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彬在大街上被大分頭他們阻攔了將近半個多小時,到了計生辦的時候已經十點多鐘了。計生辦的大門已經落鎖。陳彬從門口拾塊大磚頭,照着計生辦的大鐵門一陣猛砸。哐當哐當的聲音在夜晚傳得很響很遠。陳彬不怕,如果有人怪罪起來,他就說是任副書記讓他來領人的。震耳欲聾的哐當聲,把看守大門的老人驚醒了,他沒有出屋就說道:“誰啊,深更半夜地還砸門啊?催命呢?”
“老人家,我是來接人的!請你開門!”老人穿着一身短衣,慢騰騰地走出門崗室,拿着電燈照在了陳彬的臉上,睜着眼窩深陷的眼睛,打量着陳彬,問道,“接人怎麼來這麼晚啊?”
陳彬眼睛一花,忙着用手捂住眼睛,陳彬笑微微地解釋:“不好意思,路上遇到點麻煩!麻煩您老啦!”
老人打開大門,放陳彬的三輪車進去。陳彬把三輪車停好,向老人招呼一聲,就向着亮着燈的辦公室走去。
陳彬就着窗戶上的玻璃向裏面望去,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後面玩着手機。陳彬輕輕地敲了敲門。很快傳來詢問聲:“誰啊?也不看看時間!”
陳彬也不再客氣,說道:“我叫陳彬,任副書記讓我來接人的!他沒有告訴你嗎?”
那個中年男人打開了門,面無表情地說道:“跟我來吧!”
陳彬跟着男人來到南邊計生辦的大廳,從外邊打開門上的鎖,推開門,他向後邊趔了趔,聲音結冰似的向着裏面喊道:“高萍、陳亮,出來!家裏來人接你們!”
陳彬站在門口向裏面望去,大廳裏燈光昏暗,根本看不清楚誰是誰,但是陳彬就着這昏暗的燈光,能夠看到大廳內的地上從東向西睡着許多人,但是他卻分不清楚男女。這時候大廳內聽到中年男人的喊聲,有的已經抬起頭向着門口望來,有的罵罵咧咧地低聲嘟囔着:”吵啥吵啊?”陳彬看到最裏面好像有人正向着門口走來,接着還有幾個人也向着這邊湧來。因爲光線實在太暗了,他根本分辨不出來的人是誰。
陳彬聞到大廳內面飄過來濃重的臭味,就像廁所裏面大便混合小便的氣息,陳彬差點嘔吐出來。他回頭看着中年男人,有些惱怒地說道:“這是人呆的地方嗎?”
中年男人乜斜着陳彬,沒好氣地說道:“你算得老幾啊!這樣的事兒你問得了嗎?不讓他們住這裏,難道讓他們住賓館啊?”
“你!”陳彬回頭瞪着中年男人。
“我怎麼啦?要接人就快點,不然。。。。。。”中年男人冷冷地哼了一聲。
“不然也把我逮進去嗎?”陳彬裝出怕怕的樣子看着中年男人。
“你要是超生不交罰款,也沒有什麼不可能!”中年男人盛氣凌人,眼高於頂。
陳彬縱聲大笑起來,無忌的笑聲在這夜晚在這大廳中久久迴盪,陳彬笑過說道:“我就超生了,你乾脆把我也關進去吧!我倒也想受受這份洋罪呢!”
“你。。。。。。”中年男人還真的拿陳彬沒辦法,他知道任副書記今晚要放的兩個人就是交給眼前這個書生模樣的男人,他還真的不敢把他關起來,他估計這個男人一定和任副書記有着深深的淵源。他可得罪不起任副書記,但是他嘴裏還是咕噥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哦,沒想到你還懂得法律啊!我陳彬倒要請教了,你告訴我什麼法律哪條哪款上寫着可以把計劃超生的老百姓關在這豬圈也不如的牢房中啊?”陳彬向他走了過來,像山一樣站在他的面前,他犀利的眼光讓中年男人膽怯了。
陳彬知道這樣的傢伙都是狗仗人勢的主,沒有必要和他計較,因此本不想在理他,眼睛向着燈光昏暗的大廳望着。
可是中年男人卻不依不饒了。雖然他理虧,但還是想死硬到底。“法律上寫着呢,要知道你自己看!我姓馬的沒有這個義務告訴你!”
陳彬怒睜着雙眼,狠狠地望着他,不懷好意地問道:“你姓什麼?姓馬,是嗎?”
“是啊!怎麼啦?不行啊?”中年男人自高自大地看着陳彬,一副傲睨自若的神情。
“很好!很好!”陳彬面對咄咄逼人的馬姓中年男人呵呵呵地笑起來,“你等會,我有話問你!”
陳彬不再理他,眼睛望着大廳,高聲問道:“郭燕、陳亮,快點!”
“是陳彬來了!陳彬來了!”陳彬聽到有幾個特別熟悉的聲音,他們都是老陳莊被抓來的人。
不一會,就見高萍和陳亮從裏面裏面出來,他們一見到陳彬就像見到親人一般,郭燕看着陳彬,想要撲到陳彬的懷裏,但她還是忍住了,接着就委屈得嗚嗚地哭起來。陳彬安慰她說道:“弟妹,別哭了!我不是來接你的嗎?我們現在不是可以回家了嗎?”
陳亮抑制住眼中的淚水,瞅住機會,拉住陳彬的手說道:“兄弟啊,哥哥我這也算兩世爲人啊!感謝的話老哥就不說了,走,咱回家!”
一聽說半夜有人要回家,不少人起來看看,他們露出羨慕的神情,眼中甚至要噴出火來。有幾個老陳莊的人,隨着郭燕和陳亮也來到門口,他們一見到陳彬,有喊哥的,還有叫兄弟的,說道:“霎時間也把俺們扒回去啊,他媽的,這真不是人蹲的地方!聞聞這氣味,連豬圈都不如啊!”
陳彬心內苦澀,但他還是拍了拍他們的肩膀,低聲而滿是歉意地說道:“現在只能讓他們兩個先回去,我一定會想辦法的!大家在這裏再呆上一天、兩天的!”
他們也知道一次都放回去是不可能的,他們也理解陳彬的心情,只是向着陳彬點着頭,說道:“我們明白!謝謝你啦!”
陳彬安置好老陳莊的其他人,回頭向着郭燕問道:“弟妹,你認識不認識這個人?”
郭燕早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中年男人,聽到陳彬問她,她不由自主地咬着牙說道:“他不是個人!”
中年男人瞪着郭燕,斥責道:“你不要胡說!你還想出去嗎?”
郭燕聽到中年男人的訓斥,還真的擔心他不放自己走呢,嚇得趕緊噤聲了。陳彬看着郭燕,說道:“弟妹,別怕他!只管說,今夜哥哥給你做主!”
聽到陳彬的話,郭燕就像獲得了死而復生的魔力似的,指着中年男人,說道:“他姓馬,負責管理被抓來的這些人的!昨天夜裏,大廳裏有人想佔我的便宜,我被驚醒了,我就大喊大叫!他把我叫道辦公室,讓我陪他一夜,就給我換換房子……”
“你個村婦,不要血口噴人!再胡說,你就不用回去啦!”姓馬的男人怒羞成怒,齜目欲裂,怒斥郭燕。
郭燕膽怯地只向着陳彬的背後躲閃。
陳彬嘿嘿地冷笑着,站到了他的面前,聲音冷酷地問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這事你別管!”馬姓男人色厲內荏地說道。
“你只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陳彬沒有放過他。
姓馬的男人自知理虧,但是他絕不會承認自己輸理的。他一貫欺負弱小慣了,尤其是面對被抓的那些可憐的女人,自從他幹了這一行,不知道多少女人有求於他,被他姦污了。但是他實在料不到這次卻遇到了郭燕,而郭燕後面竟然還有個強勢的男人,也活該他倒黴,有了今夜的報應。
“我那是關心她,想給她換換環境!”姓馬的男人拒不過陳彬鋒利的眼芒,怯怯地強詞奪理地說道。
陳彬氣極而笑,“哈哈哈哈——” 這怪異的笑聲,讓大廳中的睡下的人都直起腰了,他們不知道門口又發生了事兒。
“你笑什麼?”姓馬的男人愣怔着問道。
“你真是個人才啊!竟然把對女人的欺辱說成了關心,你真是個好高尚的官啊!”陳彬說着,“我也想關心你一下,行嗎?”
“怎麼關心?……”馬姓男人茫怔着問道。
陳彬沒等他說完,驟然出手,右手牟足了勁,毫無徵兆地向着他肥嘟嘟的臉上,左右開弓,啪啪啪啪,一連甩了他四耳光子,直打得中年男人身體在原地轉了幾轉,晃了幾晃,一跤跌倒在地上。陳彬蹲在他的面前說道:“哥們,我這是關心你!不過你也不用感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
馬姓男人搖了搖暈暈乎乎的腦袋,迷迷瞪瞪地罵道:“你簡直是喫了雄心豹子膽,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你和我拼什麼?你還不夠這個分量!人,我接走了,回頭再見!”陳彬招呼了一聲郭燕和陳亮,瀟灑地向姓馬的男人擺了擺手,揚長而去。
站在旁邊看熱鬧的人,見怪了姓馬凶神惡煞的面孔,見到他被陳彬打得賊慘賊慘的,都在心中暗呼“過癮”;見陳彬走了,他們怕姓馬的中年男人找他們的麻煩,一鬨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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