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蘇毅和林曦完全是配角。
席間林正國和祝市長兩個人一直在聊天,但是蘇毅明白,兩個人聊天的內容都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因爲憑着兩位的政治思想,是不會將關於市裏面下一步的一些想法,做法和人事調整的一些思路,在酒桌上隨便說出來,蘇毅仔細的記着,腦子也在分析着每一項計劃或者變動後面的更深層次的意思。
兩個小時過去,酒足飯飽之後,祝市長拍了拍肚子,說道:“我那條魚你留着,明天燉出來,我再來!”說完,也不讓林曦相送,自己便出門離開,畢竟祝市長就住在林曦家樓上,這纔是真正的鄰居。
“小蘇,讓林曦收拾着,和我到書房坐坐。”林正國這才說道。
蘇毅心中苦笑,明白真正的大戲要來了。
“會泡茶嗎?”林正國問道。蘇毅看着林正國書房一套精緻的茶具,點了點頭。
林正國直接坐到沙發上,根本沒有動手,而是看着蘇毅在一旁泡起了功夫茶。
“喝茶最是養心,其實關鍵不是喝,而是泡。就好像我們做事一樣,結果其實都差不多,都是將茶水倒進肚子裏,但是懂得欣賞過程的人,纔是真正的贏家。因爲茶水的味道可能沒有差別,但是因爲過程完美,所以喝起來總覺得別有風味。”林正國似是無意的說道。
蘇毅沒有搭腔,只是仔細的燙着茶杯,按照最標準的沖泡禮節,泡上了一壺上好的鐵觀音。
“嗯,不錯!”林正國輕輕喝了一口,露出了一個笑容。
可越是這樣,蘇毅心裏越是沒底,他到恨不得林正國把自己罵上一頓,說自己勾搭了他們閨女一類的話,反而蘇毅覺得輕鬆。越是這樣深藏不露,越是讓他覺得雲山霧罩。
一泡茶喝完,林正國直接起身,來到了書桌前,伸了一個懶腰,說道:“今天心情不錯,畫幅畫,也冒充一下雅人。”說完,他對蘇毅說道:“磨墨會嗎?”
蘇毅點了點頭,這事情的確難不住他,當年蘇家強的身份,可就是一個落魄的畫家,蘇毅從小就是聞着墨香長大的,他直接接了些許剛剛泡過的茶水,放在了硯臺之上,而後取出了一塊松煙,慢慢的磨着,很快在硯臺中間,濃重的黑色,飄散着淡淡清香。
林正國鋪開宣紙,深吸一口氣,拿起筆,開始在紙上飛舞了起來。不得不說,林正國在畫工上的確有相當的造詣,即使比蘇家強還有距離,但是也絕對是能加入美協的程度,蘇毅在旁邊看着,不時的點頭。
只是片刻時間,一副將要下雨的場面,便已經躍然於紙上。
天空中,烏雲密佈,街上陰風大起。
一個孩童坐在門口哭泣,一個婦人提着包裹快步離開。
這時。林正國將手中的筆放下,拿起花紙,稍稍幹了一瞬後,捲起遞給了蘇毅,說道:“這幅畫送你了。我還有點工作,你去和林曦聊天吧,走的時候不用來找我了。”
蘇毅依舊恭敬,退了出去,不過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林正國身上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壓的自己喘不上氣。
客廳中,林曦看到蘇毅,也無比緊張,畢竟她和蘇毅的關係,如果林正國不認可,總令人難過。
“怎麼樣?爸爸罵你了嗎?”林曦問道。
蘇毅苦笑一聲,道:“幾乎一句話沒說!”而後他直接將在書房的事情告訴了林曦。
林曦也是皺眉道:“爸爸這是什麼意思!行不行給一句痛快話呀!”
蘇毅也同樣無奈,嘆了一口氣說:“我覺得你爸爸是不爽了,否則不會畫出這麼壓抑的一幅畫。”
“給我看看!”林曦接過了畫,打開之後,看了半晌,而後突然笑了起來,說道:“你笨呀!爸爸已經把他的態度說明白了!”
“什麼意思?”蘇毅好奇的問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你都不懂?”林曦道。
蘇毅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說道:“你說我這嶽父大人,幹什麼非搞得這麼複雜,直接說他默認了不就行了嗎?”
林曦卻變得沉寂下來,甚至眼眶有些發紅,說道:“爸爸其實很不容易。從小我和他相依爲命,他何嘗不希望我有一個好歸宿。看着自己的閨女要去做小,你難道還希望他說出了他認了?做到這一步,他已經到了極限。”
蘇毅一怔,一直以來,他都是在自己的角度上,可是此時設身處地的去想林正國,蘇毅便覺得有些對不住這老人。“你等等,我去找林書記。”
說完,蘇毅又來了書房門前,敲了敲門後,聽到林正國讓他進去的聲音,蘇毅才輕輕推開房門。
林正國此時背對着蘇毅,雙手背在身後。
“不是讓你不用進來了嗎?”林正國說着。
蘇毅雖然看不到林正國的臉,但是可以聽出林正國的聲音有些哽咽,但還是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一些。
蘇毅咬了咬牙,說道:“林伯父,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但是我想告訴您,在我心裏,林曦絕對不是所謂的小三小四,她是我的愛人。只要我還活着,我不會讓她受到委屈,我會用自己的命去珍惜她,愛護她,我承認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但是我卻自認爲是一個說話砸坑,尿尿結冰的漢子,您將林曦交給我,請您放心!”
沉默足足一分鐘,林正國纔開口道:“記住你今天說的。這是你對一個父親的承諾,如果你做不到,我不管你有多大能量,多大本事,作爲一個父親,不會放過你!”
“您放心!這是一個男人的承諾!”蘇毅說道。
林正國依舊沒有轉身,只是點了點頭,而後擺了擺手,說道:“好了,去吧!”說這句話的時候,蘇毅感覺林正國似乎蒼老了許多。
夜晚的常委院,安詳,寧靜。
蘇毅和林曦兩人牽手在大院中散着步。
“我想去看電影,明天陪我去好嗎?”林曦問道。
蘇毅苦笑道:“下週吧,這周沒時間了!”
“說,你又讓哪個女人承包了?是不是又有新女人了?”林曦說道。
蘇毅一臉無奈道:“女人沒有,一個不知道多大年紀的老頭有一個,而且那老頭想玩死我,據說弄了一些草藥什麼的,要給我泡澡。”
林曦有些愕然,蘇毅便將鍾老的事情告訴了林曦。林曦自然知道,蘇毅能成鍾老的學生是一個難得的機遇,自然明白這事情不能耽誤,而後說道“我什麼時候去看看老人家?”
“也過了這周吧,估計這星期我的日子不會好過,這老頭都說要我欲仙欲死了。”蘇毅道。
林曦掐了蘇毅一把,道:“你呀,張嘴閉嘴老頭,太不禮貌了,對老人家要尊重。”
“誰說我不尊重了?真正的尊重是在心裏面的。你也別太累了,好好照顧自己,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餓瘦了,沒手感了,我可就不喜歡了!”蘇毅戲謔的說道。
“滾!”林曦臉色一變,道:“我怎麼就認識你這樣的流氓了!”
一番調笑,兩人已經走到了常委院的門外,林曦目送蘇毅驅車離開。她的心裏也鬆了一口氣,父親雖然沒有明確支持,但是也已經認可了自己和蘇毅在一起。
回到別墅。
“回來了,準備開始吧!”鍾老直接對蘇毅說道。
“開始?開始什麼?”蘇毅問。
鍾老道:“開始拿你試藥!”
“不是說明天嗎?”蘇毅皺眉道。
鍾老看了看錶,說道:“沒錯呀,還有一個小時就明天了。”
蘇毅一陣哭笑不得,但是看鐘老如此急切之色,也只能應了下來。
“你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一定要讓身體在最好的條件下才能開始,我不和你開玩笑,這次試藥十分兇險,就算你身體內有奇異的能量保護加持,也不能有半點大意。如果真的出事,誰也救不了你。”中老說道。
蘇毅點了點頭,二話不說,直接開始打坐,過了半個多小時,他才起身,對鍾老說道:“我已經沒問題了。”
鍾老微微點頭,道:“好,和我來吧!”說着,鍾老將蘇毅引到了浴室之中,此時蘇毅才發現,這浴室竟讓被鍾老重新“裝修”了一遍,竟然將四壁都繃上了幾層棉被。弄得浴室內悶熱無比。
“這是幹啥?”蘇毅問道。
鍾老戲謔的一笑,道:“怕你叫喚的聲音太大,讓鄰居以爲這裏有殺人案了!”
這話出口,惹得蘇毅一陣惡寒。可是當他在看到那裝滿漆黑液體的浴盆的時候,險些吐了出來。
他一個在沼澤地都能生存的特種兵,見到自家的浴缸竟然有一種難以接受的感覺。浴缸內黑色的液體中蠕動着無數條白色的蟲子,上線翻滾之間,散發出陣陣刺鼻的味道。
“老師,你不會想讓我到這裏面泡澡吧!”蘇毅皺着眉頭說道。
鍾老哈哈一笑,道:“不錯,有天賦,這麼高深的問題,都讓你猜到了!”
蘇毅苦着臉,說道:“您別玩我行嗎?我沒得罪您吧!”正說着,從那黑色液體中,一條碧綠色的蛇也探出了頭,吐出了長長的鮮紅的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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