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 第三百二十九章 形似聖子的男人

相比之下李昊就沒這麼平靜了，對方讓他失了顏面的事情他還記得很牢，現在又有尹少主爲他撐腰，一定要找到機會當他跟着尹湛來到比鬥臺，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時，心中就有了這樣的念頭。

“凌家主，蕭家主，百裏家主。”

百裏牧爲人較爲沉默，從頭到尾也不見他說一句話，見到尹湛就是微微點頭，看上去頗有幾分高傲，尹湛習慣了他的性格未露出不悅之色，轉向另外兩人熟稔的打招呼。

“尹少主。”

“尹少主。”

兩人同樣打招呼，儘管尹湛還掛着少主的名頭，但他毫無疑問就是真正的家主，缺的僅僅是一個名頭。

“想來這位就是來自蒼穹大陸的凌少主了吧？”

尹湛一眼就瞧見了兩人身後的清俊少女，一襲青色衣衫，猶如一株修竹般風姿卓然，不同於普通女子的嬌媚令他眼前一亮。

“尹少主。”

聽過凌嘯的描述，她便知曉眼前器宇軒昂的男子就是尹家少主，不同於雲景的溫文爾雅，他多了一絲銳利，同時他亦是煉藥師，和雲景一樣的彩色靈魂，可惜的是他的靈魂不過是七彩下品，未來的成就無法超越雲景。

經過萊蕪城一事，她並不喜歡雲景，覺得這人挺虛僞的，尹湛就好多了，起碼看上去人是表裏如一，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大約是前世和人算計打交道太多了，現在她對這些滿肚子心計的人敬而遠之。

“凌姑娘。”

他並未稱呼凌少主，而是簡簡單單的凌姑娘，對他來說凌修清就是個女子而已，蒼穹大陸和莫晟大陸有多大關係？高位面和低位面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交集，凌修清的身份根本不用在意。

“陛下駕到！”

尖銳的嗓音傳來，一幹人等立刻恭敬地行禮，隨後帝攆緩緩駛向比鬥臺上方，那裏是帝王的位置，比試自然也是由他親自主持。

華麗的帝攆駛過衆人面前，一陣風吹起帝攆上鮫綃帳幔，依稀可見其中人的模樣，堪堪驚鴻一瞥而已，楚寧淵瞬間面色多了一絲驚詫，這位北元皇朝的統治者爲什麼和子霄聖子看上去那麼像？

難道說子霄聖子還有別的身份？可給她的感覺並不像，怎麼回事？

聞人羽自然也注意到了這道不同尋常的目光，裏面帶着訝異，不可思議，最終重新化爲平靜，他微微偏過頭，看見的是如同修竹那般的青衣少女，她並未像其他人一樣低頭，反而直直對上他。

眸光中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有的是與他如出一轍的強勢，她就像是另一個自己，在她身上自己看見了仿若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帝王般的威懾，這個女子莫非就是凌修清？倒也真是有趣。

帝攆之後是兩位後妃的馬車，帝王後宮最大的兩人，雲妃雲璃，尹妃尹媛，同樣也是第一家族和第二家族的嫡系小姐出身。

雲璃一直關注着前方的動靜，尹媛亦然，自然也瞧見了帝王的舉動，尹媛咬牙切齒，居然敢當衆勾引陛下？真是該死！

雲璃面沉似水，端莊嫺雅，一派高雅風範，兩者對比，尹媛立刻落了下風。

只是在衆目睽睽下，尹媛也做不出失態的舉動，她決定等比試結束後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躺着也中槍的楚寧淵表示很無辜，這和她有什麼關係？她壓根不認識那位帝王好麼？

很快聞人羽的帝攆停在高臺之上，侍從掀開鮫綃帳幔，一道挺拔的身影從帝攆中走出，來人緩步走到高臺的座椅上，轉身坐了下來。

身後的兩妃同時從馬車中走出，坐在帝王的下首，一人高雅，一人嬌俏，令人不得不羨慕帝王的豔福。

聞人羽身着一身玄色華服，軟軟的衣襬順着椅子垂下來，上面折射出粼粼暗紋，浮雲朵朵，襯得他更加俊挺。

金冠束髮，耳旁垂下同色絲絛，發冠上鑲嵌着黑曜石，濃烈的色差使得帝王更具威嚴。

果然是一模一樣！在看清了帝王的容貌之後，楚寧淵原本的疑惑煙消雲散，從帝攆裏她覺得兩人輪廓相似，如今這相同的模樣出現在她面前，她已是一片平靜。

這絕對是兩人，哪怕一模一樣也帶着不同的味道。

聖子永遠是玉簪束髮，一襲白衣如同謫仙下凡，又猶如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一般，他是無愧於聖子這個稱呼，額前的印記只會令他看起來格外出塵飄逸。

她不得不承認，子霄此人，是當真遠離塵世，不可褻玩的神祗。

而眼前的帝王，多了凡塵統治者的威嚴，而且他的額頭並沒有印記，子霄是清雅高貴，這個人是威嚴俊美，相同的容貌因着氣質的不同變成截然相反。

因此，聞人羽在她看來和一般的權勢者沒什麼區別，唯一不同的是他較爲出衆的容顏，要知道子霄那張臉能和帝宸天一拼的，帝宸天是什麼人？風擎大陸第一美人，能與之相比，足以證明子霄的美貌，現在有個和他長得一張臉的人，自然也不差。

至少，她能在在場的女子眼中看到了癡迷，他的兩個妃子不用說，還有上次在萊蕪城見到的雲家女子，以及其他未嫁世家女子們的癡迷，已經嫁人的當然不可能隨便出來。

有過帝宸天和聖子免疫的楚寧淵對聞人羽反倒沒那些女子的癡迷，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凌嘯深知帝王的俊美，六大家族的嫡系姑娘不算，朝中那些個大臣們的女兒，尚未出嫁的哪個不是癡迷於帝王？聞人羽那是北元皇朝第一美男，這個名字真不是吹噓的，他是所有女子的夢中情人。

可修清侄女僅僅看上一眼就能恢復常態，而且他看出她失態的神情是驚訝，而不是想象中的癡迷，足以證明她的自制力極強，這樣的人往往更有成就，能夠控制住的感覺，並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凌俞喫驚於楚寧淵的平靜，平日裏那些個女子見到帝王哪個不是嬌羞萬分，畢竟他的確長得俊美不凡，一瞬間他對她的好感度倍增，光是這點就不是隨隨便便能做到的，凌振的想法差不多，看來修清侄女果然不是普通人。

蕭凝對聞人羽沒多大的感想，蕭家姑娘素來冷靜自持，就像是宮中的那位蕭家嫡系，對待什麼事都不慍不火，往往這樣才能活得更長久，同樣蕭凝覺着聞人羽就是皮相好了些，實力尚可，也不是超越衆人的定頂尖高手，可外人不這麼想，她總感覺自己有種衆人皆醉我獨醒的孤寂感，終於她找到了夥伴，找到了組織，這個凌修清就是她期待已久的組織啊！

尹湛若有所思，除了蕭凝之外，他第一次遇到可以不爲帝王所動的女子，想來這個凌修清果真有幾分本事，再想想自家妹妹，真是頭疼，這麼天真怎能在危機四伏的後宮生存下去？

雲景看着高坐在帝王下首的妹妹，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身邊的雲蘭果然一副沉迷模樣，和當初璃兒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璃兒還算冷靜，沒有露出花癡的神色，但不能否認的是，璃兒見到他的第一眼，就被攝去了心魂，無論再聰慧，終究逃不出一個情字。

可除了蕭凝之外，他再一次見到了不爲帝王所沉迷的女子，就是這個凌修清。

聞人羽環視下方一圈，帝王的威勢展露無遺：“此次的排名比試就由朕來主持，分爲煉藥和戰氣兩塊，各大家族選擇出的優秀子弟通過抽籤來決定對手，最終的勝者再進行比試，直到選擇出獲勝者爲止。”

他沒有說出的是，獲勝者所在的家族會是第一家族，當然大家心知肚明。

雲家在往年的比試中無論是戰氣還是煉藥都是第一，因此穩穩的是第一家族，尹家略遜一籌自然是第二，以此類推，墊底的兩個家族自然是最差的，家族中幾乎找不出多少精英，甚至在最開始的比試中就被淘汰。

去年凌俞也參加比試了，他在凌家年輕一代中算得上出衆，可是和雲家和尹家相比就差得遠了，甚至連百裏家都及不上，這次比試不管怎樣他都要力爭到底！

煉藥師在莫晟大陸算得上極爲稀少的，雲景作爲出了名的天才，也是莫晟大陸最具天賦的存在，連其他三族也沒有像他這般的煉藥師，而靈魂更是七彩五品，可以說無人能敵。

除了七彩二品的尹湛纔敢與他一戰，其餘這些個家族中的年輕子弟但凡是煉藥師的，沒人敢參加比試，因此每年煉藥比試都是雲景和尹湛之間的爭鋒相對，而靈魂的差別始終橫跨着，尹湛一直輸給雲景，雲家才能坐穩第一家族之位。

想不到，這次凌家居然敢和雲家叫板？選出了一名煉藥師參加比試？這凌家想上升家族地位想瘋了吧？

凌家派出煉藥師，簡直是找虐好麼？妥妥的當炮灰啊！

不少人的念頭都是凌家大概想異想天開，如果在戰氣方面說不定還有可能，可煉藥師的比試那絕不是開玩笑的，放眼整個莫晟大陸，也沒人敢和雲景叫板，尹湛一樣優秀，可惜還是比不上雲景。

但起碼人家有勇氣，不少人還是敬佩凌家的勇氣，至少他們不會自己上去被炮灰，或者變成墊腳石。

於是，凌家主得到了不少注目禮，他們怎麼就沒看出凌家主是個有着如此凌雲壯志的人物呢？實在是志向遠大，看來他們都看走眼了。

凌嘯覺得莫名其妙，爲什麼一羣人全用這種莫名的眼光看着他？莫非是他今天太威武了不成？

因爲煉藥比試由往年兩人變成三人，一直以來都是雲景和尹湛進行比試，沒有絲毫的懸念，如今多了凌修清，自然變成凌修清和尹湛比試，兩人的獲勝者再和雲景比試，煉藥比試在戰氣比試之前進行，人數少很快就能結束。

衆人見到走出的楚寧淵微微一驚，凌家派出的居然是個女子？不過片刻就變成瞭然，的確在戰氣方面女子是比不過男子的，若是有煉藥天賦，明顯煉藥師更適合女子。

聞人羽不動聲色的打量凌修清，先前在帝攆中隔着紗幔看的並不清楚，倒是個挺不錯的女子，或許自己可以選擇她？一定會讓後宮變得更加有趣，被當做少主養大的人物，想必手段智慧和性格，絕不會遜色於雲璃。

雲璃恍若未見，她面目沉靜，不帶一絲情感，只是端坐於帝王下首，相比之下尹媛表情有些扭曲，眼底蘊含着嫉恨，涵養定力方面就差得遠了。

她恨恨的看着楚寧淵，恨不得將對方的臉劃花，以往帝王寵幸的普通女子她都是這麼幹的，當然世家女子她不會這麼幹，這點輕重她還是知曉的，凌家和洛家全是拍末尾的家族，她根本不怕。

楚寧淵自是感受到了這股惡意，她漫不經心的對上尹媛，對方眸中的怨毒在衆目睽睽下還不敢很明顯，至少她看到了，冷冷一笑，銳利的視線逼過去，竟是一瞬間似乎刺得對方肌膚生疼。

尹媛晃了晃神，那是怎樣的眼神啊？恍如出鞘的利劍一般鋒芒四射，又像是冰雪般清冷透徹，讓她骨子裏都升起一股寒意，這個女人或許很不簡單！

但這樣是無法嚇退她的，若是陛下將她納入後宮，那自己一定要讓她知道陛下的妃子不是這麼容易做的！

敢用眼神嚇她？哼，到時候挖了她的眼睛就是！看她還怎麼看自己！

想到這裏，她就有種變態的快意，雲璃她比不過，那些世家女子不能動，剩下的她還怕什麼？連陛下都不管她。

尹湛沒想到自己的對手居然是她，凌修清的身份他是清楚的，卻不曾料到對方是煉藥師，不過凌家敢派出她，絕不是外人認爲是作爲炮灰，或者是不自量力，否則這麼些年來凌家爲什麼沒有煉藥師參加比試，偏偏凌修清一來莫晟大陸就讓她參加煉藥比試？這足以證明凌修清很有可能是個出衆的煉藥師，至於出衆到什麼地步，還得從比試中知道。

就是便宜了雲景，自己和她的比試可以讓他探清凌修清的深淺。

接到帝王的指令，內侍大聲喊道：“現在煉藥比試開始，請尹少主還有凌姑娘上臺。”

“景兒，他們的比試你一定要好好看，這次出關你已經踏入了九品的行列，千萬不要讓爲父失望啊。”

雲家主看着身邊的兒子，語重心長的說着，這兩人不管哪個贏，就是雲景的對手，不能掉以輕心，尹湛難保不會有什麼後招，如果凌修清贏了尹湛，那就更值得警惕了，她的實力絕對在尹湛之上。

“是，爹爹我知道了。”

“伯父，景哥哥一定能贏的，您多慮了。”

雲蘭在一邊嬌嗔，雲景素來被稱爲天才，哪有伯父說的這麼嚴重？

“雲蘭，有些事不是想當然的，你就要入宮，如果還像現在這般頭腦簡單，就別怪雲家沒法子保住你了。”

雲家主瞥了她一眼，眸色淡淡，對於異母兄弟的這個女兒，他只能作爲一個長輩照顧她，她願意聽勸誡那就最好，聽不進去那是她的事，璃兒和景兒纔是他着重栽培的，其他人全是雲家可利用的棋子罷了。

“是，伯父。”

雲蘭被這般一說，面上一時間訕訕的，有些掛不住，趕緊小意的點點頭。

臺上的比試已經開始，尹湛拿出了自己的鼎爐，是一座看起來充斥着古樸大氣的鼎爐，顏色是少見的灰藍色，看起來格外的特別。

隨着他的動作，鼎爐瞬間變大，落在桌子上，發出悶聲的鈍響。

“他的鼎爐是排行十二，也算不錯了，不過和你的鼎爐的比起來還是差一些，你放心吧，至於他的水準絕對在你之下，前陣子你不是剛突破九品？現在是半隻腳踏入了十品，不只是尹湛，還有那個叫雲景的都不會是你的對手。”

隨着楚寧淵煉藥級別的上升，她和花顏歡已經能夠用意識交流，當她踏上比試臺的時候，花顏歡的聲音出現在她的腦中。

“至於煉製的丹藥，你就選十品初級丹藥回生丹吧，這個丹藥你前陣子不是剛剛煉製成功？能夠讓人在死亡的一炷香之內服下就能死而復生的丹藥，想來一定會極爲驚人的。”

花顏歡語調中多了一絲鋒芒，做人低調有什麼用？在這種場合就得高調！就得展示自己的驚人實力，否則這羣人肯定會狗眼看人低，所以強橫的實力是必須的，能夠震懾他人纔是王道。

楚寧淵點點頭，這個道理她也懂得，哪怕花顏歡沒說出來，她很清楚展示實力的重要性，實力爲尊，誰強誰就是道理。

衆人原本的注意力全在尹湛身上，無意中有人瞥見楚寧淵拿出來的鼎爐，立刻驚訝不已，這個是什麼鼎爐？爲何他們都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