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卻絲毫不以爲意,拍了拍自己的手輕快說着,“時間不早了大家也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
那個被白澤摘了帽子的人有些擔心地看向白澤,“後面你打算怎麼辦?你那個經紀人名不見經傳,還是個女人,怎麼保你?”
白澤挑眉,語氣間頗有幾分意味深長,“幹嘛要她保我?怎麼不是我保護她?”
隨後又說着,“我還有事,先走了。”wavv
然後也不管幾個人臉上各異的表情就那樣身姿挺拔地轉身離去,朝着餐廳旁邊的小路走了過去。
白澤知道幾個人也是關心他,只不過他並不想讓他們知曉他的身份。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完全猜不透白澤在想什麼。
他們以爲他跟衛紅鬧的這樣僵是一時衝動氣惱,事後會驚慌失措,結果沒想到他全程一直很淡定,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那個被摘了帽子的人,上前將自己被丟在地上的帽子撿了起來隨手丟進了垃圾桶,這個帽子他也不會要了,就像白澤說的,衛紅那種老女人讓人噁心反胃,他的帽子都碰了她的手了,他索性丟了也不會再繼續戴了。
想必剛剛白澤之所以會用他的帽子當武器,也是因爲不想自己去觸碰那麼噁心的人。
曾如住的地方在工作室附近的小區,離工作的地方近,而且小區的環境也很靜謐,是一處套一的小公寓,她一個單身女性住很是合適。
只不過隨着白澤這樣一個身高腿長的男人的進入,倒顯得有些逼仄了起來。
曾如恢復單身之後這還是第一次有男人進入到她的私人住處,她自己也有些不自在,進門之後換了鞋,她有些尷尬地轉身對身後的男孩說着,“不好意思我家裏沒有男人穿的拖鞋”
白澤微笑着接過了話去,“沒關係,我穿着襪子就行,你這裏地板一看就很乾淨。”
曾如這裏連男士用的拖鞋都沒有白澤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她都沒準備男士拖鞋,這代表着她心裏沒想過要跟任何男人怎樣,雖然這個任何男人也包括他自己在內,但白澤一點都不在乎,畢竟就算他之前一直被排斥在外,但他今晚已經登堂入室了。
沒拖鞋就沒拖鞋吧,她這裏看起來一塵不染乾淨明亮,想必平日裏衛生收拾的很是乾淨,不穿拖鞋也沒什麼。
白澤這樣說完之後就徑自邁步進了小小的客廳,曾如微微尷尬了一下,隨後也邁步進來了。
原本套一的公寓空間就不怎麼寬敞,如今小小的客廳一下子塞了兩個人,曾如只覺得呼吸都困難了起來,尤其是男孩還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她屋子裏的一切擺設,原木色的電視櫃上還擺着幾張她的個人寫真……
曾如看到男孩的視線停留在那幾張寫真上,心裏有種衝動想上前把那幾個擺臺給收拾起來藏好,更無比懊悔一時心軟讓這個男孩進了自己的家。
她之所以一點男士的東西都不準備,就是因爲她心裏對男人絕望,歸愛情和婚姻也心灰意冷,完全不想再沾染這些東西,結果現在可倒好,竟然讓一個對自己有所企圖的男孩闖了進來。
爲了轉移白澤的注意力,曾如連忙說着,“晚上喫飽了嗎?要不要再喫點東西?”
男孩轉過頭來,看向她的眼睛裏全是晶亮的期待,“學姐你要煮東西給我喫嗎?”
曾如有些無語,她只是問問而已,如果他喫飽了她就不做了。
男孩又繼續說着,“晚飯我都沒喫什麼東西,守着那麼一個噁心人的老女人,喫什麼都倒胃口。”
曾如看着他皺眉厭惡吐槽衛紅的樣子,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既然沒喫飽那我去給你煮點水餃。”
白澤開心地笑了起來,“謝謝你學姐。”
曾如覺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男孩灼熱的眼神,連忙轉身進了廚房。
開了竈燒上水之後曾如就一直待在了廚房裏,邊等着水開邊皺眉思索着這件事她應該怎麼處理。
想的出神所以都沒注意到鍋裏的水什麼時候燒開了,直到耳邊傳來男孩提醒的聲音,“學姐?學姐,開鍋了……”
曾如回神,一看水燒開了連忙轉身朝冰箱走去,打算去拿冰箱裏自己之前包的水餃,結果一頭扎進了男孩結實的胸膛裏,曾如被男孩堅硬僨張的肌肉給撞的有些暈,鼻腔間全是男孩身上乾淨又陽光的清新味道,她扶着額頭只覺得頭更暈了。
“學姐,你沒事吧?”男孩邊關切問着她邊抬手扶住了她的腰,狀似坦蕩地關心着她的身體狀況。
男孩的手貼在她腰間,曾如無比尷尬地後退了一步跟他拉開了距離,“我沒事,你先出去吧,廚房太小了。”
曾如邊說着邊繞開白澤兀自走去了冰箱,白澤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跟過來看了一眼她拿出來的水餃,很是驚訝地驚呼了一聲,“學姐,這是你自己包的水餃?”
白澤樂的心裏感覺要開花了。
速凍水餃都是帶着包裝袋的,而曾如拿出來的水餃卻是放在透明的餃子盒裏的,一看就是自己包的,他可沒想到自己今晚蹭到這裏來住還能蹭到一頓她親自包的水餃喫。
曾如點了點頭,“前幾天我休息的時候自己包了些,有時候工作太忙沒時間弄飯喫,回來下點水餃喫簡單又營養。”
曾如拿了水餃去煮,以爲白澤隨後就出去了,結果沒想到他又跟了過來,還在她身後靠的那麼近,前面是鍋裏的熱氣後面是男孩身上的熱度,曾如覺得自己要被烤化。
不動聲色地挪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轉頭對身後的男孩說着,“廚房太小,你先出去。”
誰知男孩卻很是無辜地說着,“我沒覺得很小啊,感覺我們兩個人站在這兒綽綽有餘呢。”
曾如,“……”
男孩在她身後的距離挺近的,不是那種沒有分寸的緊緊貼着她,但她就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不過還好白澤只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學姐,我還是去外面等你吧。”
男孩這樣說着邊轉身走了出去,曾如幾不可聞地長長鬆了一口氣。
他要是繼續待下去,曾如覺得自己會把水餃都煮爛。
至於白澤爲什麼會突然出去,是因爲他覺得繼續這樣近距離地待在她身邊看着她美好的側臉,他會控制不住自己強勢去吻她。
當然他也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爲會被掃地出門,所以趕緊逃走了,到外面冷靜一下。
他真的太喜歡曾如了,她身上的每一處他都愛。
他愛她身上那種沉着冷靜的氣質,也愛她在廚房裏下廚時的溫婉賢惠,更愛她淺笑嫣然的美好容顏,他雖然年輕但不是沒見過世面,他很肯定自己對她的心思不是年少衝動,而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戀。
這份愛戀,不會因爲歲月流轉而磨滅,只會因爲歲月流轉而愈發厚重。
曾如煮好水餃之後端了出來,讓白澤在客廳的餐桌上喫。
白澤看着熱氣騰騰的水餃,眼睛都亮了,“學姐,你不喫點嗎?”
曾如搖了搖頭,她去陪喬蕎參加首映禮之前已經喫過了,再說了她現在也沒有胃口喫。
看着白澤開喫之後曾如又問着他,“你一邊喫一邊跟我說說你都對衛紅說什麼做什麼了。”
從這件事發生以來,曾如還一直沒問過白澤事情的經過以及他怎樣將衛紅給得罪的。
白澤喫水餃的動作頓了頓,然後一字不落地將自己對衛紅的所作所爲告訴了曾如。
曾如原本是坐在旁邊的沙發裏的,聞言整個人都從沙發裏站了起來,向來冷靜的面容上全是絕望和震驚,“白澤你”
曾如頭疼不已。
她以爲白澤就只是拒絕了衛紅的潛規則再嚴重點就是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她哪裏想到白澤竟然動手了,不但撂倒了衛紅的兩個保鏢,還把衛紅的手腕給砸到近乎骨折,最終要命的是,還把衛紅給氣暈了過去。
曾如覺得自己也要被氣暈了,她印象裏的白澤,不是這種粗暴又狠厲且不知輕重的人,今天怎麼就這樣對衛紅了。
白澤抿脣,滿臉的無辜無害以及抱歉,“對不起學姐,我知道我闖禍了,可是我實在是受不了她那樣噁心,我聽說她以前還騷擾過你,我根本就沒法忍……”
面對着這副樣子的白澤,曾如實在是說不出什麼指責的話來。
她只能想,果然還是有些年輕氣盛壓不住火,她能怎麼辦?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只能硬着頭皮解決了。
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她努力鎮定地對白澤說着,“你慢慢喫,我去給喬妤打個電話。”
雖然她很不愛求人,雖然她剛剛還在想這件事儘量她自己扛下來,然而現在白澤把衛紅得罪成這樣,這事根本沒法和解,按照衛紅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衛紅只會往死裏整她跟白澤,她扛不動了,只能尋求幫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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