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證書這件事,賈鑫是從心底拒絕的。
他長這麼大就沒寫過這種東西,唸書的時候也混過不羈過,可因爲他家的權勢,哪個老師敢讓他寫這種東西?
這會兒竟然被周臣給按着腦袋寫,氣憤卻又反抗不出去。
周臣那副淡漠至極的樣子,看似很是不在乎,但實際上威懾力可大了。
越是這樣不動聲色的人,其實越是讓人心生恐懼。
他到現在想起周臣那一句句輕飄飄但卻戳他心窩的話來,就頭大。
以及想起周臣昨晚打他的那幾拳,真他媽疼。
按了內線叫了自己的助理來,將寫保證書的任務交代給了助理,助理一臉的茫然以及抗拒。
“賈總,保證書這東西,總歸是要自己親自寫纔夠誠意啊,我寫的代表不了你的心情啊。”助理斟酌着合適的詞彙拒絕。
賈鑫還沒等說什麼呢,周楷就邁着長腿進了他的辦公室:“人家說得對,要自己寫纔夠誠意,這不,我就來監督你了。”
賈鑫那助理被從水深火熱中解救,感激地對周楷鞠了一躬趕緊逃走了。
賈鑫都被周楷給氣笑了,長腿擱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滿臉的生無可戀:“你也真夠可以的。”wavv
周楷往旁邊的沙發裏一坐,笑得燦然地回他:“周臣的命令我哪敢不聽啊,畢竟被他的拳頭揍的滋味並不好受。”
這話暗戳戳地提及了賈鑫昨晚被揍的事情,賈鑫氣到想把自己的手機丟過去砸人。
撤回了自己的兩條長腿來在辦公椅上坐正,沒好氣地抽了一張紙過來:“好,我寫。”
然後又憤憤警告着:“你給我等着周楷,你千萬別有什麼把柄落在我手裏。”
周楷回了一個他等着的表情,賈鑫咬牙低頭寫所謂的保證書。
在周臣的冷暴力和周楷的軟暴力雙重壓迫之下,賈鑫終歸是寫出了所謂的保證書。
不過就幾行字而已,重複了一番之前周臣說的那幾句話,什麼不再頹廢不再撂攤子之類的,總算是交了差。
周楷跟周臣自然也知道他的性子,寫幾句話已經是賈鑫的極限了。
其實別說是賈鑫了,就他們兩個一把年紀了還被人逼着寫這個,這種感覺很丟人也很挫敗。
但這也是賈鑫自己找的,誰讓他酗酒頹廢呢。
兩人也希望這次這麼一收拾賈鑫,賈鑫能爲了自尊和顏面從此好好生活。
收好了賈鑫的保證書,周楷又問他:“我結婚你想當伴郎嗎?如果不想當的話我就另尋他人。”
反正還有景衡陸景琰這種青年才俊,他不愁伴郎沒人。
賈鑫給了他一個冷眼:“爲什麼這麼問?周臣結婚的時候我也當伴郎了,沒理由你結婚的時候我不當。”
賈鑫其實很看重跟周臣周楷的兄弟情,所以在聽到周楷跟紀堂要結婚的時候心中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肯定要給周楷當伴郎。
周楷蹙眉看向他:“我這不是怕你受刺激嗎?畢竟你剛失戀。”
賈鑫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誰他媽失戀了?是我踹了她,我沒有失戀!”
然後又咬牙跟周楷聲明着:“老子要是想戀愛想結婚一堆的女人等着,你結個婚能刺激到我什麼?”
最後又說道:“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可以找個女人結婚,你還得給我當伴郎呢。”
周楷:“……”
匆匆從沙發上起身衝到了賈鑫面前,握着賈鑫的雙手開始沒有任何脾氣的道歉:“哥,鑫哥!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說你失戀這樣的話,你沒失戀,你是踹人的那一方,你是王者!”
然後又說:“你冷靜一下,千萬要冷靜。”
“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千萬不能隨隨便便找個女人就結了。”
周楷現在要恨死自己了,他沒事說什麼刺激賈鑫的話做什麼。
這下好了,刺激的賈鑫真的一氣之下找了個女人結婚怎麼辦?
他成千古罪人了。
賈鑫瞧着周楷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一把甩開他的手滿臉的嫌棄:“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你至於這副樣子嗎?”
周楷盯着他:“大哥,隨便說說也別說這種話好嗎?”
然後又說:“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要結婚了,你要是忽然在我前面結了,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
“拜託你顧及一下我的面子,ok?
周楷的話聽起來很是可憐兮兮,但這也只是他的策略而已。
他現在必須用這樣的方式將賈鑫那股想隨隨便便結婚的心思給扼殺住,最起碼要扼殺這幾個月。
最起碼在他結婚之前讓賈鑫別起什麼念頭,至於後面賈鑫想怎樣他也無能爲力了。
賈鑫哼了一聲:“行了行了,別賣慘了,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思。”
賈鑫自然是聰明的,無論是周臣還是周楷,他們兩人軟硬兼施地這樣對他,無非是爲了他好。
他知道。
他什麼都知道。
所以,他才選擇了留下來大家繼續共事。
他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就是跟周臣還有周楷合夥。
如果不是跟他們合夥了,他賈鑫未必有今天的成就和地位。
如果不是跟他們合夥了,他或許還是那個所有人眼中無所事事遊手好閒的富二代二世祖。
週末的時候周敬深跟江流諾盛裝來了一趟南城,正式拜訪紀杭喬蕎夫婦。
這麼多年過去,舊日裏的那些恩怨早就隨往事散去了。
其實當初周敬深之所以跟陸南城他們爲敵,主要是因爲他那個拖後腿的妹妹。
不過人生處處是驚喜,誰知道周敬深告別了官場下海經商又有瞭如今的成就呢。
對周敬深來說,當初辭官的決定再正確不過了,因爲辭了官所以纔可以肆無忌憚地追隨着江流諾去了小鎮過閒雲野鶴的生活。
也纔有了他跟江流諾的長相廝守,也纔有了他們如今要成爲紀家女婿的兒子。
加上兩個孩子如今兩情相悅談婚論嫁了,所以再見面的時候無論是周敬深還是紀杭,都沒有了其他的情緒。
關於婚禮的許多事情商談的也很順利,周敬深跟江流諾是沒有任何意見的,紀杭跟喬蕎說什麼他們都照做。
反倒弄得喬蕎很是不好意思:“你們也提一下你們的要求吧。”
江流諾連連擺手:“我們沒有任何要求。”
開什麼玩笑,他們兒子能娶到這麼好的紀堂已經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了,他們哪裏還有什麼要求?
事後,周敬深在江流諾面前嘀咕:“兒子沒地位,做父母的也沒地位。”
江流諾笑得不行了,但其實也知道周敬深不過是說說而已,他對這門親事滿意極了,所以哪怕真的沒地位也無所謂了。
更何況人家紀杭跟喬蕎也是極好的人,完全沒讓他們覺得沒地位,更一點沒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晚上的時候周敬深跟江流諾留了下來,因爲紀杭又召集了陸南城景賢勝盛瑾年他們一起喫飯。
這還是這麼多年來除卻在商務上的合作之外,周敬深第一次跟陸南城他們同桌喫飯。
氣氛也算融洽,畢竟周楷跟紀堂的結合也算是一場商業上的聯姻了,雖然兩人的婚姻基於愛情,但因爲兩人的家世,所以商業聯姻這四個字還是跟他們掛鉤的。
甚至有媒體也這樣報道兩人的關係,周楷一開始還很不愛聽,一度想要去找那些媒體讓他們用詞準確一些。
他的婚姻是始於愛情,而不是什麼利益。
不過紀堂覺得沒什麼必要解釋,無論外界怎麼報道,他們獨自幸福就好。
周楷於是也就不追究了,他覺得自己現在被紀堂給薰陶得也很佛繫了。
可其實許多時候想一想覺得佛系也沒什麼不好的,他跟紀堂幸福恩愛就好,爲什麼要去管別人怎麼說呢?
紀堂的婚紗禮服依然由喬妤全權負責設計,喬妤打趣周楷:“現在堂堂都成你的了,還不準我給她設計性感的衣服嗎?”
周楷義正言辭:“正因爲是我的了,所以才更不能讓別人看到她的好身材。”
喬妤笑着吐槽着:“男人哪,就是太自私。”
然後又拉着紀堂說:“堂堂,別管他,你就選你喜歡的款式就好,姨媽給你設計了好幾款。”
周楷:“……”
敢情剛剛喬妤問了一頓他的意見全都白問了,敢情還是按照她們的喜好去選就是了?
周楷別提有多鬱悶了,而讓他更鬱悶的是紀堂竟然真的選了最性感的那一款。
喬妤高興地眼睛都亮了起來:“堂堂,你的眼光真好,姨媽也最喜歡這一款。”
周楷要瘋了,拉着紀堂不停地確認:“你確定要選那一款?”
那款婚紗是抹胸的款式,確實是極其絢爛的美,可也讓紀堂的好身材一覽無遺。
紀堂堅定地點頭:“一輩子一次,我當然要讓自己最美。”
其實,她的心裏話是:讓外面那些試圖覬覦他的女人望而卻步。
紀堂也不知道怎麼了,之前她都很佛系地跟周楷在戀愛的,可現在要結婚了卻忽然佔有慾前所未有的強。
姨媽喬妤給她解了惑:因爲結婚終究是不同於戀愛的,結了婚就真正的夫妻一體了,她若還是佛系,那才真的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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