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鬼附身在朵朵身上,要是這一刀紮下去,朵朵一定會受重傷,但對溪鬼來說卻沒有任何影響。一想到朵朵會受傷,甚至是死去,我就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但有一個身影更快,就在我邁出兩步的時候衝了出去。
齊悅皺着眉,眉心出現一條深深的褶皺,他的動作很快,幾乎一瞬間就衝了過去。
溪鬼動作又快又狠,一定要殺了朵朵!但就在匕首即將碰到朵朵的身體時,卻有一隻手伸了過來,穩穩抓住了那把匕首!
鋒利的匕首瞬間將齊悅的手掌滑破,鮮血順着刀鋒流了下來。他眉心的褶皺更深了一些,卻並沒有鬆開手,甚至加大了力道,想要將匕首搶過來,讓朵朵徹底脫離危險。
他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眼睛裏卻冒出一種光,堅定不移,只不過順着刀鋒流下來的鮮血卻隱隱約約在發黑,看上去很不正常。
我突然想起,這是溪鬼拿出的匕首,按照她之前的行爲,這把匕首怎麼可能會是普通的匕首!
齊悅開始和溪鬼陷入了角力,兩人你來我往,但因爲齊悅的格擋,她沒能傷害到朵朵一分半點!
只不過那把匕首十分鋒利,要是繼續這麼下去,齊悅的手多半就要廢了!
正在這時,“朵朵”突然動了動,目光變得柔和下來,水光從眼底慢慢溢了出來,很快就變成兩串眼淚潺潺落下。
“齊悅。”朵朵小聲地叫着他的名字。
與此同時,正在和齊悅爭奪匕首的手突然一鬆,匕首被齊悅搶了過去。他聽到朵朵的呼喚抬起頭來,因爲擔心不知何時溪鬼會再次奪走身體的使用權,他匆匆說道:“不要怕,我會救你的。”
朵朵點了點頭,但還沒來得及說話,臉色瞬間一變,溪鬼再次出現,抬手直接揮出一掌,毫無防備的齊悅被打中胸口,直接飛了出去,摔在地上。
“你們還很是情深義重,好,我就殺了你們,讓你們做一對亡命鴛鴦!”她臉色已經徹底發黑,頭髮無風自動,像是在黑暗中張開了一張巨網,
溪鬼張開了雙臂,五指呈爪,朵朵修剪得十分整齊的指甲瞬間長長,鋒利的黑指甲閃爍着寒光,朝着地上的齊悅打去。
離淵在此時突然出手,死氣從掌心飛出,匯聚成一把黑劍,那黑劍上纏繞着黑煙,看不清楚是什麼樣子,卻在一出現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一股威壓,不斷壓迫着我的心臟。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離淵手中的武器,沒想到竟然這麼厲害!
溪鬼似乎也意識到了這把黑劍的厲害,渾身一抖,氣勢陡增,勢要與離淵打個你死我活。
離淵的表情依舊雲淡風輕,似乎眼前的溪鬼根本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手中的黑劍依舊舉高至頭頂,僅僅掛着兩輪紅月的天空乍現一絲光亮,我看到遠處有黑氣不斷飄來,像是被那把黑劍吸收了一樣。
天空中傳來隆隆的聲音,瞬間電閃雷鳴,溪鬼已經衝到了面前,似乎也決定奮力一搏。離淵手中的黑劍吸收了那些黑氣越來越大,已經變成了之前的兩倍大,像是一個巨大的高塔。
溪鬼已經到了面前,離淵一直微閉的眼睛終於睜開,一絲精光閃過,手中的巨劍轟然落下,和溪鬼撞擊在一起。
溪鬼高抬雙手,鋒利的指甲和巨劍撞擊在一起,但根本抵擋不了巨劍強大的氣勢,十指上的黑色指甲瞬間斷裂。巨劍還在落下,像是一座山壓了下來,溪鬼根本避不開。
要是這麼打下去,朵朵也難以倖免!
正在此時,離淵的動作突然一頓,一手持劍,另一隻手向前一抓,一隻半透明的手突然出現,在朵朵身上抓了一下,一團漆黑的東西被他直接抓了出來。
“出來!”
那團東西離開了朵朵的身體,朵朵瞬間倒地,被一直等待機會的齊悅帶走。稍稍停頓的巨劍再次落下,那團黑色的東西像是一團煙霧一樣,不斷翻滾着,還在於巨劍做對抗,但也只如蚍蜉撼樹,根本撼動不了半分。
只聽到轟然一聲巨響,瞬間天崩地裂,我嚇得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才睜開,天氣中的塵埃慢慢落下,露出了地上那條巨大的裂痕,這條裂痕一直從離淵面前延伸向前,彷彿看不到盡頭一般,觸目驚心!
溪鬼直接被劈成了兩半,兩團黑氣的顏色暗淡了不少,似乎還在不斷掙扎着。夜空中突然出現了一束光線,我有些不適應地眯起眼睛,抬頭看到眼前的黑夜像是被光芒慢慢吞噬一樣逐漸消失,就連周圍的建築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很快就變成了一片荒蕪的沙漠。
溪鬼創造的世界要消失了。
刺眼的陽光落在溪鬼身上,那團黑氣痛苦地跳動着,發出刺耳的尖叫聲,很快就消失殆盡,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離淵手中的巨劍已經消失了,朵朵和齊悅躺在一邊還沒有醒過來,我走過去看了看,他們只是昏迷了,齊悅的手掌快要被那把匕首給切斷了,鮮血不斷流出,要是不趕快醫治就糟糕了,可之前離淵說過,要從這裏出去一定要齊悅的幫忙,可現在他自己都昏迷過去了。
“現在怎麼辦?齊悅的傷不能等了。”我從衣服上撕下了一塊布將他的手掌包裹起來,但這也只是權宜之計。
“我們出去。”離淵抬頭伸手一抓,朵朵和齊悅就被他抓在了手中,他抬頭看了看天空。“溪鬼已死,陣法不會再攔我們了。”
我走到離淵身邊,他伸手一揮,我眼前一花,再次睜開眼睛時候,耳朵裏闖入了一陣巨大的轟隆聲。
糟糕!我們進入陣法的地方很快就要被拆毀了!我抬頭看去,正好看到一架挖掘機正在剷除眼前的牆壁,還好我們快了一步,不然這裏被毀,我們還不知道該怎麼出來呢。
不過我和離淵在那個陣法中待了一天,沒想到外面還是在早晨。挖掘機挖開了眼前的牆壁,朝着我們揮了過來,我嚇得大喊:“住手!有人!”
正在緩緩落下的挖掘機突然停了下來,似乎是我剛纔喊的那聲被他聽到了,一個人從挖掘機上走了下來,來到前面看到我們幾人,破口大罵:“你們想死嗎?這裏不許任何人進來!快滾!”
我和離淵懶得和他說話,帶着朵朵和齊悅迅速離開,朝着醫院走去,直到把他們兩人都送到了病牀上才鬆了一口氣。
齊悅在傷口包紮好之後就醒了過來,第一時間就問我們朵朵在哪裏,我見他着急的樣子,心裏替朵朵高興,看來她的心意終於有了回覆,齊悅對朵朵也有同樣的心思呢。
“她還沒有醒,不過已經檢查了一遍,身上沒有大礙。”我將他重新按回病牀上,指了指他的隔壁,剛纔我特意讓護士把他們的病牀放在一起,就是擔心遇到這種情況。
齊悅看到朵朵,這才放鬆下來,重新躺會病牀上,看着我和離淵微微皺眉,確認道:“溪鬼死了?”
我點點頭,我是親眼看着溪鬼被離淵的劍斬成兩半,然後被“陽光”一曬,消失得無隱無蹤。糾纏了我這麼久的溪鬼終於死了,我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對了,你師父的屍首現在由離淵幫你守着,等你出院了,到時候再給你吧。”
齊悅看向我和離淵,滿含誠意道:“多謝你們,要不是因爲你們,溪鬼和我們的恩怨還會一直下去。”
“別這麼說,我這也是爲了自己。”我擺了擺手,回頭看了離淵一眼,溪鬼一死,我心裏的大石頭徹底落下,這麼長時間以來還是第一次這麼放鬆。“醫生說朵朵很快就會醒過來,我回去做一點喫的帶過來,你們被關在陣法中這麼久應該一直沒喫東西吧,朵朵這人最怕餓肚子了,可不能讓她餓着了。”
我想到在陣法中因爲我的一句話,朵朵就突破了溪鬼的壓制清醒,忍不住笑了起來,果然是我認識的朵朵啊。
我和離淵一起走到了醫院門口,此時已經是正午,外面陽光燦爛,我出門前一瞬間擔心地看了看離淵,過了一會兒纔想起來他現在身上帶着避陽珠,已經不怕陽光,可以和人一樣走在陽光之下。
想想以後我們兩人都能同進同出,我高興地笑了起來。
離淵伸手拉住了我,雖然不用怕陽光,但他的身體還是沒有溫度,在天熱的中午像是一個空調一樣讓人舒服。“娘子在笑什麼?”
“你現在有避陽珠了,我以前一直想要做的很多事情都能一起去做了,真好。”我止不住嘴角的笑容,從以前開始,我就想着如果有一天我有了男朋友,要和他一起看日出日落,去餐廳,去遊樂園等等一系列的計劃。
雖然現在速度快了一些,直接越過了男朋友到了老公,但現在來實施這些計劃也並不遲。
離淵看着我五官漸漸柔和,我還是第一次在陽光中看離淵,陽光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排陰影,高高的鼻樑襯托得五官更加立體。
陽光之下他看上去和人沒有任何區別,甚至比我見過的許多人還要英俊很多。我看到不少人都悄悄在偷看離淵,不由伸手拉了拉他。
“真是的,看來這個避陽珠也有不好的地方。”
離淵慢慢挑起了眉頭,看着我。“說到這個,娘子之前似乎對我隱瞞了一些事情。”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