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記錯, 是你把我騙進來的吧?”傑森看着她, 語氣顯得十分難以置信。
拉妮婭:“是啊,所以我也在幫你刷星星啊。”
這兩天她基本沒什麼時間三消,所以依舊沒有攢下一顆星星,爲了把傑森帶出去,她現在也在慘兮兮地三消,只是從傑森的視角, 她似乎只是站在邊上幸災樂禍。
拉妮婭不確定要不要和他解釋。假如接下來他們要互相幫忙的話, 對彼此能力不瞭解大概會出一些問題……雖然應該只是拉妮婭需要解釋。
目前她的解釋只是“這座莊園有自己的運行規則,星星可以的通過一定的勞動獲得, 比如撲蝴蝶採花摘水果”。
……拉妮婭感覺傑森在用看一個初出茅廬的騙子的眼神看着她。
僵持片刻,他終於認命地開始摘水果刷星星。
鑑於她一貫的壞運氣,拉妮婭艱難地過了一關就用完了全部生命。她無所事事地揹着手站在傑森身後, 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轉頭看了看四周的路燈。
燈光映在幽綠裏,彷彿一圈光弧劃過。
正在摸黑摘水果的傑森忽然感覺周圍亮了起來, 他回過頭, 目光在拉妮婭身上一頓。
傑森:“……你是在發光嗎?”
拉妮婭剛剛打開了【深海水族館】, 小半天沒上遊戲, 生命力又積攢了不少,她一條接一條點擊創造新魚,細小的光弧隨着氣泡匯聚而來,在她的注視下破碎,露出包裹在氣泡中的海洋生物。
這次她一鼓作氣創造到了葉形海龍, 這種硬骨魚體型細長,全身生長着半透明的青翠膜瓣,像是某種纖弱的植物或者海藻,剛出現就慢慢地鑽進了拉妮婭的頭髮裏,像是佩戴了某種絲帶飾品。
聽到傑森的聲音,她有些微妙地抬起頭,看看身邊的一圈小魚,心想這麼多魚你都不驚訝看到了光效爲什麼這麼懵?這不就是檯燈的光嗎?
她揚揚下巴:“這麼亮夠了嗎?不夠的話還可以再調亮點。”
傑森:“足夠了——我猜你又要對此閉口不談了,是吧,小紅?”
拉妮婭揮揮手讓身邊的小魚離開:“可是我也沒問你問題。”
當一個人完全就是謎和謎的集合時,再多出幾個新的謎又有什麼?尤其是這個謎還藏在重重石門之後,謎底的主人也沒有打開門歡迎客人來訪的意思。
說不上有趣還是無趣的一點是,無論他承認與否,他都對這種思維模式非常熟悉。傑森想。
他繼續完成他的工作:“好吧,你可以試着問問看,事先聲明,我不保證回答。”
那有什麼提問的必要?拉妮婭認真地困惑着。
手工刷星星總是要比碰運氣要快的,而且大概沒人的運氣能比她更差。總之在一番辛勤勞動之後,他們終於攢夠了星星,可以離開莊園。
拉妮婭來回都是用力場代步,好處是不用踩在地面上,壞處是速度真的不算快,幾經糾結,她還是把那輛兒童自行車推了出來。
……紅頭罩看到她推着兒童自行車出來時,整個人都定格在了機車上。
“……我騎車很快。”拉妮婭只好搬出了之前的藉口。
紅頭罩:“……”
之後一路他都沒開過口,拉妮婭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心裏到底產生了多少詭異的想法,只覺得他把摩託開得飛快,努力用行動表達出一股“我不認識邊上這個人”的意思。
目的地是間看起來格外慘淡的酒吧,蜷縮在漆黑的小巷深處,沒有霓虹燈招徠顧客,只有一塊看不清字跡的招牌在風中搖晃,能聽見門縫裏傳來的嬉鬧聲。
“你常來這裏?”拉妮婭跟在傑森身後,靴跟在臺階上敲出一串清脆的聲響。
“不常,”傑森推開門,掃了圈酒吧裏的烏煙瘴氣,“不過這是個可以清場說話的好地方。”
他大步走進去,身邊女孩疑惑的聲音追上來:“清場?”
“意思就是——”
最近的酒客看清他的樣子後,神情一變,抓着酒瓶向他撲來,傑森往後一閃,躲過酒瓶,俯下.身,右腿橫掃,“——這裏的所有人你都可以直接揍翻他們而不需要有任何負罪感。”
玻璃杯摔碎在地板上的脆響聲接二連三響起,紙牌和花生殼散落一地,桌椅漫天飛舞,酒液在地板上橫流,漸漸流到拉妮婭的腳邊,倒影出她纏滿繃帶的面孔。
她看看在酒吧裏激情鬥毆的紅頭罩,不由得一陣無言,不過猶豫了下,她還是舉起手,瞄準最近的男人。
一道金光飛射而出,男人應聲而倒,腦袋撞在桌角上,頓時撞出了血花。
她正要轉移槍口,紅頭罩看見她的舉動,忙裏偷閒對她比了個手勢:“等等,小紅,這裏打架的原則是不用槍。”
拉妮婭不太理解地放下手:“這不是真的子彈,不會很疼,而且比較快。”
“這不是打破規則的問題,”紅頭罩放倒兩個人,隨手抄起一根鐵棍,“只是你開始用槍,你會發現周圍的人都會開始用——小心!”
破空聲混在嘈雜裏,拉妮婭直到它逼近眼前,才意識到有人對她開槍,她眨了下眼,開啓融合能力,向着開槍的人筆直衝去。
子彈在撞上她的瞬間忽地消失,紅影一閃,出現在對方面前,細瘦的手指張開,按住槍口,隨後手下一空,她的手毫無阻礙地按在了一臉驚恐的男人胸前。
“轟隆!”
牆壁上完整地嵌進了一個人,裂紋在牆上蛛網一樣擴散,整座酒吧都震了震。
“……”紅頭罩看着牆上的人形。
他手裏拎着的人頭一歪,暈了過去。
很快酒吧被清了場,失去意識的酒客被橫七豎八疊在角落。
拉妮婭放下最後一個人,轉頭看見傑森摘下頭罩放在吧檯上,一手撐着檯面向着酒櫃探出身,手指在標籤上掃了一圈,拎起一隻不大的酒瓶。
“你能喝酒嗎?”他拎着酒瓶對拉妮婭晃了晃。
拉妮婭解下繃帶,想了想:“可以試一下。”
紅頭罩心裏顯然沒有什麼“21歲以下不能喝酒”的概念,拉妮婭沒拒絕,他就給她倒了一杯,歪頭看着拉妮婭盯着微微盪漾的金色酒液觀察的樣子:“那麼,剛剛那是什麼?”
拉妮婭捏着小巧的酒杯看了看,低頭謹慎地舔了一口,頓時皺起了臉。
……超難喝。
她想把酒杯推遠點,然而看見傑森已經喝完了一杯,頓了頓,只好學着他的樣子一飲而盡,立刻被苦得說不出話,把臉埋進胳膊裏,半天才悶悶道:“……我的能力。”
等舌頭上的苦味散去點,拉妮婭才爬起來,向傑森解釋:“我能夠融合任何觸碰到的物體,融合之後物體的質量會直接疊加到我的體重上,我也會擁有……我可以像那樣物體一樣運作。”
她在掌心按了下,整個人瞬間光芒四射:“這是……融合了檯燈的效果。”
傑森給自己的酒杯倒滿,提着玻璃杯抬眼看拉妮婭:“所以你纔會那麼重?那些融合的東西都在你的身體裏?”
拉妮婭:“……可能吧。”
如果知道自己身體裏融合了很多詭異的東西,不管是誰都會想找個辦法取出來。
拉妮婭猜測過融合進身體裏的東西都去了哪裏,雖然力量沒有太大變化,但是骨骼和皮膚似乎都經過了強化,至少她不開飛行模式時也不會被自身體重壓塌。
但這就意味着……她融合的那些東西已經徹底和她合爲一體,無法分離了。
傑森邊喝酒邊看她,對她抬了抬手,示意她接着說。
拉妮婭只好繼續說:“融合不同的東西會有不同的效果,不過大部分不是本身的用法,而是些……別的用途。”
她轉了半圈,後背抵着吧檯,左臂搭在桌面上,對着牆上的標靶開了一槍,正中靶心:“手.槍和子彈。如果對象是人類,被命中後先是意識恍惚,幾秒到幾十秒不等之後會暈倒。”
“槍法不錯。”傑森說,“你一直有這項能力?”
想要合作這些必須說清楚,拉妮婭感覺自己恐怕還要和傑森組隊一段時間,反正這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她乾脆就繼續說了下去。
最多再死一次。她想。
“不,它是兩個月前纔出現的。”
“變種人的青春期覺醒?”傑森一手撐着臉,問。
“不是。”拉妮婭搖頭。
“聽起來挺有意思。”傑森說。
他似乎在思考着什麼,過了會問:“你想過怎麼減輕一下.體重嗎?”
拉妮婭微微一怔,她轉過頭,目光迅速在傑森臉上掃了一圈,不太懂他現在臉上飄飄忽忽的笑容是怎麼回事。
她的視線落下去,頓時瞭然。
——不知不覺他手邊的酒瓶已經見了底。
這大概就是輕度酒精中毒吧。拉妮婭同情地想。
“按你的說法,它們應該是以原子形式進入你的骨骼和皮膚。”傑森說,“所以想要減輕體重,只需要把這些原子帶走——觸發它們的德布羅意波,然後通入可以與其產生共振的橫波,也許是變頻激光?或者調頻電磁?都一樣。總而言之,讓那些具有攜帶性的波頻通過你的身體,應該可以把那些原子帶出來。”
“不過你現在既不知道那些原子的對應波頻,也找不到攜帶性波源……”
他聲音低了下去,思索一會,抿了口酒液,提議道:“那就去偷臺核磁共振儀試試看好了,我可以替你指下路。”
拉妮婭:“……”
等等,你在說什麼。
“走吧。”傑森捧起頭罩,推開椅子站起身。
因爲醉意他的動作不太穩,不小心擦到了嘴角的淤青,手指顫了顫。
拉妮婭本來在懵逼地搜索他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餘光瞥見他的動作,立刻想起來下午他和羅根剛打過架。
【深海水族館】還是【picsart】……p圖好像更方便點。
拉妮婭現在留下來的app一個比一個費電,不過橫向對比【picsart】也比其他app要更耗電,不懂是什麼原理。
“別動。”她伸手按在傑森頭髮上,正好壓住那一撮白毛,迅速給他拍了張照,三兩下p掉了嘴角的淤青,才收回手。
她跳下椅子,走到門邊時沒聽到動靜,轉身對他揮了揮手。
傑森看了她幾秒,低頭戴上頭罩,邊整理手套邊向門口走來,伸手推開門:“友情建議,別騎那輛自行車了,接下來——”
他的聲音忽然沒了影。
拉妮婭往門外看去:“……唔。”
——進酒吧之前,傑森把他那輛酷炫的摩托車停在了門外,現在這輛摩托車少了只前輪。
紅頭罩:“………………”
他在哥譚這麼多年第一次被人偷車輪偷到他頭上。
他剛剛還想提議自己騎車帶拉妮婭。
……別給他找到是誰幹的。
拉妮婭看着沒了前輪的摩托車,心裏嘀咕哥譚的治安也太差了點,抬頭看看傑森,想了想,問:“要不你坐我的自行車?”
反正韋恩先生也擠過,你不是第一個。她想。
聽到她的話,紅頭罩緩緩轉過頭,脖子似乎發出了嘎吱的聲音。
他沉默地看着那輛小小的兒童自行車,像是生了根一樣釘在原地,彷彿試圖用自己的視線把自行車熔化。
“……好。”他咬牙說。
作者有話要說: 桶哥:尷尬症要犯。
拉妮:這種時候只要微笑就好了?
兒童自行車:呱?
老爺:……:)
最可怕的是看起來像個學渣的小夥伴其實是個學霸。
減重倒計時!
我覺得和素昧平生的人打交道總要有磨合期,互相拖後腿在所難免,比如復聯剛組建時大家都互相,嗯……所以小紅帽現在看起來的確有點像添亂啦,但是不會影響大局的,磨合好了就是刷boss的精英副本隊√
今晚六點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