳彬真的就像大哥哥一樣對我關懷有加,體貼入微。人們常說,男人都是粗心的,可是陳大哥關心人竟然是那樣細心細緻,再次感動了我。我就想,今生我就愛上了他,非他不嫁,哪怕喫糠咽菜,斷瓦殘垣,不蔽風日,青燈古寺,也不後悔。陳大哥要到省城探望劉玲玲姐姐,是我纏住他讓帶着我去的。我們入住賓館後,我終於找到了向大哥表白的機會,可大哥卻拒絕了我,他說我們年齡差距太大,我可以做他的妹妹,做他的女兒,絕對不可能成爲他的女人;他還說他有所愛的女人秀姑,他再也不會接受別的女人。”
劉紅聲音發嗲,娓娓動聽,情思淼淼,心馳神往,讓人如癡如醉,如嚼甘飴。好多人露出了會心的一笑。
江陽大律師問道:“後來呢?”
劉紅悠然神往,心醉地說道:“後來我主動獻身大哥,可是大哥百般拒絕,還訓斥於我,大哥是死活不從!後來大哥對我心生可憐,他不忍心傷我的心,我愛他,他也愛我,我獻身給他,是我自願主動的,他根本就沒有強姦我,是我糊塗冤枉了大哥,大哥我對不起你啊!大哥,小妹對你的愛,此生不渝!我知道我們有情有緣而無份,但是劉紅今生絕不後悔我們曾經擁有的一切,請大哥再次原諒劉紅對你的傷害!”
“劉紅,是大哥對不起你,你別說了,你是在割大哥的心啊!”陳彬痛苦萬狀,悲哀地喊道。
審判長竟然沒有制止劉紅這番發自肺腑的愛情的表白,人們沒有了騷動,除了劉書記、孟不凡等人,每個人都矚目着這個嬌憨美麗的癡情的女孩子,每個人心中都對這個女孩子油然而生出無限的敬意。法庭裏驟然雷鳴般的掌聲,劉紅仰着激動潮紅的臉龐向着法庭上鞠了一躬。
“好!了不起的姑娘!敢愛敢恨,活出了自己!”聽衆席上有個男人高聲叫道。
“劉紅,有勇氣有膽量,說出了事情的真相,我佩服你!”聽衆席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人們亂哄哄地向劉紅表達着對她的讚賞,場面頗有失控的趨勢。
審判長一拍法槌,高聲喊道:“肅靜,肅靜!”
人們議論聲平息了下去。
江陽大律師問道:“既然你們男的沒娶,女的沒嫁,你情我願,恩愛纏綿,享受魚水之歡,也是無可非議的!請問,那精液是怎麼回事兒?”
劉紅感情複雜地向着父母和劉書記所在的地方,深情款款地看了陳彬一眼,說道:“我也不知道那精液是怎麼回事!那根本就與我無關!”
二姐陳夢握住馬龍的手,手心都攥出汗來,她低聲對馬龍說:“這一定是有人加害小弟,我們絕對不放過他!”
馬家兄弟也氣憤憤地說道:“這樣栽贓陷害的小人,找出來絕對要依法給於嚴懲!”
正在他們低聲說話的當頭,審判長莊嚴宣佈:“現在法庭給原告和代理人,被告和代理人最後一次陳述的機會,請你們抓緊時間,把握住機會!”
原告劉紅面對法官,情緒激動,說道:“我沒有什麼可說的,請法庭據實對此案做出裁決!”
事已到此,原告代理人,也無話可說。
江陽大律師說道:“事件到此已經很清楚了,陳彬和劉紅情真意切,情意綿綿,就算他們做出了出格之事,那也是熱戀中的情人之間的事情,法律也沒有規定熱戀中的男女不能發生性關係,也就是說陳彬的行爲不能構成強姦罪,所謂精液之事兒,是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栽贓陷害我的當事人的罪證,我請求法庭判我的當事人陳彬無罪!另外爲了維護法律的尊嚴,徹底還我當事人公道,建議法庭另從立案,追查精液的來源!”
法庭臨時休庭二十分鐘,所有的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着法庭最後的宣判。法庭再次開庭,審判長宣佈:現在重新開庭,進行法庭宣判!
書記員:請全體起立!
審判長莊重嚴肅地一字一頓地宣讀判決書,陳彬無罪,當庭釋放。至於精液和栽贓陷害之事兒,根據情況需要,再決定是否立案審理。
劉紅離開法庭的時候,特意走到陳彬的面前,猛地撲到他身上,緊緊地抱住他,忍住悲聲,說道:“大哥,我對不起你,但永遠愛你!可惜你有了心愛的秀姑,心中再也裝不下我了,但我不後悔對你付出的一切!請大哥永遠記住在這個世上還有一個嬌憨傻傻的女人愛着你!”
劉書記和孟不凡從他們的身邊走過,旁若無人地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然後垂頭喪氣地走出了法庭。
陳彬面對傷心的劉紅,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她,他深情地望着她,說道:“小妹,我明白你的心!請原諒大哥對你的傷害!”
劉紅的父母站在他們的身邊,眼中的感情十分複雜,母親終於忍不住罵道:“紅兒,難道你還嫌不丟人嗎?我和你爸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劉紅終於不捨地鬆開了陳彬,傷感而依依地說道:“大哥,小妹走了!”
陳彬向着劉紅的父母恭恭敬敬地彎腰鞠了個九十度的躬,無限歉疚地說道:“請原諒我對劉紅和你們的傷害!”
“這樣的傷害你讓我們咋原諒你?”劉紅雙目赤紅,嘴脣青紫,拳頭握得緊緊地,他恨不得把陳彬喫了,然後向着劉紅和妻子說道,“不走還準備丟人現眼啊?”
劉紅走了,陳彬就像失去了魂兒似的,直愣愣地望着她遠去的背影,心中酸甜苦辣鹹,千般滋味,形同潮湧。
二姐陳夢、姐夫馬龍、外甥強子,還有馬家兄弟,一起向陳彬湧來,二姐含着熱淚,像母親似的把陳彬摟在懷裏,哽嚥着說道:“劉紅是個好姑娘!——小弟,委屈你了!”
“二姐,我對不起你們,總是讓你們爲我擔心受怕的!”陳彬哭了,是面對着慈母的哭泣。
馬家兄弟一齊勸道:“好了,現在總算了結了,我們都該高興纔對啊,苦什麼啊!”
陳夢拍着陳彬的肩膀,笑道:“是啊,我們都該高興纔對啊!小弟,秀姑和如萍要來,我怕要是官司輸了,她們受不了,就沒讓她們來,你不會怨二姐擅自做主吧?”
“謝謝二姐想得周到!我感謝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怨二姐啊!”陳彬擦着臉上淚說道。
陳夢鬆開了陳彬,馬家兄弟上前面,有的喊着“老弟”,有的叫着“陳哥”,不由分說,把陳彬抬起來,歡聲笑語,其樂融融,溫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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