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臨近中午時分,陳彬在衛生所裏值班,聽到好多病人,說到了一件稀奇的事兒。
最近他們莊上不少狗都無緣無故地失蹤了。
陳彬好奇地問他們:“那些失蹤的狗是跑着的,還是關在家裏的?”
“這沒一定!有在外邊跑着的,也有在院中關着的!像我家東院裏的狗就是關在院子裏,昨天上地裏回來,狗就沒有了!你說怪不怪!”鄰莊上的那位病人說。
一個婦女前來看病,聽大家議論狗的事兒,也插話進來,說道:“我家的狗這兩天也沒有回來,看來也被那個挨千刀的給逮起來了!有個狗看着門,夜裏睡覺也安生,現在狗沒了,這可咋好啊!”
一個老大爺也說道:“我家的狗天天被關在院子裏,今天我到別人家串門,回來就再也沒有找到它,有的說被人逮走殺了!你說說,這些人咋就這樣歹毒啊!”
這時,衛生所裏幾個病人都在議論這件事。有的說,這些狗可能是那些經常溜鄉買羊的人乾的,有的說,狗是被一些單釣狗的人逮走的。據說這種人一到冬天,就到處逮狗。他們把釣鉤上鉤上一塊肉,放到每人的院子裏,狗一看見,就會喫肉,這樣他們就像釣魚一樣,把狗給逮走了。還有的說,聽說他們是在肉或包子外面圖上麻藥(有的說是毒藥),扔到狗的跟前,狗哪有不喫肉的,就這樣,喫了這種肉的狗,就會被麻翻在地,任人宰割了。有的說,逮狗的人非常兇狠,他們見到狗後,只要旁邊沒有人,掄起棍子,就向狗的頭上打去,就這一下子,就把狗打得腦漿碰裂,一命嗚呼。
陳彬想,人們所說的各種逮狗的方法,有的是聽說再加上人們的臆測,到底這些狗是怎樣被人逮走的,還是一個謎。但不管怎樣說,逮狗者是人神共憤的。
陳彬問:“這麼多的狗失蹤了,有人報警嗎?”
“沒有!報警也沒有用,誰問這事兒啊!”
“你怎麼知道報警也無用啊?”
“這樣事兒,不是瞎說嗎?大事派出所就問不了,還能顧得上咱這小事?”病人好像經歷過類似的事兒,很堅定地說。
傍邊有個病人也附和着說:“派出所離咱這二十多離地,你就是報警,人家也不會來的!你啥時間見派出所到咱這裏來過啊?”
陳彬想想也對,自從他回到這個村子上,就很少見到派出所裏的人。要是那家被盜了,你要是報警,人家會問“你有什麼線索?”要麼就回答“讓行政村過問!”或者乾脆說“忙!警力有限,分不開人手!”反正人家是不會來的。陳彬記得村裏不問發生什麼事兒,一般來說都是自行解決,要是不能解決的,也只好忍着。現在幹什麼都要錢,要是沒有錢,也就沒有人問你的事兒。即使有錢,花不到地方,也沒有人問。不怨這些人一提到報警,大家都是一副不信任的表情。平時要是不趕到上面計劃生育檢查,要錢,就是鎮上的領導,也難得一見。有什麼事兒找他們,他們只會打官腔,踢皮球,大家有事也不想找領導。
陳彬一邊給人們看病,一邊說:“不過這也是件大事,因爲說不定這也是件陰謀!”
大家可沒有這麼想,應該說,也沒有誰想得這樣遠。那些病人都是一愣,問道:“陳醫生,這話咋講啊?”
“大家想想,現在留守在家的大都是婦女孩子和老人,一個村莊裏男勞力就很少,即使有幾個住得也都分散,要是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先把狗逮走,夜間過來行竊,連個看門報警的東西也沒有,要是盜匪進了你家的院子,你就是打電話叫人也來不及啊!大家想想這會是什麼後果?”陳彬停住話,看着周圍的人,不少人點頭稱是,陳彬又接着說,“當然如果只是被人逮去殺了喫,應該不會有這樣的後果,也可能是我多心了!”
陳彬看到周圍病人有點恐慌,就安慰他們說:“大概我室多慮了!大家夜間還是要睡警醒些纔好啊!”
正在這時,超嫂打來電話,她憤怒地罵道:“兄弟啊,不知道那個斷子絕孫的強盜,今天上午把我家的狗也給弄走了!這可怎麼辦啊!”陳彬聽出了超嫂快要哭出聲了。
陳彬也是一驚,愣了一下,問道:“你確定是被人弄走的嗎?”
超嫂真的哭出聲了,說道:“怎不確信啊,上午我到地裏,走的時候清楚地記得我把它關在院子裏,等我回來,就不見了。直到現在也沒有見到,你說不是被偷走了,還是什麼?”
陳彬想了想,溫言寬慰她,說道:“你別急,也彆氣!那樣沒用!會上火的!”
“我咋能不急啊!沒有了狗,就沒有個看門的,這以後可咋辦啊!”超嫂顯然氣得不輕,陳彬可以想見得到超嫂橫眉怒目的情景。
掛了電話,陳彬想了想,撥通了鎮派出所的電話。
那頭傳過來詢問聲音:“喂,你是哪裏?有什麼事兒嗎?”
陳彬說道:“我是F鎮揚周行政村衛生室,這幾天我們這裏的狗接二連三的失蹤,派出所能不能幫助破案啊?”
“狗失蹤了,這是什麼大事兒啊!派出所不管這些!”那邊很生氣,啪的掛了電話。
陳彬又按了個重撥:“你好!我們這裏好多狗被盜,難道還不是大事兒嗎?”
“你怎麼又打來了?人,我們還沒有空問,失蹤幾隻狗算什麼?不要搗亂了!你要是非想問,就直接找行政村吧!……”陳彬聽到對方罵孃的聲音,他一氣把電話放了下來。心想,這是什麼派出所,對老百姓的問題不給解決,態度還這樣惡劣。
旁邊的病人勸道:“陳醫生,你是個好人,你再急,人家派出所根本就不買你的帳啊!算了,別自找黴氣了!”
旁邊的一個婦女說道:“我心裏總是不踏實,要不陳醫生給行政村裏打個電話,看看村裏咋說!”其他的病人也附和着說。
陳彬拿起電話,打通了村委會辦公室裏的電話,接電話的是村計生女主任劉玲玲主任,她問道:“這裏是揚州村村委辦公室,請問你有什麼事兒?”
“劉主任你好!我是衛生室的陳彬啊!今天上午,病人們說村裏的狗失蹤了好多,我想向村委會反映反映,看看有什麼解決的辦法!這件事已經引起了村民的恐慌啊!”陳彬說道。
“噢,陳醫生啊,孟書記和王主任都不在,等回頭我向他們反映吧!看看他們有什麼意見,好嗎?”劉主任聲音甜美,很親切。陳彬知道這個劉主任,叫劉玲玲,人長得漂亮,嫁給了本行政村王大莊的王權,王權是個廚子,常年在在縣城一家賓館打工。劉玲玲是經過村民選舉當上的村計生委員的。她經常光顧村衛生室,因此上,陳彬和她很熟,關係也不錯。聽到劉玲玲的甜潤的聲音,陳彬答道:“那,多謝劉主任啦!”
“咯咯,沒想到陳醫生和我也客氣起來了!”劉玲玲一串串銀鈴般的笑聲傳到陳彬的耳中,陳彬只感到心中一蕩。心想這個劉玲玲的笑聲還真有殺傷力啊!
他連忙說道:“謝謝!再見!”就掛了電話。
晚上回來,就直接到超嫂家去看看。一進門,就見超嫂坐在椅子上,哭得眼泡子通紅,看來狗的失蹤對她影響很大。她大概是氣得急了,一見陳彬,就趴在陳彬的身上,哽哽咽咽地哭起來。說道:“我就指望着這狗幫我看看門,你看我喂這麼多的家畜家禽,要是沒有狗,夜間讓人偷完,也不知道啊!這不是要了我的命嗎?”其實在農村,狗就像一口人一樣珍貴,偷人家的一條狗,不就是在謀財害命嗎?也無怪乎超嫂這樣心疼。
陳彬摟住她,小聲勸道:“老婆,好了,別生氣了,氣壞了身體可不是玩的!狗沒了,咱再喂不就行了!再說,你要是氣壞了身子,連被盜走的狗也不安心吧!”
超嫂破涕爲笑,捶了陳彬一拳頭子,瞪着他說道:“你怎麼知道我家的狗也不安心了?你是我家的狗啊?”
陳彬陪着笑臉,說道:“我倒情願做你家的狗,天天好圍繞着你轉,那該是多麼銷魂的事兒啊!”陳彬是一臉的嚮往和陶醉。然後雙脣從女人的雙脣上滑過,弄得超嫂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超嫂掙脫了他的懷抱,躲開了他,說道:“人家正生氣呢,還來逗人家,真是個臭不要臉的!”
陳彬咂咂嘴,說道:“這句話怎麼這樣親切,你可是好久沒有這樣說我了!我得好好體會體會,怎樣才能真正做個合格的‘臭不要臉’的!”
超嫂見他還要鬧,害怕突然來了人,趕緊說:“別鬧了,幫我想想辦法吧!不然我夜間也誰不着覺啊!”
陳彬想了想,實在無法,就說:“要不,我把紫電叫過來,給你做伴吧!這樣我也好放心!”
“你家的紫電能成嗎?”
“紫電不成?告訴你,那傢伙可比幾個人還要強!就不知道它願意不願意來!”陳彬不像在開玩笑,說得很嚴肅。
超嫂怔怔地問道:“紫電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