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二姐、馬龍同陳彬一起過來探望王權的母親,並帶來了三千元現金的慰問金。
王權對二姐和馬龍是感激涕零。
二姐和馬龍安慰了王權一番,就回去啦。
強子已經委託了腦科室主任徐莉莉,請她幫助給王權的母親安排了一個醫術高明的權威醫生劉成成爲主治醫生。劉醫生同着強子和陳彬把老太太的病情和救治前景很實在地告訴了王權。
因爲老太太是腦梗塞,而且由於耽誤,失去最初救治的最佳時間,導致有半腦三分二的腦血管堵塞,病情十分嚴重,以至於病人出現了高燒、腦水腫、嘔吐、呼吸困難和昏迷的症狀。並且短時間內不能夠進食,必須全靠營養性物質的注射或輸液來解決。根據以往這樣的病例,治療的前景有二:一是死亡,而就是偏癱或者是成爲植物人,最好的效果就是偏癱。所以家屬要有充分的思想準備。另外治療過程中護理上的問題有關護士或者護士長會有具體安排和交代。
劉醫生建議,爲了加強治療效果,建議病人家屬私自從市場購買“醫用高蛋白”給病人使用。陳彬知道高蛋白之類的營養性的東西,醫院是不會出售的,因爲國家對這類東西限價,按照國家劃定價格,一支“醫用高蛋白”的價格是一百多元,而市場價格爲四百元左右。醫院的醫生往往和一些大藥店聯繫,病人家屬需要購買“高蛋白”的需到醫生指定的醫院購買,醫生告訴病人家屬,爲了避免買假,要病人家屬帶着他給開的字條去,一旦生意成交,回頭賣方會根據出售盈利的多少給醫生提成(回扣),這些都已經成爲醫院的潛規則啦。不過劉醫生礙於強子的面子沒有給王權推薦購買高蛋白的藥店。陳彬想看來購買高蛋白只有靠自己啦!
陳彬因爲衛生所還有事兒,把這裏的事情安排好就要回去了。在走的時候,他告訴王權,要麼讓王老伯回家,讓王金松來,因爲伺候病人需要成夜不睡的,不然病人沒有好,再把王老伯熬病了,可就雪上加霜了。把這決定向王老伯一說,他死活不願回去,最後陳彬和他講了一大串道理,他纔不情願地和陳彬一起回去了。
陳彬坐上了前往F鎮的公交車後,纔給二姐打了手機,告訴她他已經坐上了回家的汽車,二姐少不了把他埋怨一番,他告訴二姐他有急事回去,過兩天他還要過去,二姐也只好作罷。特別叮囑他,到家要小心,要注意安全。並且二姐夫馬龍已經和派出所的陳所長打了招呼,二姐要他不要和派出所的關係弄僵了,不然以後不好相處。關於劉玲玲失蹤一事兒,小叔子要他們告訴陳彬,劉玲玲已經失蹤多日,目前根本沒有什麼重要的線索,如果單憑劉書記和林警員曾經調戲她的證據,確實還不能對他們實施抓捕,再者這也牽涉到高副市長。基於他們對高副市長的瞭解,他並不是一個秉公廉潔,心胸開闊之人,加上高副市長自己的人脈和他老子的人脈,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要是動了劉書記,有可能破不了案,救不了劉玲玲,反而會把事件弄糟,會給劉玲玲帶來更大的災難。所以這件事需要放長線才能釣大魚,現在是要忍!
二姐告訴他,他們很認同陳彬的提議,如果王家有人手,可以安排人暗中盯住劉書記和孟書記,有了線索可以和他們及時聯繫。並特別交代,一定要注意安全。掛掉手機,陳彬在考慮着二姐剛纔的話兒,他心中已有主意。
陳彬到了鎮上後,下了公交車,包了一輛三輪車,直接把王老伯送回了家。陳彬並把照顧病人的安排,細緻地向金鬆解釋了一遍。
金松聽罷,立馬準備好了應帶的衣物,二話沒說,就坐上了等在門口的三輪車,到鎮上坐上到縣城的公交車去縣醫院了。
陳彬安置好了王老伯,這纔回家,回到家時,已是中午時分。家中秀姑和娟娟玩得熱火朝天,兩人正在玩着紙牌,大的卡小的,輸的人要在臉上貼上長長的白紙條,兩個人的臉上已經都貼上了不少這樣的紙條,她們還不時地伸出手指在彼此的鼻樑上刮一下,甚至做出各種鬼臉,惹得娟娟不停地咯咯地笑起來。如萍坐在娟娟的旁邊,面上浮現出美麗的笑容,有時給娟娟指點一二,還不時地慈愛地撫摸着娟娟的頭,小傢伙有時笑得把頭靠在如萍的身上。
陳彬回來看到這溫馨的一幕,心想她們和娟娟相處得很親近很幸福,就像一家人一樣,心中不由得滋生出幸福的感覺。
一看到陳彬回來,秀姑和如萍站了起來,秀姑高興地說道:“大哥回來啦?老人家的病情怎麼樣啊?”
還沒有等陳彬回答,面朝裏面的正玩得興致勃發的娟娟聽到秀姑的話,趕緊一回頭,看到了正邁向屋內的陳彬,一躍而起,放下紙牌,顧不得臉上貼着的白紙條,撲倒陳彬的身上,喊道:“爸爸,回來了!爸爸回來了!”
陳彬見到娟娟,就把什麼不開心的事兒都扔到了九霄雲外了。他抱起娟娟,一拋老高,興奮地哈哈哈地大笑起來,說道:“還是我女兒乖,知道疼我,還來看我!”
秀姑接着說道:“可不是嘛,小傢伙天一亮就來找你了!剛開始還哭着鼻子呢!”
陳彬問娟娟:“女兒,阿姨說得對不對啊?”
娟娟小臉一仰,說道:“阿姨哄你,我只是淌眼淚啊!沒哭啦!”
陳彬和如萍秀姑都大笑起來,陳彬說道:“淌眼淚了,還不叫哭啊?”
陳彬放下娟娟,才顧得回答秀姑剛纔的問話。陳彬把老人家的病情告訴給了她們,並說結果很難預料。大家爲劉玲玲一家的遭遇暗自傷心,空自嘆息,秀姑還流出淚來。
下午陳彬要到衛生室裏去看看,這些天來,他很少在衛生室裏待著,覺得很對不起其他兩位醫生了。娟娟非要攆着陳彬,秀姑怎麼勸也無效。陳彬拗不過她只得帶着她,陳彬告訴她:“娟娟,爸爸工作的時候,不準調皮不準打擾爸爸!”娟娟滿口答應,還下了保證,陳彬說道:“娟娟真乖!”秀姑白了陳彬一眼,不滿地說道:“娟娟就要被你寵壞了!”
陳彬看着秀姑,知道秀姑是出於對娟娟的愛才說這話的,說道:“孩子是要寵的嗎!我喜歡!”
娟娟聽到陳彬這樣說,對秀姑笑着,小嘴角一撇,說道:“孩子是要寵的嗎!我喜歡!”
如萍、陳彬和秀姑,哈哈地笑起來,秀姑伸手捏了捏秀姑的小鼻子,說道:“好!孩子是要寵的,阿姨也喜歡!”
就在陳彬從縣城回來不久,F鎮派出所裏又來一位叫沈紅英的女所長。據說這位女所長,身材窈窕,貌美如花,瑤鼻玉口,脣如櫻桃,讓人目眩神迷。但沒有人能說出她的出身。
就在陳彬從縣城回來的第十六天,王權的母親也被救護車從縣城送了回來,但是老人家差不多和植物人相似。右半身偏癱,睡在牀上不能翻身,大小便都在牀上,不能進食,不能說話。回來的時候,導尿管、進食用的胃管都沒有拔掉,醫生特意囑咐,一段時間裏導尿管和胃管還是不要拔掉爲好,因爲這樣也便於護理。另外護理更要注意的是勤給老人家翻身,用溫水清洗身上,要經常換導尿管和胃管等等;特別是要預防尿道感染和口腔潰爛。
;老人家雖然如此,但她的意識非常清晰。只要是她丈夫和兒孫來到身邊,她都會費力地扭過頭來,很是激動地看着他們。這時候她渾濁的眼睛裏會流出了眼淚,多麼可憐的老人啊。
陳彬給強子打了手機詢問了老人家的病況,強子告訴他,據劉成成醫生所言,像她這樣的病況,估計不會撐多久的,好的話可以活一年或兩年,最壞的打算也不過幾個月。
因爲天氣寒冷,不便於護理,王權特意購買一臺大功率的空調,裝在護理老人的房間裏。這樣可以減少老人家的痛苦。雖然王權和金松對老人家伺候的無微不至,但老人家的生命也沒有度過舊曆二零零二年的新年,就在舊曆二零零一年臘月二十六晚間,離開了這個世界。
陳彬知道老人家彌留之際,眼中流出乾澀的淚水代表着什麼。
因爲就要過舊曆春節,王權和父親與陳彬商議,在臘月二十七到縣城火化,臘月二十八那天把老人家送到塋地安葬。
臘月二十八,這天天氣隱晦,凜冽的北風呼呼地颳着,橫掃大地上的一切,給老人的葬禮籠上了悲哀和悽婉的氣氛。
王權和金松大跪在老人家的棺槨前面,痛哭失聲,那包含着悲痛和譴責的哭聲在寒風的挾裹下,衝上了天際,在冰寒的空中傳播。
王權有幾次都哭得昏死過去,參加葬禮的人們,聞者落淚,唏噓之聲不絕於耳。
王大莊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來參加老人家的喪禮,連附近村莊的好多人也都來爲老人送行,他們有不少是出於對王權一家的同情和憐憫來的。特別是和老人家同時相處很好的老太太們,有好多拍着老人的棺木,哭泣不止。有的哭着敘着:“老嫂子啊,你死得真冤啊!至今還沒有侄媳婦的下落啊,你真的是死不瞑目啊!”
有的老太太說道:“弟媳婦啊,你還沒我大啊,你怎麼就先我走了呢?我們老姐妹還沒有處夠啊!”
還有一位老太太當場就哭地昏厥過去了。陳彬慌得趕緊施救,救得過來後,陳彬安排人把這些老人家勸到一邊,他害怕別在出事兒。
老人家的喪事在老伴兒和兒孫痛斷肝腸的哭泣中畫上了句號,可她留在親人心中的哀痛是無法消除的,留在親人心靈上的創傷是難以癒合的!
一堆黃土,生者和逝者,陰陽相隔,咫尺天涯!
蒼天有淚,難流盡親人心中之痛;蒼天有眼,一定能完成老人家的心願!
王權跪在母親的墳前,久久不起,他嚎哭道:“娘啊,我一定把玲玲給你找回來!玲玲啊,你在哪裏啊!”
寒風呼嘯着,裹着王權的嚎哭和吶喊,向着四野向着天際奔去!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