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周圍的空間一陣扭曲,從黑暗中走出了一個身着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他先是看了眼龍紫夕,接着走向了方輝所在的轎車。方輝感覺到了空間的扭曲,讓容丹丹等在車裏,他草草收拾了一下就下了車。
“叔叔,您來了?”方輝恭敬地微微低着頭,從內兜裏拿出了一個古樸的小盒。“叔叔,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這個物件的,您看看是不是您要的東西?”
方輝這話倒是真的,雖然他得到了龍紫夕的信任,但是怎麼哄騙她都不肯交出這盒子。要不是自己答應替她拍賣了,他也不能間接拿到這東西。
中年男人面容肅然,眼中透着精光。他接過方輝遞過的小盒,打開見裏面躺着一條古樸的銀色手鍊,然後又合上了蓋子問道:“那邊吊着的女娃,就是這物件的主人?”
“嗯,就是她。那個賤丫頭嘴緊得很,我什麼都問不出來,只能靠叔叔您出馬了。”方輝訕笑道。
男人走到了龍紫夕的面前,沉聲問道:“這手鍊是你家傳的?你叫什麼名字?”
龍紫夕反正也看不見,索性低着頭不語。
方輝見龍紫夕不說話,一巴掌扇了上去。“我叔叔問你話,還不老實回答?”他轉頭看了看中年男人的臉色,說道:“叔叔,她叫龍紫夕,這手鍊是她家傳之物,好像是她父母留下來的。”
中年男人目光陰冷,盯着龍紫夕的臉道:“看來長得倒是有幾分像,應該是龍逸真和藍清羽留在凡間界的孽種。你一直不說話,難道就不想知道你父母的消息嗎?”
龍紫夕冷笑道:“不想知道。你們要殺要剮最好快點兒,我沒心情和你們磨嘰。”
“哼,還挺倔強!你要是低聲求饒的話,說不定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求饒?我龍紫夕的字典裏,沒有這兩個字。”話落,龍紫夕梗了梗脖子。
中年男人聞言,臉色陰沉地可怕,連一邊的方輝都感覺到了。他稍微挪了挪腳步,小聲問道:“叔叔,您打算怎麼處置她?”
“她還有個哥哥是嗎?”男人問道。
方輝點了點頭,“是,現在在醫院裏躺着呢。”
“你們要幹什麼?不許動我哥哥!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龍紫夕聽到兩人的對話,變得激動了起來。她猛烈地掙扎着,可是雙手都磨破了也掙脫不開。那種從內心延伸出來的無力感,讓她覺得比死了還要難受。
此刻,她的心中對力量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渴望。如果上天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要強大起來,絕不要像現在這樣,只能窩囊地等死!
“這女娃的體質特殊,如果喝了她的心頭血,可以幫助你提升修爲。既然她不知好歹,就沒必要留着了。只要有個男娃捏在我們手裏,就已經足夠了。”
方輝聽了中年男人的話,回頭向車裏的容丹丹招了招手。等再回過頭時,望着龍紫夕的眼中閃着詭異的亮光。
容丹丹見方輝叫她,立刻下車跑了過去。
“小寶貝兒,你不是討厭她嗎?我幫你把她的心臟挖出來好不好?”方輝斂下了眸子,話裏隱隱透着興奮。
容丹丹一聽這話,立即笑得一臉燦爛。龍紫夕終於要死了嗎?這真是太好了。只要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自己就再也不必活在影子裏了,再也沒有人能掩蓋她的光芒了。
“呵呵呵,殺吧,不過是一條命而已!只要我沒有灰飛煙滅,早晚要你們血債血償!”
蒼天在上,我龍紫夕願以命起誓,若有來世,只要能保護好自己想要守護的人,不再任人欺侮隨意踩於腳下,讓我付出什麼代價都在所不惜。天若欺我,我破天!人若欺我,我滅人!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方輝伸出右手屈指成爪,指甲上縈繞着一團濃重的黑霧。他猛地掏向了龍紫夕的胸口……
方輝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手上,容丹丹則喜悅着龍紫夕的消失,而中年男人正盯着方輝的動作。誰都沒有發現,龍紫夕的鮮血濺到了中年男人手中的小盒上,沿着縫隙滲了進去。一陣恍如白晝的強光從盒中迸發而出,接着,手鍊憑空消失了……
“李老師,小夕沒事吧?”
“天氣太熱中暑了,休息一下就沒事了。你們先去上課吧,我會照看她的。”
“嗯。李老師,那我們就先走了,還要繼續跑步呢。”
龍紫夕聽到“哐當”一聲,一個激靈從牀上坐了起來。她覺得頭有點兒暈暈的,用手揉了揉額頭,掃視着眼前的一切。
不算太大的屋中,充滿着消毒水的味道。她此時正坐在潔白的行軍牀上,旁邊立着一道屏風。屋內最顯眼的就是一個人體模特,還有一個擺放藥品的鐵櫃子。
“龍紫夕同學,你醒了?還有沒有哪兒不舒服?”醫務室的李老師一轉身,就見龍紫夕呆呆地坐着,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龍紫夕看了看李老師,木訥地搖了搖頭。她剛纔是在做夢嗎?還是說,現在看到的一切纔是夢?她下意識地摸了摸眼睛,又摸了摸胸口,最後看向了自己的左手腕。
手鍊還在?手鍊竟然完好地扣在她的手腕上!
李老師伸手探了探龍紫夕的額頭,並沒有發熱的現象。不是說暈倒摔在草坪上了嗎?不該有腦震盪的情況出現啊。她考慮了一下,爲了慎重起見,柔聲對龍紫夕說道:“龍紫夕同學,用不用老師幫你通知一下家長?你要是哪裏不舒服,最好去醫院看看。”
龍紫夕又搖了搖頭,按捺着內心的激動道:“老師,我已經沒事了,能不能先離開?”
她現在非常想出去看看,驗證一下看到的這些是不是真的。難道上天真的聽到了她的誓言,又給了她一次重新活過的機會?
“當然可以,不過最好別再去太陽底下曬着了。老師可以給你開張假條,你今天的體育課見習吧。”李老師見龍紫夕沒事,心下鬆了口氣。
“好,謝謝老師。”
龍紫夕拿着李老師開的假條,一路跑出了樓道。直到站在了教學樓前的操場上,她才停下了腳步。鑑於有點兒頭暈,她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了下來。看着操場上拼命奔跑的同學,她的眼眶禁不住有些溼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