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是一輛灰色的日本本田系列,日本車就跟日本人一樣,很軸性。一向開德國車開習慣的卡本很不適應這種日本出產的動力不夠的小排量車,雖然他對車輛這種東西要求不高,能代步就行。但日本車實在是入不了他的眼,就跟他討厭日本人一樣。
價值上萬美金的黑色西裝外套不知扔哪兒了,袒露着又黑又亮,雄壯結實的肌肉,牙齒咬着雪茄,不停地吸着煙霧入肺,隨着呼吸,從鼻孔大量湧出。腳下狂踩油門,汗毛濃重的大手狠抓方向盤。時不時粗暴地拍幾下,咬着雪茄的牙齒不動,但咆哮的聲音不低。儘管聽起來有些含糊。
“媽的,上帝犯了個大錯,就不應該造出日本那個垃圾島國。人垃圾,做出的東西也垃圾。垃圾垃圾......噢,該死的,真是太垃圾了!”
“不,我親愛的卡本先生,我們作爲上帝最優秀最虔誠的信徒,是不應該對他國歧視的。嚴格來說,日本本田系列還是不錯的。儘管這樣那樣的問題不少,每年從世界各地重新召回返廠的車輛不下於幾千輛,但是,他們的安全措施設計的不錯,不是嗎?”
卡本很不屑的咧咧嘴角。道:“邦非先生,你對車子這東西太不瞭解了。世界上所有國家設計出廠的車子,只有德國車的設計纔是最頂級的。不論從發動機動力還是安全性能方面。其他的都是狗屎。”
“那我們美國車呢?福特,通用也是狗屎?垃圾?”儘管對國家這種概念很模糊,也沒多大歸屬感,但畢竟還是土生土長的美國人,對於自己本國家的現代科技產品還是有那麼一點點榮譽感的。
“當然,美國的車子在設計理念上差距太大。好的太好,差的太差,沒有中間過度產品,近百年來,正是這種理念制約了美國汽車工業的發展。所以邦非先生,你要買車的話,我還建議你買德國車。開德國車,就像騎着真正大胸大屁股的女人,她們的腿和腰都很有力量,韌性很強,在牀上絕對夠勁。”
“哦,車上那位美麗的中國天使沒有在牀上讓卡本先生你盡興嗎?”
噗,卡本扭頭把叼着的雪茄吐出窗外,張狂地一陣大笑,舔了舔厚實的嘴脣,意猶未盡地道:“中國女人的皮膚很好,很嫩,很滑,下面也很緊湊,很窄,但戰鬥力太低了,那位可愛的天使承受不了我戰神般的戰鬥力,是的,才二十分鐘,她就徹底潰敗了。當然,我的錢,讓她重新燃起了戰鬥力,陪我大戰了三百回合,這會兒,估計已經躺在醫院裏了,哈哈......”
“噢,天哪,那真是太不幸了。”
邦非不懷好意地笑着道,忽然,他神色一動,冷不丁抓起手邊的一把槍托已經褪色的老式蘇制半自動步槍,伸出去的槍口撞碎了車窗玻璃,同時噴出十幾公分長的橙色火舌,衝着外面噠噠噠一陣瘋狂掃射。槍聲突兀,在寂靜的夜空顯得尤爲刺耳。
吱嘎,急促的剎車聲響,車子前衝出去十幾米才停下來。直接將車門踹飛,袒露上身,光着膀子的邦非就像只強壯的非洲大猩猩,端着槍,叉腿站在車門口,衝着東南方向瘋狂掃射。卡本臉色微變,但沒有慌張,也跟下車來,四周看了看,隨意的問了一句:“什麼情況?”
正單手持槍瘋狂掃射的邦非眼帶着興奮,道:“一條小雜魚,估計是想打埋伏。”
卡本道:“我去幹掉他。”
“不不,卡本先生,請不要着急,先讓他嚐嚐子彈。”
卡本怪異的笑道:“邦非先生,不得不說,你簡直是太奸詐了。身爲奇術大能者,居然喜歡用槍來說話。”
“爲什麼不呢?反正順手得來的東西,不用白不用嘛!再說,如果能被子彈幹掉的傢伙,也不值得卡本先生出手,不是嗎?”
卡本玩味,點點頭。“我想是的。”
槍聲在夜裏能傳出去很遠,而且這裏還屬於京城近郊。可見,無論邦非還是卡本,都已經狂到沒邊,肆無忌憚到了一定程度。也是,一路上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症候,不僅安全,還享受了女人。這讓他們心裏更加鄙視墨村良介,更是對在森林隱藏躲避,白白耽誤的那八天時間心存怨念。
作爲縱橫多年的殺手,他們當然知道什麼時候行事該謹慎,該小心,該低調,在執行任務時最好掩藏行跡。但有時候,感覺不到壓力,也難免會自信心膨脹。他們不是舞刀弄槍那種普通殺手,他們是奇術師,是掌握着大能力的非人者。普通人在他們眼裏就是會動會說話的爬蟲。
時不時響起的怪異狂笑聲中,槍聲繼續。
黑暗中,某一處不爲人發現的隱祕所在,正有兩個人竊竊私語。
“媽的,這倆黑皮鬼太狂了。老子出去幹掉他們。”
“稍安勿躁,我們的任務是後援,不是打頭陣。”
“如果那個小毛頭被幹掉了怎麼辦?那位奶奶還不扒了你我的皮呀?”
“得到了那位奶奶的衣鉢,你覺着躲在草叢裏的小毛頭能被一些花生米打成篩子?”
“......呃,是不大可能哦。”
“再說,如果他連這點小場面都對付不了,將來出去還不一樣是死?與其那個時候死,還不如現在就死了,還輕鬆些。”
“嗯,鉤子啊,喫了幾年洋墨水的人就是跟咱這大老粗不一樣啊,看問題的起點就是高,就是透徹。不過,鉤子,你說咱那位奶奶還真是心狠吶。自己的孫子在國內都快被人家分吧分吧撕碎喫掉了,她老人家還在外面優哉遊哉,吶,我說鉤子,你說她老人家就一點也不擔心?”
“廢話,要真是不擔心,能把你錐子和我鉤子,還有金眼貓,八爪魚咱們四個派回來?行了,安心看戲吧,如果沒有出現情況不可控制的局面,咱們倆絕對不能露面。”
“知道啦,可是......”
“可是個屁,嘰嘰歪歪,你哪兒來這麼多廢話呀?”
“不是,我是想說、說說......”
“說什麼?利索點兒!”
“我就是想說......也不是想說啦,也不是想問你,我這心裏不是有點擔心嘛,不知道金眼貓和八爪魚那邊怎麼樣了。如果小毛頭的小女朋友被人逮了去,小毛頭如果胡來的話,亂殺一通,那爛攤子咱可沒能力收拾。”
“哼哼,你在懷疑金眼貓和八爪魚的能力?行,等回去,我會把你現在的話原原本本告訴金眼貓,那婆娘這陣子剛好紅鸞星動。打磨了好久的鋒利爪子正愁沒地兒使呢,在你身上試吧兩下,說不定還能讓她叼來個大好的老爺們兒。”
“......呃,算我沒說,我啥都沒說還不成嘛......”
唐寧現在很怒,很火大,也很憋屈。原本秀氣的眉毛,眼睛,小臉兒,都快被一團火燒着了。
急速的子彈沒有停歇地從頭上嗖嗖嗖呼嘯而過。壓得他趴在草叢中一動不敢動。奇術師也是人。修至大成境界的那種大師存在,在靈力護體的情況下,短時間內或許有可能在槍彈之下不會有損傷,可時間長了也廢廢,他們也是肉體凡胎,實際上,一樣擋不住金屬子彈。
他就納了悶了。對面那倆孫子哪兒來的槍啊?再說了,你一奇術師,身邊弄把槍搞毛啊?不嫌丟份兒?
他當然想不到。世上的事兒就是這麼趕勁,這麼寸,這麼巧。
邦非和卡本不是豬腦子,不敢大搖大擺的到京城終點站下車。偷偷摸摸進去,他們敢,就這麼堂而皇之出現在京城裏,別說是他們,就算是海外那些真正的大能也不敢這麼放肆。除非是想掀起真正的那種頂級大戰。
中途在一小站下車後,原本是想着隨便尋摸輛車子代步進京,可不料想啊,隨便尋摸來的車子裏面竟然藏了幾支違禁貨。這原本是當地一個小黑幫爲了爭地盤,加強實力,特地跑遠道,從雲南邊境地區花大價錢購買了幾支槍。一路上提心吊膽,躲躲藏藏,同行四個人,折損了一雙,剩下命大運氣好的那倆好不容易纔回到自家地盤,還沒等鬆口氣呢,就好死不死地碰到了倆黑鬼要明目張膽地劫車。反抗是必須的,命脆也是必然的。最後連屍體都沒剩下,車子就落到了邦非和卡本手裏。
這二位一開始發現車裏的東西時,正經差異了一陣兒。因爲中國是世界上私帶槍支管制最嚴厲的國家,沒有之一。沒曾想,大街上隨便找輛車裏面都有這種乾貨,中國什麼時候發展進步到這種程度了?如果不是周圍環境很陌生,還錯以爲是到了美國唐人街呢。
後面就簡單了,邦非和卡本不管死在他們手裏的那倆人、這車、還有這車裏東西是誰的。當然了,肯定不是正常人的。正常人除了警察和當兵的,沒人用這東西,而且這東西也太老了。槍托都掉漆了,估計大陸的警察和兵哥哥都不稀得用。那就是黑幫的,在美國見慣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黑幫,中國所謂的黑幫,除了洪門以外,其他都是小蝦米。既然是小蝦米就不用搭理。先說找不到自己等人,就算是老天開眼,幫他們找到了行兇,劫車,搶貨的兇手,邦非和卡本也不介意再多幾撮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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