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這章和下一章應該連起來的,不然沒什麼意思……哎算了,明早見麼麼啾!

蝙蝠窩的番外完結後免費放出,完結前可以在羣裏看連載~

大家記得打卡呀話說!

宿管上線x

  做一個簡單的推理。

最開始哥譚的地下世界流傳出黑山羊出售龍血的消息時, 布魯斯並沒有對它投入太多的關注。他知道傑森在查這個組織, 而他也默許了這個結果,放手讓傑森去做他想做的事。

傑森有他自己的處事方式,他是……那個能做出艱難的決定的人。

所以起初,蝙蝠俠將注意力放在了布魯斯·韋恩接連遭遇的兩次綁架上,想找出這兩次莫名其妙的綁架之間的關聯。

調查的進展並不順利,不過蝙蝠俠還是很快觸碰到了真相的裙角, 他隱約察覺到這些奇怪的綁架者背後藏着某個影子。但不等他抓住那個藏在哥譚的影子, 阿卡姆在大火中化作了廢墟,裏面關押的病人盡數逃離, 阿卡姆的守衛則被掩埋在廢墟裏。

當蝙蝠俠趕到阿卡姆時,看到的是一片詭異的戰場,從戰鬥痕跡根本看不出來多少這裏發生過的事, 地面就就像是被海嘯沖刷過, 一切稍微顯眼點的標誌都被狂流抹平,而廢墟上荊棘叢生, 每一根荊棘都由金屬構成, 荊棘之間橫生着歪歪扭扭的枝丫, 簡陋得像是兒童的塗鴉。

遠遠看去, 阿卡姆就像是被荊棘刺穿的狂亂森林。

戰鬥的雙方都是誰?是誰炸燬了阿卡姆?這些棘刺又是什麼?

這些問題似乎沒有答案。

此後的幾天裏,傑森和拉妮婭把哥譚的幫派攪和得不得安寧,蝙蝠俠也在重新將越獄的病人們緝拿回監獄的過程中看到了蝙蝠燈重新亮起,第一時間,他就意識到了在召喚他的人不是吉姆, 而是不知用什麼方法帶走了蝙蝠燈的拉妮婭。

只是布魯斯·韋恩——蝙蝠俠,無論哪個身份,他都沒想到面對他的是一個合作的邀請,以及——

柔軟。拉妮婭想。

隨着龍血的侵蝕日益加劇,她每天都能在自己身上發現新的變化,蝴蝶骨,大腿,頸側,再到手掌,新生的鱗片像是植物的萼片,一層層合攏鎖死,將要害部位包裹在保護之下,而隨着時間推移,這些輕薄的鱗片最終會變得越來越厚,越來越堅硬,表面也不復光滑,會長出微微凸起的尖刺,最終和“柔軟”這個詞毫無聯繫。

但是阿佳妮並不是這樣。

“就你的表現來說,”她的手柔軟纖薄,血管在皮膚下若隱若現,摸不出任何堅硬的質感,“你可不是個合格的搭訕者。”

拉妮婭看着她的笑容,不知爲何,心裏萌生出某種奇怪的感覺。

“你馬上會有危險。”她不讓自己走神太久,說。

推特上關於龍女的視頻很多,拉妮婭基本每一個都看了,雖然大多數視頻不算清晰,角度也很差勁,但是看多了,拉妮婭自然能從中感受到一點東西——如果一個人的氣質足夠鮮明,足夠吸睛,那麼不需要對話,只要一露面,他就能吸引到觀者的注意力,或許是動作,或許是眼神,他能夠讓人能夠在第一時間建立起對於他的印象,並且久久難忘。

龍女就是這樣的人。

所以就算沒有真正見過,拉妮婭心裏對龍女也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她說不上來引起她注意的是什麼,但結果就是,她從阿佳妮身上感覺不出她在視頻裏看到的那些東西。

那種……狂亂,肆意,無所顧忌的氣質,讓她很難和眼前優雅從容的影後聯繫起來。

她真的是龍女嗎?

拉妮婭有些疑惑。

面對她的驚人之語,阿佳妮看了她一會,眼中慢慢泛起波瀾。

“你知道你的話聽起來像是anti的生命威脅嗎?”她語速均勻,並不顯得急切或者尖銳,分明是一個有些帶刺的反問,卻讓人清晰感受到她良好的教養。

拉妮婭並不確定自己感覺到的就是正確的,但她沒有太多選擇:“三天後韋恩會邀請阿提拉·海文參加晚宴,有些人想要利用這場晚宴。”

“他們的目標是你。”她說。

……

做一個簡單的推理——如果阿提拉·海文給黑山羊提供了龍血,那麼這些龍血的來源只能是龍女,而假如這對兄妹的關係和他們表現出來的一樣好,阿佳妮應該清楚阿提拉都在做什麼,也知道他這麼做的目的,爲什麼要自編自導這一出鬧劇。

交易龍血的雙方是同一個人,光是這一句話就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身爲置身於哥譚權利漩渦之中的韋恩家族繼承人,布魯斯自然清楚這裏面可以操作的地方多如繁星。就像是拍賣——通常在拍賣裏,如果某樣拍賣品的成交價格達不到拍賣場的心理預期,他們甚至會找託稍微提高一些價格將拍賣品拿下,而不是以一個低價讓商品流出。

同理,阿提拉的目的顯然並不是讓龍血流出,龍血只是他打出的一個幌子,以布魯斯對這個時常在社交場合碰面的海文總裁的瞭解,很容易就能得出結論。

——讓黑山羊出售龍血只是一個不高明的魚餌,很大可能,阿提拉的用意是引出對龍血感興趣的潛在買家,而不是真的試圖將自己的妹妹出賣給他人。

而如果這是一場兄妹鬩牆的悲劇,事實並不像世人以爲的那麼甜,表面上這對光彩照人的兄妹感情深厚,然而暗地裏作爲繼承人的兄長對於妹妹擁有的力量有所不滿,於是通過出售龍血,將有心人的視線引到阿佳妮身上,那麼這句話也能夠給龍女提個醒,警示她即將到來的危機。

從混亂的線索中整理出事情發生的脈絡,需要的是經驗和天賦,拉妮婭並不擅長這個,但幸運的是,她還可以用更多的信息來彌補。

她想了半天,感覺自己沒說錯什麼。

不管死靈法師想要做些什麼,假如龍女根本不出現在宴會上,他的計劃只會化作泡影。

這一隅沉默在衣香鬢影的宴會上格格不入,阿佳妮抿了口香檳,看不出多少探究之意的目光在她身上徘徊,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過了會,她開口:“你……”

她話音未落,眼神忽然起了波動,微微抬起睫毛,若有所思地看着某個方向。

拉妮婭有些不解地看着她,沒有出聲。

幾秒後,阿佳妮收回視線,垂眸看向身前的女孩。

她輕飄飄地說:“他願意見你一面。”

拉妮婭立刻反應過來她口中的“他”是誰。

她點了點頭:“嗯。”

……

雖然沒有參與午宴,但阿提拉·海文並沒有離開美術館。

拉妮婭跟着阿佳妮離開會場,在幽靜的美術館裏穿行,兩個人對哥譚美術館都不熟,走走停停,終於避開了普通遊客,在美術館一角找到了她們要找的人。

不知爲什麼,這個角落裏只有阿提拉一個人,彷彿這一角籠罩在什麼特殊的氣場裏,讓人下意識想要避開,最終形成了這一小片真空帶。

男人背對着她們,專心地欣賞着眼前的版畫。

阿佳妮放慢腳步,對拉妮婭做了個手勢,示意她停下,隨後獨自走上前,彎下腰,向男人行禮,她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手,吻了下他手上的圖騰戒指,隨後直起身,自然地後退一步,將空間留給拉妮婭。

她的舉止並不像是妹妹對待哥哥,反而更像是晚輩面對長輩,誠惶誠恐之中帶着尊敬和順從,只是一個舉動,卻讓人恍惚覺得回到了家族至上的中世紀。

這樣……

拉妮婭沒來得及想清楚剛剛冒出來的一閃念,面前的男人已經轉過了身。

“你好。”他微笑着說。

“你好。”拉妮婭點頭,一邊無聲地打量着他。

她之前並不是沒有見過阿提拉·海文,但真正面對面還是第一次。

而第一眼之後,拉妮婭只有一個感覺。

——他看起來好年輕。

不止是相貌上的年輕,阿提拉身上有種拉妮婭說不清的氣質,讓他看起來就像是能模糊時間,就連因爲權勢財富自然而然帶出的矜傲,都介乎於少年和成年人之間,清透得像是夏日裏的一杯冰水。

“我之前說的話都是真的。”拉妮婭說,“韋恩先生可以證明。”

阿提拉饒有興趣地打量着她,視線在她的頸側遊走,直至沒入衣領,才重新直視她的眼睛。按理說這種肆無忌憚的注視幾乎可以說得上是性騷擾,可放在他身上,卻奇妙地絲毫不顯得狎暱。

“你來告訴我這些,”他問,“爲什麼不遮住臉?”

拉妮婭抿了抿脣。

如果不提前知道,她現在恐怕很難相信阿提拉就是黑渡鴉本人。

不遮臉的原因很簡單,阿提拉身邊那個祕書一樣的男人在紐約時見過她,想必也和阿提拉描述過自己當時的打扮。

不等她開口,阿提拉忽然笑了笑:“好了,我明白你的來意,讓布魯斯和我說話吧。”

拉妮婭:“?”

她看起來和鄰居像是一起的嗎?

也許是她的迷惑太過明顯,阿提拉有趣地看着她,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語調溫柔:“讓我們談談,別讓小姑娘們等急了。”

拉妮婭順着他的視線,伸手在肩胛上摸索,很快摸到了一枚不起眼的貼片,她的手指剛碰上貼片,鄰居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抱歉,下次我會更禮貌點。”布魯斯·韋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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