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灝辰冷笑一聲,手一揮:“派森羅去刺殺軒轅灝宇,務必要和軒轅灝宇本人交手,看看他的武功如何。”

  “可是森羅是武功最高的人,這樣一去豈不可惜?”秦虎簡直無法相信,培養了如此之久的高手,就要因爲一次試探而殞命。

  軒轅灝辰瞥了他一眼,轉身到桌前揮筆寫了一封密信,遂丟給秦虎,冷冷地道:“讓他帶上這個,即使他失手被軒轅灝宇所擒,軒轅灝宇也不會殺了他。如此一來,本王便能讓雪妃暗中相助,救他出獄。”

  秦虎接過密信一看,遂輕吐了一口氣,躬身道:“是,王爺。”

  在抵達贛州的第三天,歐陽羽璐就去見了魅尊等一幫人。她自然是撇開了那些武林人士,直接和魅尊到了郊外踏青。

  看似踏青的舉動,實則隱藏着談話的玄機。正值初春時節,柳條拂動,碧綠的湖面一片清澈乾淨,果真是個踏青的好時節。而歐陽羽璐則和魅尊、楚承皓走在這碧湖的岸上。

  四周空曠盡是草地,若有人想要竊聽,只能躲在湖裏了,只可惜這沒什麼可能性。畢竟,岸上的三個人都是一等一高手,更沒有什麼人能瞞過魅尊的耳朵。

  “羽璐,總之他們要求師父五日內帶他們去尋寶,你說師父該怎麼辦吧。”魅尊輕哼了聲,語氣中略有不悅。

  須知,這事可完全是歐陽羽璐惹上的,雖然他也知道歐陽羽璐是歐陽家子孫,但他稍微的表示一下自己的不高興總可以吧?

  歐陽羽璐輕笑一聲,煞有介事地點頭:“五日是有些倉促了,很多事情根本沒辦法準備。師父真是受委屈了,徒兒往後必定好好孝敬師父。”

  “這還差不多!”魅尊眼神一黯,卻是望向了湖面去了。孝敬?唉……他這個藥王恐怕會成爲當世最大的笑話了,因爲他連自己的愛徒都救不了。

  兩個月……只剩兩個月了啊……

  歐陽羽璐看出了魅尊的黯然,但卻裝作不知地說道:“師叔想必已經忘了,當初我在聚賢閣說過,沒有那名身有印記、握有玉佩的女子,即使到達寶地,也沒辦法開啓寶藏之門。”

  魅尊猛然轉過頭來,目露驚喜:“是了!爲師怎麼把這個給忘了!”不過他又一皺眉:“這女子怎麼找?”

  歐陽羽璐一挑眉:“師父只管這麼說就是,那女子的下落自然沒人比我更清楚,我會找出她的。”

  她說的有些模棱兩可,連魅尊和楚承皓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真言、還是虛語。至於那名女子的事,到底是她杜撰的,還是確有其事,兩人就更不得而知了。

  楚承皓微微鎖眉:“小師妹,莫非那女子也在贛州?”

  歐陽羽璐輕笑起來:“師兄以爲呢?這一次,傲然山莊爲何要出動這麼多人,置我們於死地?如果不是他們的歐陽羽瑄莊主接到了消息,又怎麼會如此狠毒,不顧手足之情?”

  歐陽羽瑄的喪心病狂被歐陽羽璐拿來利用了,她不會說歐陽羽瑄是因爲軒轅灝宇而要對付她,她會安排一個更好的罪名給歐陽羽瑄。爲了早已安排好的計劃,她連自己的命都不要,更別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歐陽羽瑄了。

  誰讓歐陽羽瑄好死不死的來惹她歐陽羽璐呢?她一向是……有仇必報的。

  “難道,那名女子就在這次的隨行隊伍中?!”楚承皓這下子真是震驚了,他的腦子則不停的運轉思索着。

  這次一同來的女子,只有小師妹、雪靈、淳錦以及那沫汐。但是這四女中……到底誰是那身有印記、手持玉佩的女子?

  說到玉佩……

  楚承皓突然一瞠目:“雪靈?!”是了,他前幾日還看見雪靈很寶貝一塊玉佩,連他看也不許看,更別說摸了。難道說,雪靈就是那個能開啓寶藏之門的女子?

  歐陽羽璐笑而不語,這樣就可以了。

  微頓,她的眼神似乎有些透骨的寒,隱隱閃爍着勢在必得的冷芒。這樣子的歐陽羽璐,是楚承皓所沒有見過的——有點毒有點無情,似乎和軒轅灝辰有些相像了。

  魅尊心裏一‘咯噔’,憂心頓時浮上了他的眉頭。看來,凝心血丸越來越開始控制羽璐的情緒了,這可怎麼辦纔好……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便命令楚承皓道:“你就呆在這裏,我有話跟羽璐說!”說着他便拉着歐陽羽璐往前邊更空曠之地去了。

  楚承皓一撇嘴,老頭子的話,他不聽也罷,反正都是些不重要的事情。不過這一次楚承皓可猜錯了,魅尊給歐陽羽璐說的事情可大了!

  “師父,到底有什麼事?”歐陽羽璐被拉了很遠,臉上盡是不解。有什麼事情,值得這般小心翼翼的?她這個師父,莫非童心又犯了”

  “羽璐啊,師叔最近才知道了一件事,一直琢磨着要不要告訴你,不過師父覺得現在……已經到了非告訴你不可的地步了。”魅尊見楚承皓沒有朝這邊看,這才小聲的跟歐陽羽璐說了起來。

  歐陽羽璐笑道:“師叔有話就說吧。”她都快死的人了,還有什麼事是接受不了的?

  魅尊輕咳一聲,壓低聲音說道:“其實軒轅灝宇啊,他在登基爲帝的時候就中了一種毒。這種毒使他不能和女子合歡,否則,那與他合歡的女子必死無疑,而他自己也再不可能擁有子嗣。”

  歐陽羽璐瞬間瞪大了眼,這?這可真是出乎她意料之外啊!難怪……難怪軒轅灝宇幾次對她動情,但就是不碰她,原來這裏頭……還有這樣一層原因。

  “他已經找了師叔很久了,從中毒開始就派人四處找師叔,不過師叔知道他要求什麼,所以師父一直避着他。羽璐,你要知道,他這種毒若要解,只有一個辦法。”魅尊的臉色,稍稍凝重起來。

  “什麼辦法?”歐陽羽璐奇怪於自己除了驚愕之外,沒有其他的感覺。她突然有點不踏實起來,她應該……會爲上官感到擔心及心痛纔對。

  可事實上是,她除了驚愕,再無其他。

  魅尊微頓了片刻,嚴肅地道:“你出生的時辰屬陰,這也是師父爲何讓你習純陰內功的原因。再加上師父從小爲你調理身體,你已經成了百年難得一見的藥陰女。而要解軒轅灝宇的毒,只能用你的陰寒之血將他體內的毒給吸出來,這就是爲師曾經向你提過的‘過血’。”

  要她配合?歐陽羽璐心中一動,這不是很簡單嗎?她反正都是快死的人了,能救軒轅灝宇一命也是上天垂憐。

  “不過你要想清楚,一旦用了這過血毒,軒轅灝宇體內的毒就會轉移到你體內來。這輩子,除了軒轅灝宇之外,任何男人碰了你,都得死。”

  魅尊終於說出了他一直避開軒轅灝宇的原因,因爲之前他根本沒打算將自己最心愛的徒弟,嫁給軒轅灝宇那個擁有無數女人的男人。

  只是,軒轅灝宇的癡情他看在眼裏,不知不覺也接受了軒轅灝宇這個徒婿。而今他選擇告訴歐陽羽璐,是因爲……他感覺不能再瞞下去了。

  凝心血丸已經開始逐漸吞噬歐陽羽璐的感情,或許很快她就會忘記很多事情,如果他再不告訴她軒轅灝宇中毒的事,恐怕以後即使他這個做師父的肯,她自己也未必肯救軒轅灝宇了。

  唉……魅尊此時此刻直在心中嘆氣,不知道自己給愛徒喫下凝心血丸是不是對的。

  但一想到歐陽羽璐鶴涎香之毒發作時的痛苦,魅尊又振奮了精神,他這麼做是對的!就算不能救羽璐,他也不能讓她那樣痛苦的死去!何況,她還想做這麼多事,他這個做師父的怎麼能夠不幫她?

  再說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他還可以繼續尋找解毒的方法,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

  “師父,對於我來說,還有‘這輩子’一說麼?”歐陽羽璐微微抬頭,凝視着波盪的湖面,眼中不經意流露出的脆弱讓人的心絞疼絞疼。

  “羽璐,別這麼灰心喪氣,事情還沒有到最後那一刻。”魅尊不敢輕易許諾什麼,只能如此給她打氣。

  歐陽羽璐笑了笑,視線收了回來,重新望向魅尊:“師父,我想給他解毒,這大概是我能爲他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扳倒軒轅灝辰也算是一件吧,不過軒轅灝辰也是歐陽家的敵人,她不能說全是爲了他。唯有這解毒一事,她是爲了他的。

  魅尊遲疑了一下,又提醒道:“但這樣一來,你可能會沒有孩子。”

  她藥陰女的體質雖然能夠過毒,而且毒在過往她體內的時候,會被他消去一些,但殘餘着進入她體內的毒,還是會有一些影響。除了她的身體只能容納軒轅灝宇一個男人之外,她也很難再享有一個女人最基本的做母親的權利。

  “無妨,等贛州之事一了,師父便着手安排吧。”歐陽羽璐依然是不在乎,因爲在雄鶴死去的那一天,她就不報任何生還的希望了。

  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解鶴涎香的魅尊,最疼愛她的師父,都沒有承諾過她任何話,說明她的生還幾率等於零。試問,她又怎麼還會抱着渺茫的希望度日呢?不如……早些接受的好。

  “好……”魅尊訥訥地應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自然不能說出他的懷疑——軒轅灝宇已經到了贛州。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在山上救下歐陽羽璐的那批黑衣人,就是軒轅灝宇派來的!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倒戈向軒轅灝宇,徵求歐陽羽璐的意見,以過血毒替軒轅灝宇解毒了。

  被他這心高氣傲的愛徒,如此重傷過,卻還能處處爲她的安危着想,甚至不惜出重兵保護她,這份氣度與癡情,他魅尊也自愧不如。

  魅尊和歐陽羽璐沒事人一樣,走回到楚承皓身邊,任楚承皓如何追問,兩人都是守口如瓶不提一字。楚承皓怏怏不樂,卻也無可奈何,遂只好圍繞着雪靈的事情打轉起來了。

  “小師妹,你真的親眼看見雪靈……呃,有那朵梅花印記?”楚承皓怎麼也沒辦法相信,雪靈就是那個可以打開寶藏之地的女子。畢竟,之前毫無預兆嘛。

  歐陽羽璐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好心’建議道:“師兄可以自己去檢查一下。”如果他不怕雪靈殺了她,而淳錦默默垂淚的話。

  楚承皓頓時臉色漲紅,殺豬般叫道:“冤枉!我楚承皓風流卻不下流,而且我已經很久沒逛窯子了!我怎麼可能去做這種禽獸不如的事!”

  歐陽羽璐抿脣而笑,不理會他的耍寶,繼續悠閒悠閒的踏青。既然對外說是踏青,即使正事說完了,也得把這踏青給繼續進行下去,對吧?

  楚承皓眉頭一皺,眼神就黯淡下來。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以前他沒發覺自己的感情,結果一再的破壞她對他的印象,是他自己把她推到別人男人懷裏的。

  自從歐陽羽璐中毒之後,楚承皓無時無刻不在後悔。他在想:如果他當時早點發現他對她的感情,她是不是就不會認識軒轅灝宇,也不會認識軒轅灝辰,於是就不會中鶴涎香之毒了。

  ?想着想着,他快步追了上去:“小師妹,最初師兄上青樓的時候,小師妹爲什麼會把師兄從青樓裏拎出來?”

  他想知道,她那時候心裏在想什麼。

  魅尊在略後一點的位置走着,一邊走一邊搖頭:笨徒弟,現在才發覺,有點晚了。不過即使很早發覺,恐怕也不一定能成功,他這個寶貝女徒弟,一般男人拿不下她。

  得軒轅灝宇這種,實力驚人卻又肯疼她如寶的男人,才能打動她堅硬的心。

  歐陽羽璐聽見楚承皓的問話,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這讓她怎麼回答呢?那個時候,她還沒穿越過來呢!

  只是楚承皓這麼一問,歐陽羽璐突然發覺穿越時的記憶,已經離她很遙遠了。彷彿……要很努力的去想,才能想起來似的。

  定了定神,她大概想了想當時小歐陽羽璐的心情,便彎脣一笑,打趣道:“因爲我喫醋啊,從小到大師兄對我最好,可是自從師兄迷上青樓姑娘之後,對我就沒以前好了。”

  差不多是這樣吧,她想象着當時那個委屈的小歐陽羽璐,嫉妒最疼她的師兄、對其他女人好的模樣。十一二歲的年紀,古靈精怪比她活潑很多,不然,怎麼做得出‘去青樓抓師兄’這種事情。

  就不知道,十三歲的小歐陽羽璐,故意扮醜出去嚇人,到底是爲了好玩呢?還是爲了將自己真的藏起來。

  “小師妹……”楚承皓懊惱到了極點,他想把自己給掐死!那個時候,她一定很傷心,傷心最疼她的師兄爲什麼不疼她了,卻整天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

  吞下苦澀的心情,他又問道:“那爲什麼,小師妹十三歲之後就不抓我了?”如果她繼續抓下去,他應該會發覺她的異樣,從而金盆洗手的吧。

  歐陽羽璐眨眨眼,看了楚承皓一眼後繼續朝前走,眼裏笑意濃濃的:“因爲我想通了啊,師兄既然喜歡,那我這個做師妹的應該成全師兄纔對。何況,這種事情應該交給師嫂來操心,至於我這個師妹,還是放手的好。”

  她自然不會說,當時她其實是很討厭他的,因爲他在她心裏就是一個浪蕩子。直到後來,她發覺他是真的疼愛‘小師妹’,這才漸漸接納了這個形骸放蕩的頑劣師兄。

  “放手……”楚承皓喃喃地重複,心裏卻將歐陽羽璐的話給誤會了。他想,當時小師妹一定是失望到了極點,才下定決心斬斷情絲,再也不對他這個師兄抱有任何期望了。

  一想到他曾經讓自己最疼愛的小師妹,那麼傷心失望,他就恨不得殺了自己謝罪!

  ‘啪’的一聲,楚承皓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手再度揚起準備第二巴掌的時候,他的手腕卻被人緊緊扣住了。

  歐陽羽璐震驚地看着他,緊緊扣住他的手腕不許他再自殘,厲聲道:“師兄!你做什麼?”

  這是楚承皓第一次在歐陽羽璐面前失態,同時,也是歐陽羽璐頭一次對楚承皓如此嚴厲。她完全無法理解,剛剛還在說笑的男人,怎麼就動手打起自己來!

  楚承皓的嘴角淌出了血絲,他卻笑的坦然:“我一想到這麼可愛的小師妹,以後就不能再‘師兄’前‘師兄’後的了,我就恨自己從前爲什麼沒有多疼小師妹一些。我一定會後悔一輩子,因爲我曾經讓小師妹失望。”

  歐陽羽璐怔住了,看了他半晌才放開了他的手腕,低頭從腰間拿出一方手帕。而後,她抬頭替他擦掉嘴角的血跡,輕聲嘆息道:“師兄不必自責,各人有各命,雖然我即將不久於人世,可師兄可以替我活下去。照顧師父,照顧我爹我娘,還有……聚賢閣。”

  楚承皓沒吭聲,任由她輕輕的擦着,享受着她難得的溫柔。他知道她誤會了他的意思,但他也不打算解釋。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他表明心跡就是給她增加負擔和壓力,而他不會那樣自私。

  魅尊在一旁看得直搖頭,他這兩個徒弟可真不省心,到時候若小徒弟真走了,還不知道大徒弟會翻什麼浪呢!

  待歐陽羽璐收手之際,突然瞥到一抹黑影,頓時眼神一凜。她將手帕塞入腰際,飛快地閃身追上去,給楚承皓和魅尊則丟下一句話:“師叔師兄先行回去,我看到一個熟人,我找他有點事。”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氣氛又正好如此怪異,魅尊和楚承皓便都沒能在第一時間內反應過來。兩人追了幾步路,卻見歐陽羽璐的身影已經消失了,於是只得作罷。

  “傻徒弟,收心吧,你還有淳錦這個責任呢!淳錦對你,可是不求任何回報,只要守着你就心滿意足的好姑娘。”魅尊拍拍楚承皓的肩,語重心長的說道。

  作爲師父,他當然希望這兩個徒弟能好,只是天意弄人,錯過的已經錯過了,而他的小徒弟也有了意中人,他自然只能勸大徒弟放棄。他可不想到時候窗戶紙被捅破,兩個徒弟從此有隔閡。

  楚承皓苦笑:“師父放心吧,我不會讓小師妹爲難的。”莫說她對他無意,就算她有意,她那般心高氣傲,又怎麼可能容許淳錦的存在?而淳錦,從一介貴妃跌爲平民,拋棄親人只爲守在他身邊,從不要求他什麼,他又怎麼能夠辜負淳錦呢?

  就讓他一個人……來承受這相思之苦吧!只要小師妹和淳錦都幸福了,他也就不多求什麼了。

  此時,楚承皓和魅尊討論的人,歐陽羽璐,已經追着那抹黑影到了十幾裏之外的深山之中。身體纔剛剛復原的她,不免有些微喘,身法也慢了下來。

  正待她覺得一口氣提不上來,而蹌踉了一下往下方跌去時,一直被她追着的那抹黑影突然轉了個向,掠至她下方,穩穩接住了她。

  歐陽羽璐側頭一看,果然是麒!

  但落地之時,歐陽羽璐心頭閃過一絲疑惑:爲何……完全察覺不到曾經在哪兒見過他?

  她沒注意到,麒眼中快速閃過一絲不悅,一種被人忽視掉、沒有被牢牢記住的不悅。不過,很快地,麒放開了她,在一旁站定,臉撇向一旁。

  “你跟着我做什麼?”麒沒看她,語氣趨於冰冷,完全不復之前在辰王府時的恭敬。

  翻臉比翻書還快,歐陽羽璐暗自腹誹,嘴上卻道:“我們外出踏青,剛好碰到你了,我還想問你是不是跟蹤我呢!”

  “我辦事,沒有跟蹤你。”麒剛說完,突然俊眉一皺,大手扶上了一旁的樹幹。粗重的喘氣聲,表明他似乎受了傷的可能。

  “你受傷了?”歐陽羽璐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走過去,但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伸手扶住了他。

  一瞬間的怔神,她奇怪自己怎麼會放下戒心,畢竟這個麒太神祕,她都還不知道他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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