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出浴自然是美不勝收。明宗見她一身玉瓷般的肌膚上凝結着點點小水滴,大半個身子隱在水中,半透明的霧氣繚繞,而低頭望下去卻是隱隱約約可見風光。明宗吞了吞口水,一身淺黃中衣幾下被他出去,忍耐不住,當即下了水中,迫不及待摟着宋玉凝便開始動手動腳。
一口照着她紅脣親了下去,半夢半醒的宋玉凝只當面前之人是長孫璃落想要說話,出口的聲音卻是靡豔不可方物。她原本就有一把似黃鶯鳴聲的好嗓子,這般一開口,卻是聽得明宗渾身一顫。
她開口斷斷續續,聽在明宗耳中便是欲迎還拒的味道。明宗摟着她心中激動,彷彿自己還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郎,抱着宋玉凝便不撒手。
宋玉凝昏昏沉沉之間只覺得周身不僅是熱,還有中難以言喻的感覺,這感覺她從未有過,而這一回,對着面前的“長孫璃落”她便生出了許多不該有的心思來。
約摸是是半個時辰後,宋玉凝迷濛着睜開雙眼,見摟着自己的人不是長孫璃落,心中一驚,正要說些什麼,開口又是那難捱的斷斷續續的聲音。她想着要掙脫明宗懷抱,卻發覺自己身子有些不大對勁,而自己更是同他纏在一處,宋玉凝當即便羞紅了臉。
明宗卻是覺得她這般性子十分耐看,直直抱着她又是一番動作。
這一番動作就將近一個時辰,明宗猶不知足,彷彿食髓知味一般,抱着宋玉凝就是不放手。
反是外頭楚襄繡施施然撐着肚子進了來。
隔着屏風便在喊:“陛下,您洗好了麼?”
明宗聽着這聲音渾身一震,卻是道:“愛妃進來罷。”
楚襄繡進了來,一手拿着棉帕,一手撐在肚子上。見着浴池中一身剝得乾乾淨淨的兩人,她先是伸手捂住嘴,驚呼一聲,見着明宗面上有些緋紅之色,立時便跪了下來:“臣妾有罪。妹妹進來身子不好,臣妾想着陛下賜了臣妾溫泉湯池,太醫說溫泉水對妹妹身子有好處,便讓妹妹進來泡一會兒,哪知道妹妹竟然會睡過去。臣妾想着妹妹應當是離開了呀,她只怕是身子不好,這會兒子定然是又要睡過去了。”
明宗尷尬笑道:“她許是累着了。朕以爲這是你宮中的哪個宮女,朕就……”
“臣妾罪該萬死,求陛下恕罪!”
“朕哪裏會怪罪你?只是你懷着朕的龍兒,這般動不動就下跪,傷着朕的皇兒了怎麼辦?你懷着身子不能伺候朕,朕也有好些時日不曾在你宮中留宿了,愛妃的心意朕明白。不過今日此事是愛妃的妹妹,朕一時控制不住自己才,此事朕會給你一個交代,也會給你妹妹一個說法。”
“是,陛下不怪罪臣妾就好,臣妾哪裏還敢要陛下的賞賜?”
“愛妃,是朕的不是。”明宗一笑,又對楚襄繡道:“愛妃可否先出去,容朕穿好衣衫。”
楚襄繡輕咬下脣:“還是臣妾伺候陛下罷。”
“也好。”明宗自池子裏起身,有些鬆弛的背上全是數道被抓的紅痕。
楚襄繡佯裝心疼,伸手摸着明宗背脊:“陛下,都怪臣妾不好,妹妹她一個冰清玉潔的姑娘,遇着這樣的事兒也是也是不明白的,傷了陛下,臣妾心疼呢。”說着眸中就淌下淚珠。
明宗伸手摸着抓着她的手:“沒有的事,你妹妹今日同朕在這浴池裏頭,朕也覺得該給你宋家一個交代。不若封爲凝妃,玉兒覺得如何?”
楚襄繡矮身行禮:“臣妾替妹妹謝過陛下恩典。”
明宗滿意地笑笑,見着楚襄繡此時神色,心中那股子邪火又冒了上來,立時便朝楚襄繡道:“愛妃還是出去罷,朕自己來。昨兒福全給燉了不少補藥,今日有些火氣,怕是一會兒子傷了愛妃不好。”
話已經是說得如此露骨,楚襄繡似是聽不懂一般,抬起懵懂的眸子:“陛下,臣妾,臣妾不怕。陛下怎麼會捨得傷了臣妾。”
明宗嘿嘿一笑,當即便拉了她在懷中,伸手就照着她衣襟裏探。楚襄繡驚呼一聲,看嚮明宗的雙眸更是霧氣盈盈,楚楚可憐。她倒是清楚得很,給明宗下的藥有多重,給宋玉凝的藥有些什麼分量。
此刻,宋玉凝身上的藥該是解了,而明宗身上的可就不見得了。
她要的就是如此,她宋玉凝哪怕就是已經成爲皇帝的人了,也還是要被她楚襄繡壓一頭!
試問,一個將將污了自己清白的男人在自己清醒過來後又與自己的姐姐正在自己面前做那些事,換做是誰都會瘋罷。
果然,宋玉凝醒轉之後,便見着屏風後人影糾纏,而楚襄繡一口一個“陛下臣妾……”的淫詞浪語聽得她面上燒燙,想起方纔在浴池中她與明宗那些荒唐事兒,宋玉凝靠在池邊上,一雙手指甲掐進掌心。
還真是她的好姐姐啊!
比起對那個姓秦的嫉妒,她此刻對她這個所謂的大姐更是前所未有的怨毒與痛恨!
這個放蕩的女人!懷着身孕都敢做這麼荒唐地同明宗折騰,難怪能成爲寵冠後宮的與貴妃娘娘,竟然還真是靠着這些“本事”媚上!
她垂頭一言不發地穿好衣衫,又從悄悄出了浴池。
雖則一身還很不舒服,但比起心上那道刀口子,已經是不值得一提了。
楚襄繡坐在明宗身上,一邊嬌笑着,一邊豎耳聽着外頭動靜。
宋玉凝裹着身上衣衫悄悄回了自己屋中,一身痕跡似是被凌虐過一般,想起明宗那不正常的樣子,她便覺得今日之事有些蹊蹺。
她和衣躺在牀上,閉眼想着今日的事,不知不覺陷入沉睡。
蕪雲宮中,楚輕玥伸手掐了一把徵羽柔嫩的臉,又塞給他一塊綠茶酥,便喚了言姑姑將他帶到外間玩耍。
“你說,明日這宮中會多一位新娘娘?”
“那是自然。而這位娘娘封號品級不會很低,只會低於咱們的與貴妃娘娘。”
“說得也是。這姐妹二人共侍一夫說出去也是一段佳話。”
“當然。”長孫璃落碰了碰茶盞,卻是皺眉看向楚輕玥。
“你這麼看着我做什麼?”楚輕玥疑惑他略帶探究的目光,有些不自在。
“你這些日子對徵羽是越發地好了。”
“這是自然,誰叫這孩子跟個悶油瓶似的,幾個月也不說一句話。青黛也是,這麼好一個孩子,生生被她給帶成了悶葫蘆。萬一再患個什麼抑鬱症豈不是更加悽慘?”
長孫璃落若有所思道:“不若本宮給青黛賜婚,教長風不得不娶了青黛,讓這孩子回了他們身邊,由着他們夫妻倆帶着,你也少費心。”
“胡說,這孩子既然是任了我當乾孃,我自然是要一管到底!”
“難不成往後他的婚事也要你操心?”
“這是自然!若是沒有人嫁給他,那我就生個女兒給他做媳婦!”
長孫璃落嗤笑一聲:“你倒是捨得!”伸手就在她腦門上狠狠敲了一記!楚輕玥哼哼兩聲,轉過頭,表示不想理會他。
過了半晌,長孫璃落道:“這孩子天賦極好,長風那麼個蠢物怎麼會生這麼好一個兒子,看得本宮都有些羨慕。但我一想着往後我們的孩子會比旁人的孩子更好,我就覺得很滿意。”
楚輕玥笑他:“你倒是不怕人笑話!”
“自然!”
兩人將桌上茶水飲得差不多了,碟子中綠茶酥按照楚輕玥的口味做下,一碟子胭脂脆被楚輕玥喫了個七七八八,長孫璃落看着她一臉喫貨樣,甚是嫌棄地翻了翻眼,自袖中拿出面令牌給了她。
“這是……?”
“如你所想,此乃銀雀影衛的令牌。而離妃當初怕我那皇祖母也是因爲如此,不過,銀雀影衛還有一部分人忠於舊主,暗軍則是全然效忠於長孫家最爲強悍的子孫。是以,當初離妃那般忌憚我那皇祖母,更是不惜鋌而走險逼宮。”
“那這些人如今都在你手中了?”楚輕玥歪起腦袋看他。
“當然。何爲強悍?長孫家最爲強悍者乃是自密言宗走出並且成爲密言宗宗主的人,是以,這令牌該由我來繼承。只不過,你手中的金吾衛卻是不必給我了。你自己留着罷。”
“爲什麼?”
“據皇祖母所說,金吾衛乃是瑨國女主子手中的暗衛,而此暗衛代代相傳,皆是由上一任皇後傳給下一任皇後,是以,金吾衛的主人亦是強者,只不過先皇後孃娘悍則悍已,卻是心術不正,並且完全沒有腦子,而蓮妃卻是皇後的最佳人選,只是身份上差了一點,當初先祖爺想要皇後身後勢力,故而將蓮妃排在皇後位置以外。”
“那我如今有了金吾衛,往後看你還敢不敢欺負我?”
“會。”長孫璃落吐出一個字,便又低頭看着手中摺子。
楚輕玥看着那面雕了暗紋的象牙令牌,上頭篆體的四個字:“銀雀影衛”,想起當初孝端太後與自己說過的話,再想起離妃母子的舉動,一時間心中百轉千回。
這一面令牌,許是長孫家的守護,長孫璃落這麼扔給了她,她怎好收下?包括手中如今已有的金吾衛?
“太祖爺與皇後伉儷情深,他與他的兒孫後宮皆是隻有皇後一人,他們一生都只有一個妻子,而自他的重孫兒開始,便有了兩個妻子,往後一代代傳承,後宮中的女人越來越多,如此,爭權奪利之事常有發生。但我不得不稱讚一聲我那位祖父,的確是個帝王之才。只是他死了倒是乾乾淨淨,留下的身後事卻是讓人難辦。”
楚輕玥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