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香微微沉吟着,對於冷媚,皇上應該是極爲熟悉的。

所以她的形象是一定要改變的,至少,令楚非墨一眼之中是不能夠認出她的。

裝扮成一個普通的宮女,到時跟着她一起出宮。

可是,出了宮,在什麼地方離開比較合適。

楚非墨跟在她的身邊,她帶個孩子,又帶一個冷媚,脫身,哪有這麼容易!

這事,得好好想一想。

腳步微微頓下,在走回到自己寢宮之時,忽然就發現了前面的不對勁。

就見楚非墨正站在她的寢宮之外,月光拉長了他修長的身影。

此時,他也正一眼不眨的看着她,看着她一步步慢慢的走了回來。

她停步不前,這個時候他過來,能有什麼事情。

白天,纔剛剛要過她。

難道,現在又想?

"去哪了?"他開口問,聲音裏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走一走。"寒香應下,依然宛如從前般的陌生,抬步,就由他身邊走了出去。

猛然,他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直勾勾的盯着她,似要看透她的心,似要看透她的人。

寒香的眸子卻是沒有望過他,平視着前方,一如從前的陌生。

終是,他抓住她手臂的手微微的鬆了開,放了她。

寒香抬步離去,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間,不曾回頭,他與她,依然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夜,輾轉。

楚非墨並沒有跟進來,寒香則躺在牀上想着如何出宮的事情。

當天亮了,小草依然來侍候着。

"給我準備一套宮女的衣服。"寒香對她吩咐了一句。

"是,娘娘。"小草應下,並不問原因。

"不要讓別人知道了。"寒香又吩咐道。

"是,娘娘。"小草依然應。

"你不想問問我爲什麼要宮女的衣服嗎?"寒香問她。

"奴婢只知道,娘娘吩咐什麼,奴婢就做什麼。"

寒香點頭,又問:"淑妃好些了沒?"

"聽說,是沒有什麼大礙的。"

"娘娘放心吧。"小草又補充道。

說到底,她心裏是放不下淑妃的吧!

"給我選擇一個日子,看看哪一天是個黃道吉日,到時出宮去爲小公主去城裏的寺廟求個香。"

"是,娘娘。"小草去把黃曆翻了出來。

寒香拿起黃曆,翻了翻,看了看,道:"通知一下皇上,初八是個皇道吉日,就初八吧。"

初八,也就三天後了。

"是,娘娘。"小草又應下。

既然皇後傳下了話,要初八去,皇上自然也是不會有異議的。

三天的時間可以過得很快,那晚,楚非墨人躺在牀上,卻是一夜輾轉。

明天,就是初八了。

明天,要一起出去了。

有多久了,自打入了宮,就再也沒有出去過了。

可現在要出去了,他卻是一點興致也提不起來,反而覺得胸口壓抑得難受。

那夜,皇後又去了冷宮,由冷宮裏帶出一個宮女。

她長得並不美,就是那種隨便往哪一站,也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宮女。

她,就是冷媚。

寒香爲她畫了一個妝,擅長易容的她對化妝也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只用胭脂水粉和筆,就可以把她化成另一個人的模樣,可見,她易容的功夫有多強了。

要出宮爲小公主去寺廟祈福了,早早的,宮裏的人都做好了準備。

皇後與皇上帶着初生的小公主第一次出宮,場面是盛大的。

光皇宮的侍衛和大內高手就派去了千名,遠遠而看,這是一排長長的隊伍。

看着這場面,寒時心裏隱隱發冷。

楚非墨這時便對她道:"皇後,請吧。"

"祈福而已,用得着弄這麼大的場面嗎?"寒香淡聲說句。

要楚非墨說:"場面大,是爲了保護你們母女的平安。"

"天子腳下,誰敢亂來啊。"寒香覺得有點無力,抬步,走了。

小草抱着小公主,一路跟上。

別的宮女也一路跟上,楚非墨便與她一同坐到輦轎裏。

他們是皇上皇後,又是第一次出宮,又是爲小公主祈福,場面哪裏能夠冷清了。

遠遠的,雲煙望着這隊伍,便一路追了上來,大聲叫:"皇上,皇後。"

"請帶妾身一起去吧。"

她的忽然出身令寒香與楚非墨都望了一眼,她跑到他們面前,氣有些喘,道:"皇上,皇後,妾身也想去與小公主一起祈福。"

"你身子剛好,還虛着呢,就躺在宮裏好好的養着吧。"

"朕會隨道給你求一道平安符的。"

"皇後,你說是吧。"楚非墨開了口。

寒香微微點頭,道:"我會順道,給你求個早生貴子。"

"起駕。"皇上猛然就大聲傳令下去。

號角響起,皇宮的隊伍一路上也就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一路望去,好不威風。

雲煙的臉黑了下來,微微扭曲。

看着他們並肩坐在一起,那個位置,永遠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她微微咬着脣,使勁的蹂躪。

"娘娘,我們回去吧。"跟上來的宮女在一旁小聲的對她道。

雲煙恨恨的望着那離去的隊伍,不過是出個宮,都不肯帶她一去。

皇上的心,因爲小公主的出生,漸漸離她越來越遠了。

其實,從未靠近,又來遠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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