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雨看了她一眼,說道:“哪有你說得這麼誇張,這傢伙在我肚子裏面也不過一個月多一點點,這指不定還是胚胎的模樣連手腳都沒長出來呢。”
“所以啊,我家夏明明是誰,可是我方以敏的兒子,必須得比別人走快一步。捷足先登,別人從娃娃抓起,我家夏明明,疼老婆必須得從他老婆還是胚胎的時候就抓起了。”
方以敏講的一臉理所當然。
方以敏有一句沒一句的冷笑話,確實是起了不少的作用,至少,沈時雨一邊聽着她在那裏胡說八道,一邊默默地喝着粥,方以敏還很順手地給她盛兩碗,至少這頓早餐,沈時雨是喫得很飽的。
方以敏有一句話說得對,她不喫,但是也要顧慮那個小的,他可餓不得。
“不過,敏敏,你真的不好奇嗎?”沈時雨開口問她。
“什麼?”方以敏咬着麪包,看了她一眼,“好奇什麼?”
“我和顏司承吵架的事情啊,不好奇我們兩個爲什麼吵架嗎?”沈時雨幫着她倒了一杯牛奶。
方以敏接過,喝了一口,才幽幽地說到,“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我好奇有什麼用,我像是那麼八卦的人嗎?你想講的時候自然還會跟我講,不想講我也不想聽,反正啊,需要我的時候再跟我說。”
方以敏向來就是這樣爽快的性格,不過有一點沈時雨是清楚的,就是這個女人她嘴上講着不八卦,但是這一點可能是對於別人來說的,那些和她不相乾的人,她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對於沈時雨的話,她那好奇心可是滿滿的。
沈時雨知道,她是怕自己待會說起傷心事又哭哭啼啼的,才故意這樣子講的。
“我昨晚一夜沒睡。”沈時雨突然起了個頭,方以敏立馬就開口問道,“幹嘛去了,半夜不睡,當賊去了?”
“是捉賊去了。半夜接到隊裏的電話,說是西街那邊發生了一起搶劫未遂導致殺人的案件。”
“這個啊。”方以敏點點頭,“今天早上的報紙好像是有看到一點消息,已經抓住了是吧。”
“嗯。昨天晚上很快就抓住了,不過不是我抓住的,是顏司承吩咐他的人協助我抓住那個傢伙的。”
沈時雨的話,讓方以敏點點頭。“那樣不是很好嗎?”
“他順便也讓人把我帶回去了。”
“什麼意思?”方以敏詫異地看着她。
“可能是因爲我最近待在警局的時間,比待在家裏的時間還要長得多,幾乎除了晚上回去睡覺之外,其餘的時間幾乎和他沒有見面,可能他對此就有意見了,說我只顧着工作,對於他,對於這個家,對於孩子就什麼都不管不顧了。”沈時雨說這話的時候,顏司承對她說的話,還依稀在耳邊縈繞。
“可是我也不是經常這個樣子的啊,就事最近一段時間,臨近過年了事多了一點我纔在局裏面待了久了一點,要不是因爲加班,我何必要待到那麼晚纔回來?”
沈時雨覺得顏司承有一些不理解她,“前陣子老王還跟我說過我可能有晉升的機會,我還不得抓住這個關鍵時刻努力一點嗎?你也知道的,靠着自己的努力往上爬,能夠當上獨當一面的刑警,向來是我最大的目標不是嗎?而且,就算不是爲了這點,你想想看,局裏的同事都在加班,甚至有人連家都沒有回去過啊,我每天最晚都沒有超過十一點我就回去了都覺得不是很好意思,如果還要再偷懶,其他人會怎麼看我?”
沈時雨現在說起來還一肚子憤慨,本來在局裏上班,每天忙着那些案件頭都疼了,一回去顏司承還這麼擺臉色給她看,她想想就覺得很傷心。
方以敏看了看她,對於沈時雨說的那些話,她像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點什麼頭呀,你好歹也說一句嘛,是啊,我承認我是疏忽了他的感受,但是你說這錯全都在我的身上嘛,而且爲什麼還要我爲了孩子,而放棄我這麼久以來的努力?哦,他男的就可以有自己的遠大抱負,我就只能當一個生孩子的家庭婦女啊。”
“沒錯,憑什麼他就可以,你就不可以。”方以敏十分配合地附和着她。
“就是。”
“明天我就去你家裏將他叫出來臭罵一頓,憑什麼要我們家雨做出犧牲,有本事他孩子自己生去。”
“就是。”
“我不光罵他,我還要咒他,我咒他以後的孩子禿頭。”
“……”
“我還要讓老夏攻擊他的公司,讓他破產,雖然說承陽還挺厲害的,但是那又怎麼樣,我讓老夏傾家蕩產也要整垮他的公司。”
“……那也不用到破產的程度。”
“不行,不能光破產,我還要告他,告到他傾家蕩產,讓他兩手空空。”
“那也有點太狠了。”
“狠了嗎?”方以敏裝作不解的模樣,“我覺得這樣還好,沒讓他坐牢就已經很好了。”
“都要到坐牢的程度了,還不夠狠啊?”沈時雨詫異地看着他。
方以敏哼了一聲,“沒辦法,誰叫他這樣子對你,我就絕對跟他勢不兩立了。”
說完,方以敏看了看沈時雨有些啞口無言,甚至還真的有點擔心的模樣,故意開口說道,“怎麼,你還心疼啊?”
“也不是說心疼。”沈時雨低下頭嘀咕道,“就是單純聽你說的,想象一下那個畫面而已,可是就覺得他有些可憐。”
“那這樣子還不叫心疼啊?這都還沒開始做了都說他可憐了。”方以敏頓了頓,突然嘴角微微一翹,“算了吧沈時雨,你現在是在氣頭上而已,所以才那麼罵他,到時要是他真受一點傷,你還不等着哭鼻子啊。”
被方以敏這麼赤果果地說中了心思,沈時雨有些尷尬,不過她說的確實也是,哪怕她現在再怎麼覺得自己委屈,再怎麼將顏司承往死裏罵,可是那也只是停留在罵的程度而已,若是真的要對他做出些什麼,她想,她怎麼也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