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舒眉打了個噴嚏,真個牽着弟弟走了。小舒心卻還不忘回頭做個鬼臉。
西門公子似乎木頭一般地泡在水裏,看着手中的笛子,良久,自語道:“倒是有人憐惜這杆笛子。棋子沒人管,笛子反倒有人心疼。真是可笑。”
不遠處跑來兩個西門家的護院,見西門泡在水中都是喫了一驚【70】。
“掌櫃的,怎麼了?”
西門看了一眼月亮下越走越遠的兩個身影,道:“無事。我喝酒多了,一時大意,運功不及,跌入水中。”
兩個護院不說話,顯然西門喝酒出事並不是頭一遭。
只見西門突然從水中竄起,穩穩地落在亭子裏,道:“你們去清韻樓抬兩個姑娘,我要醒醒酒。”
“諾。”兩人應道。兩人心裏都知,今晚必定有倆個可憐姑娘逃不開摧殘。
西門說完便一甩*的衣袖,往河水中一踏——身子不沉,反倒如白鴻浮影一般掠過整個河面——斜對面便是西門的家宅。
宅中已經有人在等他。那是一個黑衣人。西門一進屋便感覺到不對,袖中銀光一閃,一把飛刀飛了過去。
那黑衣人險險要躲。饒是如此,飛刀仍是紮在黑衣人手臂上。
“西門公子近來可好?”黑衣人說,竟是一個女聲。
“尚可。”西門一貫冷冷地回答。看來這女子出現在西門的房裏,並不是頭一次,“我記得我警告過你,不要隨便進我屋子。”
言畢,丟過去一顆藥丸,顯然剛纔的飛刀是有毒的。女子拔出飛刀,吞下藥丸。
“公主叫我問你話,爲何東西還沒找到,公主很着急。”女子說。言語倨傲。
“……。”西門不答話。
“聽說是江湖上的好手劫走了穆老頭。連來頭都查不出。顯見的,現在也不會再在陌香城。所以公主想要你發血殺令。西門公子身爲血無歸的親弟弟,血無歸當年許你一次機會,爲了公主,西門公子您不會捨不得吧。”女子陰陰地說。
西門微微皺了眉頭。血殺令並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連西門公子都要思慮三分。況且,只有一次機會。
“那便是答應了。我會告訴公主你的好的。另外……我看見陌香城那個小鋪子,怎麼會有活人在那?看着,可真礙眼哪。”女子暗示道。
西門不答,拱了拱手。算是許諾。
女子點點頭,從窗外躍出,不幾下便消失在夜幕中。
舒眉再次睜開眼時,門外又是風急雨驟。海邊的天氣就是這樣,忽而陽光明媚,碧海無疆,整片天空都籠罩在上天的笑顏中;忽而大風大浪,雨落連珠。
舒眉稍微有些頭疼,想來是昨晚跌入水中被涼水一激受了寒。不過有何三少在這,就算生病也不擔心。
“姐姐。”小舒心突然闖了進來。
“怎麼起這麼早?”舒眉含笑問。
“姐姐!不好了,井水出不來了,三少說是電子預警器自動關了閥門。”小傢伙說。
舒眉一聽,半點睡意再無——該來的還是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