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絕對的美女!
大大的臉盤,略寬的額頭,稍尖的下巴,英氣的劍眉,炯炯的星目,高挺的瑤鼻,小巧的玉口,淡紅的櫻脣,窈窕的身材,披肩的秀髮,合身得體的裙裝,是那麼和諧文美地配合在一起,彰顯着現代女性獨特的姿容。這個相貌的主人不是原F鎮派出所所長沈紅英還能有誰?
難怪開始陳彬沒有認出她來!沈紅英在F鎮時,始終是身着公安制服的英氣逼人富有陽剛之氣的巾幗英雄,現在她身着女裝,給人的是女性的陰柔之美,而且她說話總是拿腔捏調的,也不能怪陳彬眼拙。
陳彬呆看着她,半晌無語,後來誇張地叫道:“怎麼會是你?”
沈紅英見陳彬一個勁地拿眼睛死盯着她不放,也不以爲忤,反而笑得很迷人:“陳大哥,一向見了女人都是這麼看的嗎?”
陳彬麪皮立馬紅起來,他被她驚豔駭俗的容貌所懾服,竟然忘記了應有的禮節,心中含愧,但還是說道:“我只有見到美麗脫俗的女人纔會這樣!”說着自我解嘲地笑起來。
沈紅英聽到陳彬也會誇獎人,何況讚自己美貌,心中高興,說道:“謝謝陳大哥美言!”沈紅英指了指座位,“陳大哥請坐,小妹以咖啡代酒,敬大哥一杯,以示對剛纔的失禮賠罪!”沈紅英端起來咖啡,和陳彬的碰在一起。
“算了,我算領教了弟妹的請客的禮節了,請客也擺脫不了職業的習慣啊!哈哈哈哈……”陳彬頗爲幽默的語言,爽朗的笑聲,使得室內的空氣也活躍起來。
“小妹想和大哥開個玩笑,大哥別再計較小妹好玩吧!”沈紅英也會耍嬌。
再厲害終歸是女人!陳彬嫣然而笑,便調侃道:“我可不敢和弟妹開玩笑,不然馬豹兄弟和我秋後算起賬來,我可是有苦難言啊!”
沈紅英的白皙凝脂的玉面竟然紅了起來,嬌嗔道:“大哥也沒有正經!”
陳彬“哈哈”一笑:“好好!不說了!你現在總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盯上我的吧!我可沒有犯罪啊!”
“大哥可是豔福不淺啊,又交上了桃花運!”沈紅英又沒個正經來。
陳彬知道她指的一定是劉羣娜。說道:“弟妹莫非跟蹤我嗎?”
“你得先告訴我你和劉羣娜的關係,我才能給你答案!”沈紅英一本正經,少了剛纔的頑皮。
“你認識劉羣娜?你怎麼認識她?”陳彬蒙了,不由潛驚。
“先說說你和劉羣娜的關係,我才能告訴你!”沈紅英堅持道,“因爲這很重要!”
陳彬不知道神紅英爲何非要知道他和劉羣娜的關係,但有些東西涉嫌隱私,是不能告訴她的。因此他淡淡地說道:“我們是在網上認識的,屬於普通朋友!你滿意吧?”
“只是網上認識的普通朋友?”
“就這麼簡單!”
“咯咯咯咯,大哥說話也不打草稿嗎?這樣的說辭誰肯信啊!”沈紅英絲毫也不相信陳彬的話。
“我們相聚只是臨時決定,並不是有備而爲!我並不是單爲和她相見而來的!”陳彬停了停,橫了一眼沈紅英,“難道你不知道劉玲玲在省精神病院治療嗎?我是爲看她而來的!”
陳彬的這番話沈紅英好像信了,因爲她相信一個身在農村的男人,不可能和劉羣娜這樣身爲高官情婦的女人有其他關係的,也不可能成爲他們犯罪團伙中的一員的,因爲他的身份不夠。
陳彬已經意識到沈紅英在省城出現,有可能和那位高官的違法亂紀生活淫靡腐敗有關:“弟妹,我可以把我們之間的事情全都告訴你,但你得告訴我你突然從F鎮派出所所長的位置上跑到省城的原因,如果你相信我,就告訴我!”
陳彬低下螓首,再思考陳彬的要求,她終於下定了決心,說道:“你知道我們的紀律!不過爲了表示我的誠意,我還是要告訴你!我來省城與省委閆書記的事情有關!”
沈紅英的話雖然在陳彬的意料之中,他還是承受不了這泰山壓頂的分量。原來劉羣娜依傍的高幹竟然是權傾全生的省委一號。陳彬瞠目結舌,眼睛瞪得像銅鈴那樣大,他驚問道:“你和劉羣娜認識嗎?”
“豈止是認識,而且是非常認識!我來省城就是爲了接近她,可是她的警惕性很高,從來不和我談他們的事情,我多次旁敲側擊,只要一涉及到閆書記就閉嘴不言,趕緊離開。有幾次我約她出來,飲酒,可是她非常善於把握自己,從來是適度適量,就根本沒見到她喝高過,因爲她對我的戒心很強。估計她有可能猜測到了我的意圖,懷疑了我的身份!應該說,我這半年來,就是沒有點滴收穫!據我們估計,劉羣娜應該掌握了閆書記犯罪的全部祕密,只要攻下她,就能夠拿下閆書記,她是破案定案的關鍵人物!”沈紅英娓娓而談,對陳彬可謂是赤誠相待,陳彬能掂量出這話的真假。看來她確實需要自己的幫助。
陳彬問道:“弟妹到省城,應該是馬廳長的主意吧!”
“大哥這都知道啊!”沈紅英板正的面孔又恢復了女兒的天性。
“嘿嘿,只要有腦子的人都知道!”
“小妹掏心地告訴你,二伯提拔到省公安廳任廳長,不僅是靠最上層老同學的關係,而且是因爲二伯辦事幹練,剛直不阿,秉公執法,不徇私情,功績顯赫。有人通過祕密渠道向上層檢舉閆書記違法亂紀賣官鬻爵腐敗墮落,需要二伯這樣的人來主持,因此二伯的老同學自然想到了二伯,就把二伯從市公安局局長的位置直接空降到了省公安廳。我來這,也是二伯授命,可惜我讓二伯失望了。現在我們都清楚閆書記好多罪行,可是苦無證據,因此只有限制了他的行動了。就在前天已經對他執行了‘雙規’。但對於劉羣娜我們還是給了她相對的自由,我們想爭取她!”沈紅英需要陳彬的幫忙,因此她推心置腹,完全沒有了保留。
陳彬靜靜地聽着沈紅英小聲地講述着這些鮮爲人知的機密事情,他驚魂魄惕,簡直就停住了思想,沒有了意識。過了好久,他終於艱難而沉重地說道:“事情竟然是這樣的!這可是舉國震驚的大案子啊!你要我怎麼做?我能幫什麼忙?”
沈紅英示意陳彬喝點咖啡,然後笑起來,笑得很迷人,說道:“大哥和劉羣娜關係應該不同一般吧!即使是網上朋友,她能趁這個時候約你相見,足見她對你的依戀和信賴,她是否向你透露了有關閆書記的事情?”
陳彬遲疑了一會,終於說道:“我們聊天的時候,她確實和我說了很多關於閆書記和她的事情,可是這些我不想讓你們從我這裏知道,我想還是讓她親自告訴你們爲好!因爲我不想做讓她失望的事情,我希望弟妹能夠明白我的苦心!”
沈紅英見陳彬這樣說,顯然他已經決定幫助她了,因此說:“你有什麼好的打算?”
“弟妹,大哥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們能夠答應!”陳彬懇切地說道。
“大哥說說看!”
“就是如果劉羣娜答應和你們配合,我只希望對她能夠儘量的寬大,多給她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陳彬眼中濃霧已現,可見心中的苦澀。
“好的,我會和二伯說此事!”
“其實我從幾天之前就勸她檢舉揭發閆書記的罪行,雖然她沒有明確告訴我她依傍的高官是閆書記。她的態度好像很堅決,她已經抱着爲閆書記殉情的必死決心,這次之所以約見我,也是了卻今生的無憾。其實今晚上,我勸了她,罵了她,她哭了,她已有心動!我想只要心到,她會做出明智選擇的!”陳彬思緒萬千,情潮翻波,兩眼迷離,心情鞅鬱。
“喔!那你準備怎樣幫助我們呢?”沈紅英鄭重其事地問道。
“我可以爲你們約個見面的時間,我也在場,我們一起勸勸她!情之所至,頑石爲開。我相信她會被我們的誠心打動的!”陳彬說道。
“好吧!什麼時間什麼地點?”
“這個我和她聯繫過再定吧!”
“好的!謝謝大哥的鼎力幫助,這樣我們就可以少走一些彎路!”沈紅英感激而興奮地說道。
陳彬猶豫了一下,說道:“其實我還可以爲你們提供其他的證據,不過……”
“什麼證據?不過什麼?”沈紅英雙目放光,陳彬的話大大出乎她的意料,超出了她的承受的分量。
“我手中可能有一份關於閆書記、張副庭長、趙爲民和魏武光的一些犯罪證據,但這可能涉及到如萍秀姑母女,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還不想把它拿出來!”陳彬很爲難很不情願地說道。
沈紅英聽到陳彬這番話,受驚的程度遠遠超乎人們的正常想象,她站了起來,一把拉住陳彬的手,語無倫次地問道:“大哥你說的都是真的?”
陳彬點了點頭,他強調說:“不到絕路,你不要妄想我能拿出來!”
沈紅英抿嘴輕笑,喜形於色。說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心道,難道你的嘴比劉羣娜還難撬開嗎?我就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