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所醫生值班夜晚休息的房間,牀上,剛剛享受了巫山雲雨的劉玲玲和陳彬,相偎在一起。
劉玲玲默默地穿着衣服,這時她甚至不敢看陳彬一眼。陳彬也在穿衣服,摯情地望着這個被他稱爲大姐而把自己最聖潔最珍貴的東西交付給自己的女人。
劉玲玲終於下定決心,抬起羞澀的容顏,說道:“小弟,大姐把什麼都給了你啦!你知道大姐不是一個隨便的爛女人!”
“我知道!大姐對陳彬的盛情摯愛是真的!誠的!我也愛大姐,可我這樣做對不起大姐,小弟真是昏了頭了!”陳彬這個時候才感到內疚和自責,剛纔像猛虎上山一般的衝撞,真的沒有絲毫的顧惜。
劉玲玲穿好衣服,在他脣上親了一下,媚眼暈紅,滿面含嬌,低聲說道:“大姐願意把自己交給你,你不用自責!”
“大姐,小弟會對大姐負責的!”陳彬話中既有男人的承擔,又有一種愧怍。
“你要怎樣負責?難不成你要娶大姐爲妻嗎?”劉玲玲聽了陳彬的表態似的話語,心中一甜,一羞,但還是忍不住調侃他。
陳彬一時語塞,無言一答,整張臉窘得就像猴子屁股一樣。他不禁嘿嘿地自我嘲笑起來。
“喂,哪位醫生在啊?給我看病!”正當兩人交心之時,門口傳來了喊叫的聲音。他們不禁對望了一眼,心中暗歎:好懸啊,要是這個病人早來一會,他們可就顯眼了。陳彬趕緊答道:“請你先在椅子上坐會,我就來!”
陳彬三步並作兩步,匆匆走出內室。只見一箇中年病人正坐在門裏旁的椅子上,向他這方張望着。
陳彬心虛而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這會沒人,剛纔在裏面喝杯茶了!請問,你有什麼不妥嗎?”
病人講了自己的病狀,陳彬用手試了試他的額頭,拿出體溫計遞給他,吩咐他放到腋窩下。不一會拿出體溫計,陳彬看了看,對病人說道:“沒有什麼大礙,感冒,有微燒,喝點藥就行了!”
陳彬說着,到藥架上給他抱了三包藥。說道:“一日三次,一次一包,喝完保險病除!”病人道了聲謝,告辭走了。
陳彬看着病人走遠了,正要到室內去看看劉玲玲,她卻從裏面出來了。剛纔因興奮而滿面潮紅,這會還沒有完全褪去,看上去分外的嬌嫩可人。
陳彬看看門外沒有人,伸出手來,拉住她的手,說道:“大姐,這邊坐!”劉玲玲也不反對,順從地來到陳彬身邊的椅子上緊挨着他坐下。她覺得自己的心總是嗵嗵地跳個不停,臉上顯得很熱。心中埋怨自己,真是賤,被這個男人要了後,心裏就沒有踏實安靜過!
陳彬看着坐在身邊神情不安的劉玲玲,好像知道她的心思似的。向外面望瞭望,伸出一直胳膊環摟在她的腰間,陳彬感到她的身體有些些的顫慄,知道她心中的激動。不自禁地拉着她斜躺在自己的胸前,眼睛一直盯着她美麗的黑眼睛,那長長的睫毛,就像屋檐一般遮住了心靈的窗口,但那窗口裏面的柔情就像她的體香一樣,難以遮住地外泄出來,把陳彬包圍着,陳彬有種沐浴陽光沐浴母愛般的知覺,這種感受是那樣的獨特,那樣的清晰,那樣的強烈。
陳彬忍不住低下頭來,在她美麗的眼睛上溫情地吻着,連同那長長的睫毛,和外溢的柔情。
“大姐,你真的太美了!”
“是啊!男人都是這樣哄女人上牀的嗎?”
“哇,大姐真的冤枉我了!我可是發自內心的,沒有絲毫的虛假和敷衍啊!”陳彬恨不得發誓讓她相信自己的真誠。
“沒有和大姐上牀前,怎麼不這樣說啊?還說不虛僞嗎?”劉玲玲不放過他。
“這個……那個……”陳彬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他找不到恰當的詞語來爲自己辯駁。
“什麼啊?爲什麼語塞?讓我說中了吧!”劉玲玲臉上帶着要在語言上置他於死地才快樂。
“我說了,你不許生氣!”陳彬大着膽子,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說吧,我沒有那麼小氣!”劉玲玲媚眼含春,陳彬心中爽爽的。
“大姐,我先前是尊重你,要是說了,不是褻瀆了你嗎?”
“現在爲什麼要說呢?不怕褻瀆了我嗎?”劉玲玲的嘴真的不饒人。
“原先是尊重你,不說;現在是愛你,要說!”陳彬就像剛剛恢復了元氣似的,有了精神。
劉玲玲從他的胸前起身,緊偎着他,臉向着他,盯着他黑黑而晶亮的眼睛,想要從那裏面發現什麼似的,可她失望了,因爲她從陳彬眼中看到了愛和真誠,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她悠悠地問道:“尊重我與愛我,兩者有什麼不同嗎?”
陳彬情意款款地說道:“尊重是對每一個人都實用的感情,我先前尊重你,是把你當成姐姐;現在是愛你,是把你當成女人,當作心中最珍貴的女人。尊重是有距離的,而愛是沒有距離的。尊重是沒有責任的,而愛是有責任的。我現在不僅僅把你看成是我的大姐,而且把你作爲我的女人,作爲我心中的女人,疼你,戀你,憐你,我願意爲你付出一切,只要你高興,你快樂,你幸福!”
女人就是聽不得男人的表白,哪怕是白開水一樣的表白,都會把她們感動得稀里嘩啦,摸門不着。甚至以身相許,終身不悔。劉玲玲這個過來的女人,也無法承擔得了陳彬這巧舌如簧的心靈的表白,她低低地叫聲“弟弟,你真好!姐姐真的好幸福好幸福!”立刻趴在陳彬的身上,雙脣難以自禁地吻上了陳彬的脣,兩個人又黏在一起,難以自拔。
好在衛生室內沒有外人,好在也沒有病人來破壞他們這溫馨的時刻。
陽光溫暖地照着這冬日的大地和天空,陽光也透過一邊的窗欞,斜射到忘情的知心愛人身上。
一切都是和諧的,一切都是曖昧的,一切也都是美好的!
劉玲玲和陳彬兩個人親親愛愛,卿卿我我,柔情蜜意,全都溶解陶醉在一摟,一抱,一親,一吻之中了。
中午,陳彬沒有回去。秀姑打來手機,問他回不回去,陳彬告訴她,現在衛生所有病人走不開。秀姑要給他送飯,他也拒絕了。他告訴她,他在小餐館喫過了。弄得秀姑很不高興。
陳彬和劉玲玲到了小餐館,兩個人要了兩個小菜和半斤勁酒,小酌起來。劉玲玲本來是滴酒不沾,上次在陳彬家裏,第一次破例;現在經不住陳彬“大姐!大姐!”甜甜地叫着,叫得她骨頭都軟酥酥的,半斤勁酒,她自己也喝了三分之一。喝得個滿臉通紅,就像盛開的玫瑰,紅得鮮豔,紅得熱情,紅得激情四溢,紅得就像火焰。陳彬再次忘情地說道:“大姐真美!”
劉玲玲嗔怪地看着他。
喫罷飯,回到衛生所。
衛生所裏寂靜無聲。
陳彬和劉玲玲緊靠在在一起。他看着劉玲玲嫣紅的臉龐,再難挪開視線,他似乎沉浸在那種顏色震撼的效果中了,不僅僅是顏色的震撼,還有來自那種晶瑩性感的神韻的震撼!
陳彬忘乎所以,說道:“大姐,我想到了一首詩歌,是歌德的《野玫瑰》,大姐願意聽我朗讀嗎?”
劉玲玲也是意亂情迷,杏眼柔波,說道:“喜歡!”
陳彬抑揚頓挫地誦讀起來:
少年看見紅玫瑰,
原野上的紅玫瑰,
多麼嬌嫩多麼美麗;
急急忙忙跑去看,
心中暗自贊美,
玫瑰,玫瑰,原野上的紅玫瑰。
少年說我摘你回去,
原野上的紅玫瑰。
玫瑰說我刺痛你,
使你永遠不忘記,
我絕不能答應你!
玫瑰,玫瑰,原野上的紅玫瑰。
粗暴少年動手摘,
原野上的紅玫瑰。
玫瑰刺痛他的手,
悲傷嘆息沒有用,
只得任他摧殘去。
玫瑰,玫瑰,原野上的紅玫瑰。
顯然劉玲玲被陳彬詩情畫意般的朗誦感染了,水靈靈的眼睛望着陳彬,那是一種以身相許的終身不渝的柔情。陳彬雙手握住她的柔膩的手,說道:“大姐就是那朵美麗的紅玫瑰,小弟就是那粗暴的少年!大姐不會怨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