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已經喫好喝好了,女人們不讓陳彬清理碗筷,他只好坐在哪裏,看着忙忙碌碌但臉上都洋溢着迷人溫情的女人們,覺得這就是一種幸福。
收拾齊整之後,坐下閒談,大家不覺又扯到夜晚搶劫的事情上。
一向不怎麼說話的王玲驀地問道:“陳大哥,你說這夜間搶劫的事情還會不會出現啊?我咋沒有見到治安大隊的人到咱莊上呢?”她的話裏被擔憂佔着,其他的女人聽到王玲的一問,不覺打起了精神,側耳諦聽。
陳彬知道深夜搶劫給大家心裏蒙上的陰影不會在短時間內消除了。他總是覺得強盜突然的失蹤和現在不少男人被叫回家有很大的關係,但這並不是說強盜夜晚不會再出現。應該說狗的失蹤,就是強盜爲夜晚作案埋下的伏筆。有時陳彬甚至懷疑這與行政村徵收治安管理費有很大的關係,但這是不能說出去的,因爲這需要證據,而他不是刑偵人員,自然無法找到證據的,他只能在自己的心裏想想罷了。如果確是那樣,相信強盜夜晚還會出現;如果從另外的角度想,強盜不出現的可能性也是有的,真他媽的是個令人頭疼和費解的問題。想到這一層,陳彬說道:“強盜也可能會出現,我想大家還要提高警惕,不能掉以輕心!”
郭燕看着劉玲玲,問道:“劉主任,我怎麼沒見到過行政村的治安管理大隊巡邏啊?我們的錢不是已經交過了麼?聽說幾個莊上原先沒交的最後也交了,行政村怎麼光收錢不辦事兒啊?”郭燕的不滿是很明顯的。
“大妹子,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因爲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這樣的事情都是孟書記和王主任他們自己做的,我也算個外人,有些事情他們是不會讓我知道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劉玲玲看着衆人關切的神情,心裏惴惴,很是鬱悶。
“大姐說得不是瞎話!”陳彬看着大家都望着他,笑了笑,“我也不是孟書記,看我也是白搭!”
“那不就是說我們交的錢白交了嗎?”高萍叫道。
“誰知道這不是他們爲了巧取豪奪百姓錢財演的戲啊!”超嫂罵道,“幸虧老孃沒有把錢交給這些孬種!這些龜孫子什麼做不出來!”
劉玲玲看着衆人,說道:“我只是知道這個治安大隊的隊長叫孟武林,孟書記的二哥的第二個兒子,今年三十四五歲,雖說人長得像石磙上安個頭,楞大楞大的,但人家可是軍人出身,進過武警,退伍後就混社會,很有社會人員,好多村霸地痞就愛聽他的。這治安大隊的成員都是他找的人手。據說經常在行政村村部的有幾位,還有一些在家,有事再集合的。什麼事情都是有他安排的,具體情況他們也不跟我說,我也不清楚。”
王玲心情很是苦悶,說道:“不滿大家,自從強盜搶劫的事情發生後,夜裏我總是失眠,很怕在我一閉眼的時候,這些沒人性的東西突然站在我的眼前!你們說我還帶着兩個孩子,要是他們突然闖進我家,不是很危險嗎?”
陳彬看王玲對強盜耿耿於懷,他知道這種憂慮並非是庸人自擾自討苦喫;而是強盜把人們害苦了。他也不知道該怎樣勸說王玲,但他知道這樣下去,她會形成心裏疾病,如是長期發展下去,後果難以預料。他在考慮怎樣勸解她。
林嫂知道王玲膽小怕事,遇事老是鑽牛角尖,多愁善感,強盜之事她已經淤積在心裏,便勸她道:“弟妹,別怕!你不是還有婆婆公公在家嗎?何況你還有我們大家,只要遇到事兒,及時讓大家知道,大家也會幫助你的!何況這樣的事兒也不見得再出現啊!”
“林嫂說得對!天塌了,大家一起頂!咱不是想好了互相報警的辦法了嗎?面對強盜,只要大家團結,敢於和他們鬥,他們就怕咱們!”超嫂也知道王玲的性格,勸她說,“大家說對不對啊!”
一時間,大家都在開導王玲,好像這事兒和自己沒有關係似的。
王玲見大家心裏擔憂,還都七嘴八舌地寬慰自己,心中感激,臉上出現了少有的陽光,她不好意思地說道:“謝謝大家的好意,我好多了!”說過,坐在那裏,不再言語,想着心事兒,愁眉蹙額,暗自煩心。
大家又坐了一會,各自散了,回家去了。如萍也回房間休息去了。
衆人散去後,獨劉玲玲沒有立即離去。這會她沒有了先前的談笑風生的朝氣了。也是愁眉苦臉,悒悒不樂。
秀姑問道:“大姐這樣開朗之人,也會有暗自傷心的時候嗎?”
“小妹你不懂,大姐可是遇到大事兒了!煩啊!”劉玲玲長長嘆息着。
“大事兒?什麼大事兒啊,說出來聽聽!”秀姑問道。
陳彬開着玩笑地對秀姑說:“有人看上大姐了!”
劉玲玲氣勢洶洶地大聲叫道:“你胡咧咧啥啊!會不會說個話兒啊?”
“大姐別生氣了,我這不是喝多了嘛!喝多了這大腦就不聽使喚了,這樣不就說錯話兒了!” 陳彬裝着一副怕怕的神情,討好似的說道,“鎮裏劉書記在打大姐的鬼點子呢!”
“你是劉書記啊!”劉玲玲心煩地看着陳彬,“啥叫鬼點子啊?”
“那叫做沒安好心,是吧?不叫鬼點子!”陳彬沒個正經地笑着解釋道。
劉玲玲白了他一眼,鬱鬱不樂地說道:“今天上午,給我打了幾次電話,說找我有要緊的事兒,都被我推了,我告訴他我忙得走不掉!”
秀姑一聽,立刻怒形於色,大聲罵道:“劉姐,你這一說我也感到不對勁!當官的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就得把這些王八蛋千刀萬剮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陳彬還真沒有見到秀姑大發雷霆之怒的時候,沒有想到淑女發起怒來,也是雷電交加,分外駭人。秀姑這是有感而發,完全是真性情的流露。這隻能說陳彬不知道如萍母女生不如死的煉獄般的遭遇,要是知道了,說不定他罵得比秀姑還要風起雲湧,江河倒灌呢!他急忙對秀姑說道:“秀姑發起怒了,是這樣的可怕啊!淑女不該這樣,要淡定,淡定,還是淡定!”
劉玲玲被酒精鬧得滿臉桃紅,她不滿陳彬這番無滋無味地說教,笑道:“秀姑妹妹說的是!當官的就是沒有一個好東西!見到當官的色迷迷的醜樣,誰能淡定得了啊?說那話的人,標準的是腦殘!”說罷,秀目掃視了陳彬一下,說道:“我兄弟怎麼能腦殘呢!是吧?”
陳彬聽到劉玲玲罵他是腦殘,可他卻生氣不了,劉玲玲最後的買好等於給他喫了一個定心丸,這就是說,自己捱了美女的罵,還得笑着,拿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其實自己面對美女的挑釁,始終都是無所謂的大丈夫氣概。陳彬知道要想讓美女不生氣,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切實可行的解決問題的辦法,於是他陪着笑臉對劉玲玲和秀姑說道:“大姐和小妹,暫息雷霆之威,我倒有對付那劉色狼的主意,你們願不願意聽聽啊?”
劉玲玲和秀姑同時把俏麗的臉兒轉向他,會說話的眼睛裏,沸騰着期待的光焰。
陳彬看到她們這樣,作爲正常的男人,已經被酒精鬧騰得不安的心神再次活躍起來,不知不覺之中,渴望呈現在臉上。陳彬此時可是俊面緋紅,就像女人羞澀時的紅霞。劉玲玲和秀姑見到陳彬臉上的異樣,會心地對望一眼,彼此俏臉紅透,同時叫道:“什麼注意,咋不說啦?”
陳彬的心神已經在兩女身上,滿腦子都是和她們親吻纏綿銷魂的綺麗景象,意馬心猿,神魂不在。突然聽到她們同時暴喝,不由得一陣心魂亂顫,方纔回過思緒,尷尬之極。不由得傻笑起來。她們怕他難堪,也只好一笑了之。
陳彬方纔說道:“大不了,我還當大姐的護花使者吧!佛曰: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劉玲玲接過話茬,說道:“兄弟的意思是你還和我一起去?”
陳彬說道:“你是明裏去,我是暗中往,方式不同,殊途同歸!”
秀姑說道:“彬哥,說詳細些?”
陳彬笑笑了,說道:“大姐明裏去找劉書記,看看他到底有什麼企圖,如果他以禮相待,我就不出面了!要是他有什麼非分之想,越軌之爲,大姐用手機通知我,我就立即前去,出面教訓他!咋樣啊?另外大姐最好把手機始終調整到錄音狀態,一來可用以手機索取他的證據,以防被他倒打一耙子;二來也可以抓住他的把柄,讓他死了這份心!”
劉玲玲想了想,說道:“就按兄弟說的辦!不過大姐深入狼穴,你也得時刻提高警惕,要是大姐無法用手機通知你,你也得主動出擊,以免大姐落入她的陷阱啊!”
陳彬知道她心中的顧慮,又說了許多安慰她的話,劉玲玲纔算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