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彬不想再和任副書記囉嗦了。陳彬命令任副書記把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重新敘說一遍,都作了錄像和錄音。然後拿出筆和紙,讓他寫下永遠不再騷擾和報復的保證書,陳彬把這份簽有任副書記大名的保證書摺疊地整整齊齊,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陳彬和高萍帶着任副書記出了“鳳巢旅館”,今天鎮上背集,沒有什麼人,只有一些商店還有人出出進進的。一路上還真有不少人滿臉含笑,熱情地和任副書記打着招呼向他問好。因爲陳彬就在他的身邊,他顯得十分侷促不安,他沉悶失落,只是點頭向那些人示意。
陳彬可不管這些,讓他到“農村信用社”取款,陳彬和高萍在遠離信用社的地方等着他,這傢伙現在老實得比孫子還孫子,實實在在地取出兩萬元,來到陳彬和高萍的身邊,小心翼翼地把錢交給了高萍,高萍連手都沒有伸,眼睛向着遠處望去。
任副書記尷尬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本來就微黃的皮膚越發顯得焦黃了,肥胖而寬大的臉上蒙上一層細密的汗珠,兩隻挺大的但略微凸起的眼睛茫然地可憐巴巴地望向陳彬。他縮手縮腳,張着傻嘴,陳彬像看着一個小醜一樣,說道:“任副書記,做了虧心事,這就是報應啊!你要是安分守己,老老實實地做官,那個敢這樣對你!可惜啊,可惜!”
陳彬說着話,伸手把錢袋拿了過來,在手中掂了掂量幾下,開心地說道:“不錯,夠份量!哈哈哈,任副書記,要是沒有別的事兒,我們就先告辭了!你可別忘記了,不然你是知道後果的!”
說完話,陳彬對高萍說:“大姐,咱們走!”
高萍點了點頭,向前面走去。陳彬走了幾步,像想起了什麼事兒,回頭叫住任副書記。任副書記聽到陳彬喊他,嚇得這老小子一陣的哆嗦。他回過頭來,向着陳彬站着的地方走來。來到陳彬的面前,低眉順眼地問道:“祖宗,還有什麼事兒嗎?”
“我讓你叫她祖宗,你他媽的怎麼也叫我祖宗啊!我不是你祖宗!叫我陳醫生!”陳彬看着這個不爭氣的書記,張嘴就止不住要訓他幾句。
“陳醫生,還有什麼事情嗎?你請吩咐!”任副書記沒有絲毫的脾氣。
陳彬看着他,有種要嘔吐的感覺,心想,都是貪慾害了他啊!陳彬聲音平和了許多,說道:“你把你的聯繫方式寫給我,有事兒我也可以找你商量啊!”
任副書記拿出隨身所帶的鋼筆和紙張,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和辦公室裏的聯繫電話,準確無誤地抄寫給陳彬。陳彬滿意地給了他一個迷人的微笑,說道:“上午我們就不打擾書記啦,拜拜!”
陳彬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叫回了任副書記,陳彬鄭重其事地對他說道:“任副書記啊,我們要走了,臨別我再贈送給一樣大禮!”
任副書記茫然說道:“多謝陳醫生,我可不敢當!”
“這個你可以當!”陳彬沒好氣地訓斥道。
“謝謝陳醫生,那我就受之不恭啦!”任副書記點頭哈腰地說道。
陳彬笑呵呵地說道:“我這份大禮夠你受用一生啊!”
“是,是!謝謝陳醫生厚愛!”任副書記眼巴巴地望着陳彬,但陳彬沒有拿出禮物的意思。
“我這份禮物只有兩句話,那就是‘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無欲則剛’啊!是不是夠你消化一輩子,受用一生啊?”陳彬就像個長者在訓教一個後生晚輩似的。聽到陳彬的禮物,任副書記氣得差點罵娘,但是他還是忍住了,陪着笑臉,唯唯連聲。
陳彬說完,向着任副書記瀟灑而牛逼地擺了擺手,笑呵呵地說道:“好了,我們走了!不用送了!”
任副書記望着漸漸遠去的陳彬和高萍,噓了一口濁氣,他渾渾噩噩的大腦清醒了許多。他就像做了場惡夢,他知道把柄被這兩個人緊緊的攥死在手中,自己成爲被他們牽着鼻子的牛,不知道他們會怎樣利用他,不知道在前面等待着他的是什麼,他只能等着一個個麻煩的到來,爲解決這一個個麻煩而勞心勞力了。
這時任副書記纔想到埋怨自己,這一切都是慾念惹的禍啊!自己已經和十多個女人有說不清的關係,爲什麼竟然鬼迷心竅,對這位明豔動人的村婦動了心思。雖說自己的那麼多女人沒有這個高萍動人誘人,但她們一個個不也是嬌豔欲滴容光照人嗎?貪念,貪念,貪念真他媽的害人不淺啊!
這怎麼怪貪念呢?任副書記又想,這個社會那一個當官的不找許多女人,當官的要是沒有許多女人,在暗中會有許多人鄙夷你沒有本事兒,沒有能耐,沒有魅力!甚至會罵你不是真男人!今天的惡夢,也不能全怪自己吧?要怪只能怪這個陳彬,要不是他出現,高萍已經成爲老子胯下的玩物,看來老子是沒有辦法報仇啦!他媽的後臺背景太硬了!這輩子老子面對這個閻王,只能陽痿啦!看來今後再有盯上的女人,一定要摸清楚她背後的關係,不然要是再遇到今天這樣的劫難,沒有逮着黃鼠狼卻惹了一屁股騷,就真的萬劫不復啦!看來玩女人,也要靠實力和智慧啊!任副書記不住地感嘆!
陳彬和高萍在鎮上沒有停留,心情倦悶,愁容滿面。一路上高萍始終沒有搭理他。陳彬知道她是在生自己的氣,氣自己沒有及時趕到,差點讓她受到任副書記的淫辱。後來,只要陳彬的摩托車拐彎了,跑偏了,跑快了,跑慢了,或者跑到了不平的路上,高萍總是氣鼓鼓地數落他不看路不注意安全。陳彬知道高萍心裏的煩惱和悲苦。好意地問她:“大姐,你不想知道我爲什麼去晚了嗎?”
“你愛說不說,關我啥事兒?”高萍氣惱,聲音萎頓。
摩托車正在路上奔跑,這一段是他們前往鎮上最爲寂靜和偏僻的地方,時值中午時分,見不到過路的人。冷冷清清,就像他們此時的心情。陳彬停下了摩托車,高萍下來,站在陳彬的對面,圓睜着一雙被淚水浸泡過的微微腫脹的眼睛看着陳彬,問道:“停車做啥?”
陳彬很是鬱悶,說道:“我得把事情和你說清楚,不然你還以爲我是有意去晚的呢?”
“有說清楚的必要嗎?…其實你能這樣幫我,我就感激落淚啦,還指望啥呢?”
“當然有,很重要!你知道我是真心幫你的,我不希望你誤會難過!”陳彬較起真來,不依不撓。
“是嗎?你很在乎我的誤解嗎?”高萍覺得很搞笑,頗有點不可理喻的意思。
“是嗎?我知道,你怨我不及時去到,可是大姐我也有原因的啊!你們進了旅店不久,我也進了旅店。我就問那位服務小姐,剛纔來得那兩個人住在幾號房間,可她不告訴我。她說爲客人保守祕密是她們店裏的規矩。我說我是那個任副書記的親戚,那位小姐竟然不相信,非要我給他打電話聯繫。你想,我能打電話聯繫嗎?沒有辦法,我只得住店,我告訴她我喜歡清靜,那層沒有人我住那層。她告訴我只有第二層沒有人。於是我就包了第二層‘20003’房間。我擔心你出事,就快急死了。我想這個任副書記絕對不會住第一層的,因爲按照常理,這一層不安全。從安全的角度考慮,第四層最理想。於是我就緊跑慢跑地到了第四層。一個一個的房間找,就在我快要瘋掉的時候,終於發現了你放在門口的鑰匙。拿起鑰匙,我就悄悄地打開了房門,見到了任副書記正在……”陳彬清楚而詳細地把情況原原本本地講明白,又說,“大姐,你受辱,我心裏能舒服嗎?要不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我能不及時出現嗎?好歹你沒有被那個該死的東西佔什麼便宜,你就別攢眉苦臉的了。大姐要是這次你真的……我陳彬一定把那個王八蛋大卸八塊,以消你心頭之恨心裏之辱!”
聽到陳彬的解釋,高萍無端地又唏噓起來,道:“你非讓我……他把我的衣服都……這還不叫受辱嗎?”
“大姐,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不管怎樣,這次我們畢竟達到了目的。解除了計劃生育罰款的困厄,另外還額外得到兩萬元的不義之財!也算的是功德圓滿了!當然手段有些不太光明正大,但對付禽獸一般的當官的,難道我們還要和他們講究慈悲嗎?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當官不仁,以百姓爲芻狗。我們這也是逼上樑山啊!”陳彬義憤填膺,侃侃而談,勸着高萍。
高萍心中的愁緒已經有所緩解,在陳彬的背上輕輕地拍着,若有所思地說道:“你說的也是這個理,可我心中就是覺得怪難受的!可我又覺得,我雖然可憐,可是那個狗屁書記更是可憐得很呢!你說他不好好地當官,卻淨想着欺辱百姓,還不知道有多少姐妹受到他的侮辱呢!恐怕那些姐妹沒有我這樣好的運氣吧!竟然有你這樣一個怪人幫忙,天不怕地不怕,滿腦子整人的鬼點子,還有那樣令人不敢得罪的後臺!……像任副書記這樣的狗官,就得千刀萬剮,才解俺心頭之怨之恨!”
女人就是這樣,怒氣和不滿來得快,消失得也快!只要有男人哄,但這個男人還得是女人心目的男人!
聽到陳彬推心置腹的解釋,高萍是激動萬分。只感到心中有股巨大的力量在撞擊着她的心房,噗通噗通的心跳聲,清晰地傳到她的耳中。她有些迷醉的感覺,而這種迷醉就是來自於陳彬的幫助和真誠的表白。說起來,她對陳彬根本就沒有什麼怨言。她知道陳彬的來晚絕對有不得已的原因,只是她受到了任副書記的戲弄,她心裏總是難以放下,她就像是受到了別人氣的妻子,回到家對着自己的丈夫發通脾氣,耍耍嬌氣,這樣她就能得到慰藉和歡樂。她怔怔地看着陳彬,拉住陳彬的手,說道:“你知道大姐不是氣你,只是心裏委屈難受,就想出出這口氣!”
陳彬望着高萍,他的眼睛裏充滿了理解,充滿了真心的疼愛,充滿了一個丈夫或是情人對心愛女人的柔情。這感情是清澈的,透明的,溫熱的,純淨的;高萍覺得這種感覺就要從陳彬的眼裏或心裏流到她的眼裏和心裏,她甚至聽到了來自這個瀟灑男人心裏的聲音,而這種聲音就只有三個字“我愛你!”她淪陷在這種真實的感情,她忘情地伸出了雙臂,她忘情地摟住了這個男人,摟住了這個曾經多次走進她的夢,走進她的心裏的男人!高萍覺得她不禁摟住的是個男人,更是一個安定的世界!
高萍的身高比陳彬矮了半頭,陳彬也被高萍的感情所感染,應該說高萍的直露的感情激活了他隱藏在心中已久的對這個女人的渴望和愛戀,他忘懷了自己,用力迎合着高萍,把這個尤物緊緊地擁在胸前,感受着那電擊快感的訇然臨身,他吻上了這個女人的脣,她也吻上了這個男人的脣。呼吸都噴射着火苗。
在他們的世界裏,開始是微風拂煦,暖陽高照,霎那間就有狂風暴雨,電閃雷鳴,極大的衝擊,巨大的震撼,他們幾乎迷失了自己……
天旋地轉,天翻地覆,地動山搖,不足以形容他們此刻的震撼;他們心中都一種原始的呼喚,這種呼喚來得很強烈,來得很直接,來得很無畏。
陳彬抬起迷濛而熾熱的眼睛,高萍也抬起了熾熱冒火的眼睛,眼光的電波彼此激盪着已經呼嘯的慾念……
陳彬緊急剎車。他把高萍推開,他們不能在這半路上真的迷失了自己。高萍濃濃的羞色盈盈欲滴,她眉眼如潮。嚶嚶如嬌鶯自啼,低語道:“我……”
陳彬強抑意馬心猿,不敢正視她的眼睛,說道:“對不起大姐,我太……”
高萍趕忙伸出纖長白藕般的手節捂着了陳彬的嘴,嬌羞無限地說道:“小弟別說,姐姐願意給你!”
陳彬感動得就要崩潰了!他忙岔開話題。
“大姐今天雖然說你受到些委屈,但我們也算爲其他受他欺負的姐妹們出了氣,我們更應該高興纔對啊!不過,回家後,今天的事兒,對誰都不要提起。不然傳出去,我怕會壞事兒的!”陳彬想想,壓低聲音說,“其實我們有些做法……算了,不說了!你只要記着不要向別人說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這又不是啥光榮的事兒,我自找難看啊,還向別人說呢!我的腸子都悔青了,要知道任副書記是個禽獸般的人,不管咋說我也不去啦!”
“大姐坐穩了,我要加速啦!”
“跑恁快乾嘛?我累了,我休息一下,別把我甩掉了!”高萍說着,把臉靠在陳彬的後背上,伸雙臂,緊摟住陳彬的腰,舒適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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