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明明就站在她的眼前,她卻什麼也看不見。

其實,早就習慣了黑暗。

在這裏的日子裏,她往往都分不清楚什麼是白天,什麼是黑夜了。

"皇上..."

"我想見笑笑..."她本能的以爲是皇上來了。

本以爲他再也不會出現了,可現在,見他來了本能的就提了自己的念想。

襄王微微怔,對她道:"皇後,皇上沒有來。"

皇上沒來?

她怔,喃道:"你是誰?"

這裏,除了皇上,還有別人能進來嗎?

襄王聞言不由緊緊的盯着她,發現她的眼睛雖然大睜着,與平常無異,可眸子裏,卻失了往日的神採。

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無動於衷,只是瞪大什麼也看不見的眼睛又道:"你是誰?"

"你怎麼進來的?"

"你想幹什麼?"得不到回應,看不見人,她心裏多少是有點慌的,揮手想抓住點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

"皇...後...我是楚言桑。"言桑倒吸口冷氣。

伸手,就緊緊握住她舞着的手臂。

"你的眼睛...你的眼睛..."他喃喃,聲音低沉到快要發不出音來。

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有什麼關係呢。

反正,從此以後,也只是一個人。

楚言桑不可置信的抓住她胳膊,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盯得他的眸子都生生的疼了。

"爲什麼會這樣子?"

"他知道嗎?他知道嗎?"言桑的情緒有些激動。

也許,是這突然來轉變令他措手不及了。

她已如此的悽慘,爲何,還要雪上加霜呢。

此時,心裏忽然就有種從未有過的後悔。

當初,真不該,攔着她。

如果當時隨了她,讓她抱走小公主走了,也許,就不會有這後來的事情發生了。

猛然,他道:"我送你出宮。"一邊說罷一邊就要把她由牀上扶起來。

只是寒香,卻掙了掙,對他道:"我不想出宮。"笑笑在這裏,她怎麼能出宮呢。

如今,她的眼睛什麼也看不見,出了宮,一個人又能去哪裏呢?

如果讓爹爹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他一定連死的心都有了。

還是,不要讓他難過的好。

關在這裏,誰也不知道自己的情況,也就不會太過憂心了。

言桑怔了怔,寒香又道:"如果你能把笑笑帶到我身邊,讓我看一眼,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出宮,現在她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

出了宮,就再也見不到笑笑了。

言桑點頭,對她道:"你放心,我會把小公主帶到你的身邊來。"

"你的女兒,永遠都是你的,別人搶不走的。"

"謝謝..."她低聲應下。

"不要謝,這是我欠你的。"

"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你直管告訴我,不管多困難,我都會幫你完成。"

他說得認真,他是認真的。

寒香點頭,只道:"我只想抱一次笑笑..."

"好,你等着,我這就去把小公主帶過來。"楚言桑站起,轉身朝外就走了去。

寒香靜靜的坐在牀上,等着。

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但他說能把笑笑抱過來,她的心裏還是隱隱存着一絲希望的。

言桑飛快的跑了出去,現在,他只想完成她的願望。

既然她這麼想見小公主,他就得爲她完成。

言桑直奔淑妃那裏,因爲知道小公主一直在她那裏。

果然,他跑過去的時候淑妃正在和小公主說話:"笑笑,叫娘..."

笑笑現在還不足十個月,正想吖吖的想要說話,雲煙就抱着她逗她叫自己娘。

乍見楚言桑忽然進來的時候便忙道:"襄王,哪陣風把襄王給吹來了?"

襄王一直是皇上情同手足的兄弟,皇上外出都會把監國的大任交於他,雲煙自然也是曉得孰輕孰重的。

襄王看眼一眼她手裏的笑笑,只道句:"我來抱抱吧。"

雲煙便笑道:"笑笑,襄王要抱抱你,要乖哦。"一邊說罷一邊把笑笑遞到襄王的手裏了。

楚言桑便抱着小公主就朝外走,雲煙見了不由道:"襄王,你這是要抱笑笑去哪?"

"去見見她親孃..."襄王的聲音裏帶着冷哧,抬步就走。

雲煙忙又攔着道:"襄王,沒有皇上的命令,是不可以把笑笑隨便帶過去的。"

"皇上知道若怪罪下來,我可擔當不起的。"

"他若怪罪,就讓來怪罪本王好了。"楚言桑扔下此話,抬步就走。

雲煙怔然,眼望着襄王抬步就走的身影,眸子裏微微染上怒意。

豈有此理,仗着自己是襄王,居然連她這個淑妃也絲毫不放在眼底了。

猛然,雲煙也抬步離去,不是追襄王,而是去找皇上。

襄王抱着笑笑去找寒香的時候雲煙便一路飛跑向皇上的殿前。

當時的楚非墨還埋首於殿前看着湊折,見她一路跑進來俊眉微挑。

"參見皇上..."雲煙忙是行禮。

"什麼事這麼匆忙。"楚非墨開口問了句。

"皇上,襄王剛剛去妾身那裏,把小公主抱走了,說是要去給寒香..."

楚非墨聞言神色微涼,冷道:"此話怎講?"

"皇上既然問了,妾身就多嘴一句。"

"妾身以爲,襄王對寒香本就有愛慕之情,不然怎麼可能揹着皇上私下看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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