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立刻準備來浴湯侍候皇上沐浴,洗去他一身的風塵。
襄王站在浴池旁邊,看着他。
時隔近半年之久,他終於回來了。
"看什麼?"發現言桑的眸子一直盯在自己的身上,便問他道。
"有沒有找到長風?"言桑問。
"跑了。"提到此人楚非墨的聲音有點陰。
他一定會抓住他的,在他的天下,沒有他藏身之地。
"長風交給我來找吧,你安心的待在宮裏,哪也別跑了。"襄王又道。
"我也是這想的,就是翻了這個天,也要找到他,免得他日後再興風作浪。"
"對了,還有雲水城,見到他一塊抓回來。"
"他若反抗,就殺了吧。"楚非墨說得輕描淡寫。
楚言桑點頭,道:"好,我這就去辦。"
"你沐浴完就休息會吧,皇後一時半會還醒不過來。"
"你給她下蒙汗藥了?"楚非墨問了句。
"是麻藥,下得有點重了。"
楚非墨聽了露出幾不可見的笑,道:"着了你的道,她以後會記你的仇。"
"去吧。"
這一覺,睡得可真長。
等寒香終於醒來的時候已經又是一夜了,睜開眼來,周圍已經一片明亮。
四肢,還覺得有些酸酸的。
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睡着了,她猛然就由牀上一坐而起了。
"娘娘,你醒了。"小草這時忙是跑了過來叫她。
寒香看她一眼,不由問道:"我睡多久了?"
"回娘娘,睡二天了。"
寒香騰的就站了起來,狠道一句:"楚言桑..."
她居然能睡兩天,聰明如她,自然很快就能想得出來,是楚言桑給她做了手腳。
四肢上還有些麻麻的,有點不似自己的一般。
明顯的,這是下的麻藥。
這該死的襄王,什麼藥不好下,非要給她下麻藥。
"娘娘,你剛起來,我給你梳洗一下吧。"小草又忙上前道。
寒香點頭,緩身坐了下來,問她:"皇上回來沒有?"
"娘娘,皇上昨日就已經回來了。"
"笑笑呢?你可曾見過?"寒香又問她。
"娘娘,笑笑暫時由淑妃照顧着,等娘娘梳洗好後,喫些東西過後,可以找淑妃要回來的。"
寒香聽了點頭,她自然是得要回自己的女兒的。
"皇上駕到..."
外面忽然就傳來了通報的聲音,小草忙道:"娘娘,皇上來了。"
寒香起身,朝外就走,不是迎他,而是問他要自己的女兒。
果然,楚非墨來了。
回到宮裏的他,一身的明黃,象徵他九五之尊的地位。
風采依舊的他,今天看起來有些春風得已,意氣風發。
一路走來,他的身邊有淑妃跟隨,她的女兒,抱在淑妃的懷裏。
她嘴角淺笑,溫柔可人。
看見他們走來,寒香本能的就閃身移步,身形快如雷鳴,是想要奪回女兒。
楚非墨早有防備,一掌擊來,朝她打來。
她卻是沒有防備,沒有料到他會忽然之間就朝她出手而來。
一掌擊中,狠狠的就打在了她的胸口之中,深深的刺痛到她的心底去了。
腳步有些蹌踉,她微微抬眸看着他,沒有不可置信,沒有往日的痛徹心扉,有的只是冷冷的寒意。
"把我女兒,還給我..."她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楚非墨嘴角輕扯,扯出一抹殘忍,慢條斯理的對她宣佈:"尉遲寒香聽令,爲了小公主的安全,即日起,小公主交於淑妃撫養,你,皇後之位,廢去,打入冷宮,終生不得再踏入宮門半步。"
一道口諭如同晴天劈雷,寒香只覺得腦袋轟轟作響。
抬眸,一眼不眨的盯着他。
他的臉上冷漠得沒有一絲的表情,有的只是一臉冷絕。
雲煙對這個突然而來的消息也震得有點愕然,皇上突然的旨意,並不曾與她透露過。
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會下這樣一個決定。
只是,寒香猛然就衝他嘶吼一聲:"誰稀罕你的皇後之位,我只要我的女兒..."
"女兒,休想。"
"淑妃,帶小公主下去歇息。"楚非墨又冷然話。
雲煙看看寒香,又看看一臉冷色的楚非墨,腳下卻是有點移不開步子了。
寒香居然要被打入冷宮,這個消息,太過突然了。
讓她有點無所適從的愣了愣,楚非墨冷戾:"還不下去。"
"我..."雲煙結舌,步子不由自主的後退,眼看着寒香,她的眼睛裏不知道究竟是悲還是痛。
猛然,她五指張開,朝雲煙抓了過來,是要搶回她的女兒。
雲煙嚇得節節後退,楚非墨一掌又迎了上來。
當初,他拋棄一切,追逐她於天涯。
只爲,能守住她。
是誰,不屑一顧,對他百般蹂躪糟蹋。
是誰,合着外人,非但要取他命,還妄想騙光他所有財富。
過去,爲兄弟,一次次遊走於生命邊緣。
現在,爲女人,一次次捲入生命的旋渦。
再次歸來,他還有幸活着。
要如何,他才能放過,這些他曾經真心付出,最後一個個卻只想致他於死地的人。
爲天下,終究是要失去一切,才能擁有它吧。
帝王,註定都是孤獨的吧。
天要如此,那也無所謂了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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