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開【龍化】抱起傑森就跑是迫不得已, 掉進水裏……這個就是不可抗力的作用。

……拉妮婭和傑森已經快崩潰了。

兩個人從泅水到哥譚港口的另一段, 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水裏爬上岸,心理陰影簡直要突破天際。他們的衣服都不是防水的材質,因此一離開水面,水珠就沿着身體的線條不斷滾落,很快就在地面上積了一層水泊,映着月光, 像是銀色的鏡面, 倒映出兩個人全然懵掉的表情。

【龍化】是可以局部開啓的,這點拉妮婭在阿卡姆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

隨着她使用【龍化】的次數越來越多, 這個app的界面也不再是混沌的能量視野,右上角出現了一個小小的三橫槓圖標,點開之後可以選擇龍化部位, 指爪, 長尾,膜翼, 四肢……諸如此類。

那次拉妮婭就並沒有選中全部, 這次也一樣, 她只勾選了雙臂和膜翼, 不過後果就是飛起來之後她立刻發現沒有尾巴很難控制方向,直接導致兩個人“撲通”摔進了海水裏。

她手上的黑絲手套在龍化時已經碎成了碎片,摔進水裏後被水流砸暈了頭,等反應過來,拉妮婭才發現自己抓住了傑森……以一個奇異到無法複製的姿勢。

拉妮婭:“……”

她看看自己的手, 再看看那張看不出表情的紅頭罩。

曾經在池塘邊發生的一幕幕在他們的記憶裏浮現,兩個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按理說這種兩人都清醒的情況下,黏到哪裏完全可以靠脫衣服解決,然而之所以說這個姿勢奇異到無法複製,就是因爲拉妮婭鑽研了一下,發現傑森根本沒可能在這個姿勢下把衣服扒下來……他們倆纏得就跟莫比烏斯帶似的,再來一次都不一定掰扯得出這個姿勢。

這就導致他們在水裏折騰得格外痛苦,扭曲,絕望……差點就此沉底。

等到配合着遊到岸邊——過程之艱難不用細說——上了岸,拉妮婭和傑森已經累到有氣無力,完全興不起互相指責對方的念頭。

或者說拉妮婭單方面被指責。

……這麼看今天傑森·陶德先生還是挺友好的。

一上岸拉妮婭就開始跪在地上咳水,一臉的“我是誰我在哪”,繃帶早就在水裏散開了,只剩下少數纏在脖頸上,溼漉漉的碧綠眼眸裏閃動着驚慌,髮絲黏在蒼白的肌膚上,看起來神似剛剛被蹂.躪過的無辜少女。她邊上的傑森倒是很鎮定——被壓着爬不起來也沒辦法不鎮定,可以的話他甚至想裝死。

雖然小紅很輕,但總歸還是有點分量的對吧。

“欠你一次。”傑森一副聽天由命的模樣,仰頭看着天空,氣若游絲。

“晾乾大概要八分鐘。”拉妮婭根據上一次經驗總結。

“唔。”傑森看起來在思考。

拉妮婭:“……如果吹一吹大概會加快蒸發速度。”

“不是說那個,小紅。”傑森說。

“我學過怎麼用舌頭解開拉鍊鉤扣之類的,”他深沉地說,“所以我在思考我是不是應該在面罩裏加一個不用手就能打開它的開關,或者外面也該加一個。”

小姑娘看着他,眨巴着眼睛,那雙綠眼睛裏滿是純然的不解和迷惑,甜得像是果凍。

拉妮婭對於語言的技巧還沒理解到那一步,只覺得傑森說得很有道理,既然沒辦法用手把衣服扒下來,顯然就只能上牙齒,而傑森的紅頭罩就是上牙齒的最大阻礙。

“如果你可以放棄這個頭罩的話,我可以融合掉它。”她提議。

“我的賬戶餘額讓我轉告你,想都別想。”傑森說。

……無法達成一致,兩個人只好無可奈何地坐在岸邊,互相瞅着對方,等待水分徹底蒸發乾淨。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而不說話又顯得這一幕越發尷尬,作爲麻煩本煩,拉妮婭只得承擔起挑起話題這個十分具有挑戰性的責任。

她眼睛盯着水珠在地面上濺起的王冠形水花,猶豫着該怎麼開頭。

“你問到需要的信息了嗎?”最後拉妮婭問。

“已經可以排除七成範圍,剩下的我大概清楚,”說起這個,傑森思路十分清晰,“要是不嫌麻煩,等會我們就可以去那幾個地方看看。”

“可以。”拉妮婭說。

傑森大概是看了她一眼,“這件事上你好像一直很着急。”

換個人來看,拉妮婭的表現就像是任何事對她來說都差不多,沒什麼能讓她特別感興趣的,就算是打架沒看到她有多熱血,不管是艱難還是輕鬆,她的眼睛裏都直白地寫着沒興趣,只是當做一項任務去努力完成。

水分的蒸發帶走了熱量,滴答的水珠聲漸漸消失,潮溼黏膩的衣料貼着皮膚,在這個夜晚越發顯得寒冷。

他該給自己加件衣服的。

傑森在手套裏蜷起手指,無視從指尖開始蔓延的僵硬,儘量不讓自己寒戰得那麼明顯。冷還不算什麼,關鍵是這個姿勢讓他想搓搓手都辦不到。

要是等會拿槍時因此手抖就太遜了。

所幸小紅溫暖得像春天一樣。傑森之前就發現了這點,平時拉妮婭簡直是個冰雪女王,迪士尼的艾莎看過嗎?他說的不是那個,是安徒生童話裏那個冰雪做的女人,出行身邊伴隨着暴風雪,住在冰做的宮殿裏,可是——太特麼見鬼了,她居然很溫暖,讓他忍不住想起聖誕節時韋恩莊園裏燃燒的壁爐,閃閃發光的雪松下堆滿禮物,還有阿爾弗雷德端上來的小甜餅。

拉妮婭不知道傑森腦袋裏都在發散些什麼,她只知道這個問題不是很好回答。

不過這裏面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她把下巴磕在手背上,微微抬起眼睛,沒注意到自己整個人重心正在不着痕跡地往傑森的方向滑,“剛剛你看到了嗎?”

“看到你像只石像鬼一樣把我丟進水裏?”傑森說,“感謝你,我開始對陪我長大的朋友有陰影了。”

拉妮婭看起來有些驚訝:“你的朋友真多。”

傑森:“……”

哥譚可不是到處都是石像鬼。

他面不改色地岔開話題:“我以爲你會選擇閉口不提?”

“因爲,”拉妮婭很快轉移了注意力,小紅就是這點最好,從來不在尷尬話題上糾纏,給她個紅色的激光點,她就追着小紅點乖乖跑開,“我沒有時間了。”

不過她的話還是讓傑森差點嗆到:“什麼?”

“黑山羊在販賣龍血。”拉妮婭心平氣和地指出。

傑森瞪着她。

“操,”他說,“你不是在說真的。老天,你的腦子還在嗎?”

拉妮婭:“……”不在了啊。

他們這段時間的目標就是黑山羊,對於那些個關鍵詞本來就敏感,只是稍微提示,傑森立刻整理出了通順清晰的邏輯。

而拉妮婭的話和他的猜測完美契合。

他們在紐約的交易是拉妮婭破壞的,而以她貧瘠的戰鬥經驗來看,她能夠做到那個顯然是因爲發生了一些意外——比如她融合了龍血。

傑森聽她說過注射龍血的下場,而拉妮婭現在還好好站在這裏,要麼是她有剋制後遺症的辦法,要麼是她現在就是一顆行走的定時炸.彈。

“你還剩多久?”他問。

瞎扯了幾分鐘也差不多晾乾了,拉妮婭動了動手指,艱難地從莫比烏斯帶裏抽身,聞言“唔”了一聲,舉着手,遺憾地告訴傑森:“我不確定。”

她用牙齒咬住破碎的鬥篷,把它從身上扯掉,調整了一下坐姿,背對着傑森:“它一直在侵蝕……我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綻出的龍翼撕裂了鬥篷,裂口從蝴蝶骨的位置向下,她微微屈着脊背,薄透的皮膚下,脊線像是埋着一串珠子,一路沒入衣料的陰影。

然而傑森看得更多的是鱗片——深青色的細密鱗片整齊地沿着肩胛輪廓排列,邊緣微微凸起,如果摸上去,指腹大概會被細小的尖刺劃傷。

他撿起拉妮婭的鬥篷給她披上:“你覺得你能堅持到今晚結束嗎?”

這句話讓拉妮婭敏感地抬起頭。

這一刻她的語言分析系統簡直超常發揮,立刻領會了這句話的意思——今晚還有更多的架等着她去打。

她想了想,給出了一個毫無新意的回答。

“那我得先買一卷新繃帶。”

……

經過幾天的辛勤砸場,紅頭罩腦袋裏的那張地圖上已經刪掉了大半地點,拉妮婭猜他大概趁這個機會又摸了一遍哥譚的底細,總之在這座每一處都被不同幫派掌控的城市,他們今晚逛的幾個地方都安靜得可怕。

“這是第幾個?”傑森問。

“第三個。”拉妮婭說。

他們沒有走常見的那條路,而是選擇了在高低不一的屋頂上穿梭。

紅頭罩顯然是個優秀的跑酷玩家,各種障礙在他面前就像不存在似的,手掌在平面上一撐,就像鳥一樣從上方斜着飛越過去,一連串動作完成得行雲流水,全程不帶停頓。

拉妮婭……也有着開【神廟逃亡】在紐約跑酷的經驗。

就算現在,她也不算束手無策——【刺客信條:本色】的運動系統就設計得類似於跑酷,看着跳不過去的幾米寬度,一個助跑就能飛躍過去,偶爾距離稍遠,她也能及時抓住屋檐,靠着引體向上爬上屋頂。

“走那邊。”紅頭罩拋下一句,率先踩着欄杆,從樓頂邊緣躍出。

拉妮婭繞了點彎路——體力差距擺在那裏,傑森能跳過去不代表她也能。

她在鐵藝招牌間輕巧地跳躍,很快追上了在屋頂上奔跑的紅頭罩,這種伸出牆體的支架簡直是天然的落腳點,在刺客信條的系統裏,高高低低的招牌連成了一條行蹤詭祕的道路,開着app的情況下,更是不存在失手摔下去的情況。

前面道路兩側的樓房之間牽了條晾衣繩,拉妮婭看了眼左側屋頂上奔跑的身影,心裏有了計較,在經過晾衣繩時一個急剎,踩上晃晃蕩蕩的晾衣繩,一鼓作氣向着對面衝過去,

對刺客來說,城市裏哪裏都是路,走根繩子可不跟玩似的。

她跟上傑森,看向前方建築投下巍峨的陰影,略略疑惑:“那是哪裏?”

“自來水廠。曾經是。”傑森隨口道。

他們找的是不在已知勢力範圍內的地方,黑山羊總不可能真的是惡魔,平時住在深淵裏,在這個城市裏他們總要有個地盤,而他們也不是什麼新興勢力,沒被發現只能是因爲他們藏得足夠隱蔽。

而這個市區內的自來水廠顯然不像有多隱蔽。

拉妮婭的疑惑幾乎寫在眼睛裏,傑森瞥了眼,給她科普歷史:“以前有個瘋子想用自來水管道將液化毒氣擴散到全城,這裏儲存了幾百噸的腐蝕性化學藥劑,事情解決之後警方就封鎖了這裏。雖然這麼久過去毒氣肯定早就乾淨了,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敢拿命去賭。”

“爲什麼沒人淨化?”拉妮婭問。

“這片地皮價值不高,性價比太低,沒人犯傻。”傑森說着,目光在街道上掃過,“本來韋恩企業接手了自來水廠的淨化重建項目,不知道爲什麼沒進行下去。”

“他可能發現自己在犯傻。”拉妮婭評價。

紅頭罩:“……你說得對。”

因爲早已廢棄,夜幕下自來水廠黑黢黢的,像是陰影纏繞的黑暗森林,不過兩個人都能看得清黑暗裏的景象,因此也沒有止步,抵達工廠房頂後,很快找到一處工人檢修外部設施的暗門。

暗門因爲常年沒動過,再加上在屋頂承受風吹雨打,合頁已經被層層疊疊的鐵鏽鏽死,傑森四處看看,掰了根鐵棍,三兩下把暗門撬開,率先從暗門進入廠房,拉妮婭跟着他下去,兩個人提高了警惕,在黑暗中緩緩前進,尋找可能的線索。

等排查過一遍竊聽器和監控探頭後,他們在廠房中央會合。

“它讓我失望了——我還以爲能在這裏找到什麼呢。”傑森很不滿意地打量着周圍。

拉妮婭也沒找到什麼,想了想,問:“要不你去找,我做點別的?”

“哇,好主意,”傑森說,“不過這裏面有個問題,爲什麼你覺得我一個人效率會比一個團隊高?”

拉妮婭:“……你帶着我不只是爲了提高我在團隊裏的參與感嗎?”

不知道又是因爲什麼,她的眼睛在黑暗裏發着狼一樣的幽幽綠光,斂着刀鋒般的森冷。不過撇開這個,小紅看起來十分疑惑,像只被捉出水的小烏龜,睜着眼睛,茫然地和他對視,不知道該不該把頭縮回去。

這個想法讓傑森差點笑死,他一本正經地說:“當然不是,小紅,帶着你是因爲我怕黑。”

……果不其然,拉妮婭遲疑了一下,最終也沒分辨出這是玩笑還是什麼別的,於是點點頭,貼心地靠近了他一點。

黑暗不影響全息視野,綠色的數據在輪廓線邊緣跳動,拉妮婭一邊看一邊和輪廓對比,相互對應,確定每個數據所代表的東西,很快此前陌生的數字都有了意義,在整個自來水廠的整齊有序之中,一些異常的數據就顯得格外突兀。

拉妮婭看了會,身手扯扯傑森的衣服:“那邊。”

“什麼類型?”傑森立刻意識到她找到了祕密。

“機關……暗道?沒有電子設備。”拉妮婭努力確認。

“真夠古老的。”傑森嘟噥着,跟着拉妮婭向暗道走去。

沒有電控意味着拉妮婭不能用光彈截斷電路迴路開門,這時候就顯示出紅頭罩在幹壞事這一行有多技藝嫺熟,靠着拉妮婭報給他的數據,他鑽研了一會,不知怎麼折騰的,硬是打開了暗道。

在一陣“喀啦”聲響後,臺階從地面浮現,兩人魚貫而入,進入了自來水廠的地下——哥譚的下水道。

進入下水道後,傑森不再開口,只是憑手勢指示方向,拉妮婭也清楚不管是不是正主,這次他們肯定找到了一些未知的東西,而步入未知,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謹慎。兩人根據地上殘留的痕跡,在下水道迷宮裏繞來繞去,很快找到了新的暗門。

然而這次,門後的景象讓他們都怔住了。

“……他們是怎麼把一整個遺址藏進下水道的?”傑森用不能理解的語氣喃喃。

偌大的空間裏,四處遍佈着斷垣殘壁,殘缺的石柱散落在周圍,牆壁上磚石剝落了大半,看不出原來的設計,最高的石柱頂端正對着一處觀景臺,在昏昧的燈光裏像是巨獸的大口,放眼望去,幾乎到處都是掩體。

聽到他的話,拉妮婭愣了下,條件反射地回頭一看,發現他們身後的暗道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的光禿禿的牆壁。

“這裏應該是……另一個空間。”她只能做出這樣的判斷。

難怪誰也找不到黑山羊的蹤跡……它根本就不真的在哥譚。

“先上去?”傑森示意她去看觀景臺。

高度對他們來說當然不成問題,更何況這裏還有這麼多石柱落腳,實在上不去的地方拉妮婭就開一下力場,沒幾分鐘,他們成功抵達了觀景臺。

若有若無的風聲從觀景臺的通道裏吹出來,絲絲縷縷,像是來自地獄的哀鳴。

往裏面是幽暗的通道,從能量視野,拉妮婭看到電光在牆壁中遊走,沿着電線通向通道的深處,這處遺址早就經過了改造,剛剛的簡陋只是用來轉移視線的遮掩。

漸漸的,能量視野裏開始出現監控探頭的影子,遠處也能看到影影綽綽的燈光,還有映在牆上的人影,傑森的腳步越發輕緩,雙槍也從大腿上的槍袋裏轉移到了手中,隨時準備先發制人。

隨着他們不斷逼近,原本模糊的聲音也漸漸清晰,彷彿有人在用聽不懂的語言輕聲吟誦,詭祕的霧氣從黑暗中慢慢遊來,在磚石巷道裏瀰漫。

拉妮婭聽不懂聲音在說什麼,然而傑森卻忽然停了下來,站在巷道裏,聽着遠處的吟唱。

“你聽得懂?”拉妮婭問。

“還可以吧。”傑森漫不經心地回答,“冰島語……詩體埃達。北歐神話之類的。”

“哇。”拉妮婭立刻肅然起敬。

傑森:“……”

……這聲感嘆從她這個一秒學成的天才口中說出來顯得特別嘲諷。

再往前就是監控的範圍,他們沒有貿然前進。拉妮婭此時已經把這個遺址裏電能流動的路線全部記下,也看清了拐過這堵牆後都有多少人,對於接下來該怎麼走也有了計劃。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傑森忽然問:“你猜等會我們能看到多少人?”

“……挺多的。”拉妮婭如實說。

傑森似乎咧嘴笑了下。

“這可真是振奮人心。”他活動了下脖子,“還記得我們以前討論過這種情況嗎?”

拉妮婭“唔”了一聲。

——人超多的時候,不用留手。

不過或許還有別的辦法進去……

她剛剛咀嚼完傑森的言下之意,一抬頭,看見他躍躍欲試正要衝出去,急忙拉住他,小小聲說,“我們能不暴露地再深入一段。”

“你要像個刺客那樣潛行進去嗎?”傑森停下來,懷疑道。

拉妮婭搖頭。

她看着巷口飄搖的燈光,呼出一口氣。

在遇到查爾斯的那天晚上,她因爲電量不足,抽空了一個街區的電,讓半個紐約陷入了黑暗……如果她有意地去抽取電量呢?

無數金色的光絲從她身上向外撲去,閃電般消失在空氣裏,視野中明亮的能量瞬間暗淡,彷彿黑夜女神發出了一聲嘆息,整個遺址的電源隨之一掃而空。

吟唱聲戛然而止,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對,隨後是一陣輕微的騷動聲,似乎有很多人在奔跑,然而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交談的聲音,彷彿正在遺蹟裏活動的都是無法出聲的亡靈,讓人忍不住汗毛直立。

“酷。”傑森吹了聲口哨。

他剛要邁向黑暗,忽然拉妮婭伸出手,手指越過冰冷的槍支,抓住了他。

“手給你。”拉妮婭說。

“放輕鬆,沒什麼可怕的。”傑森用安慰小朋友的語氣敷衍她。

然而他的安慰並沒有起到想要的效果。

拉妮婭抬起頭,一臉莫名地看着他:“你不是怕黑嗎?”

紅頭罩:“……”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二桶怕黑。

小紅帽:來,手給你。

蝙蝠家的幾個小的開始喪心病狂地嘲笑他。

桶哥:我只是不想再從墓穴裏爬出來。

會心一擊。

不知道看到這些柱子大家有沒有爬一爬跳一跳的衝動:)

我覺得你們可能理解錯了一件事,下線是因爲再不下雙紅等會要發的糖就有點甜過頭了……

日常呼喚評論!

麼麼啾小天使們!

清歡【11】,scorpion:d,墨球,17106493【3】,阿寧【3】,司殃【5】,鏡蕪月,緋色之空,暗掠空寂,被覺哥帥炸的莫不知【2】,墨靈,鹿骨。【5】,嵐羽,莫孃的學生,ink【10】,雲蝶契【2】,千葉長生,迦葉,機智的紛紛,糧倉滿,望日,打醬油的莉莉絲,diudiu,tomridder的熊狗子【27】,芒果酸奶冰【5】,誰家青梅可煮酒【2】,2333嘻嘻,藍橙,荔枝【5】,蘿莉控是一種生活方式【2】,cap西,花花糉子,24929667扔了1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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