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你這個狠毒的女人!”歐陽斌這會兒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得世上有後悔藥,立刻吞下去,回到從前,再也不被陳靜矇蔽。
他一直以庶出身份爲恥,外加無法習武,更是自卑的厲害,所以才死皮賴臉地追求陳靜,想通過對方高貴的出身,填補他內心的自卑。在得到陳靜之後,歐陽斌曾去祠堂對着他的牌位大笑。
歐陽哲是嫡出長子,傲然山莊的家主,那又如何?你的女人,最後還不是心甘情願地躺在我身下,爲我生下女兒,幫我謀劃未來!
可如今,歐陽斌做了多年的美夢被陳靜打破。他像挑梁小醜一樣,被這個女人玩弄這些年,讓歐陽斌好不甘心。
“我狠毒?”聽了歐陽斌的話,陳靜輕蔑一笑。“你若沒有心魔,又怎會被我利用!歐陽斌,你以爲自己是誰?癩蛤蟆想喫天鵝肉!簡直就是癡心妄想!小翠是我身邊的大丫環,把她配給你,已經是抬舉你了!”
陳靜話語中透露的羞辱,刺激了歐陽斌敏感又自卑的心。原來在陳靜心裏,他連奴婢都比不上。虧他幫她做了那麼多年的腌臢事情,讓她十指乾乾淨淨,自己卻雙手染滿鮮血……
歐陽斌雙眼含着濃烈的恨意。陳靜,你利用了我這麼多年,還想全身而退?沒門!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給我墊背!
歐陽斌當即跪下,把這些年他們做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地吐了出來,其中包括陳靜對歐陽羽璐下毒,以及陳靜掏空府裏的銀子,轉移財產的事情。
有了歐陽斌的指控,一切都好辦起來。
軒轅灝凱很快就查到了陳靜私自添置的店鋪和產業,京都府尹也派人抓走了歐陽斌、陳靜和百裏奇。
原本按照歐陽哲的意思,是要在家裏私自處決了這些人,。可是軒轅灝宇說了句“國有國法”,即便歐陽哲多少有些不痛快,也只好作罷。
“父親,給他們個痛快的死,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我不但要他們身敗名裂,還要他們生不如死!”見歐陽哲沉着臉,歐陽羽璐輕聲解釋道。
聽了她的話,再聯想到皇上手段,歐陽哲心裏的疙瘩終於解開。
在軒轅灝宇的有心推動下,傲然山莊的案子第二天在衙門公開審理。
歐陽哲死而復生,引起全城轟動,人們紛紛湧向衙門,想一探究竟,不一會兒,衙門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當圍觀的百姓們聽到陳靜三人這些年做的骯髒事情後,各個義憤填膺,即便有衙役阻攔,他們還是衝進去,每人一腳,狠踹這三個狼心狗肺的傢伙!
一想到歐陽羽璐在忠義公府裏的遭遇,大家更是暴怒。要知道,歐陽羽璐已經成了他們眼中的仙女,這些惡人用惡毒手段對待他們的仙女,哪個還忍得住!
等衙役終於控制了局面,歐陽斌和陳靜已經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百裏奇更是隻剩下一口氣。
府尹的判決很簡單,三人十天後處斬。
審判之後,京都府尹親自帶着歐陽羽璐進了監牢,“快,快把牢門打開,歐陽小姐有事情要問這幾個罪犯!歐陽小姐,您慢慢審,卑職在外面等您!”
“多謝,給您添麻煩了!”歐陽羽璐是個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人。對方這麼客氣,她連忙道謝。
“歐陽小姐,您別這麼說!您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卑職就不打攪您了!”
能和歐陽羽璐說話,京都府尹激動地雙眼發紅。一時間,歐陽羽璐在他心裏的好感“噌噌”上升。
待京都府尹走後,歐陽羽璐低頭進了牢房,來到暈死過去的陳靜身邊,在她身上紮了幾針。
“是你?”不一會兒,陳靜就悠悠地清醒了過來,先前百姓湧進來暴打他們,是百裏奇撲在她身上護着她,所以三人中陳靜受傷最輕。
“你來做什麼?”陳靜警惕又恐懼地看着歐陽羽璐。
這少女表情冷淡,不怒自威,身上壓迫人的氣勢,讓陳靜感到害怕。
“我就是想知道給父親的毒藥是從哪兒來的!”即便知道這些藥是虎毒門的手筆,歐陽羽璐心裏還是有種隱隱的不安。
“你以爲我會告訴你嗎?”陳靜咬着牙,她恨歐陽羽璐壞了她的事情,哪裏肯說實話。
“羽璐,你這麼溫柔可不行!”
就在歐陽羽璐準備用非常手段時,軒轅灝宇突然出現,他大手扣住陳靜的頭,將她提在空中,掌心發出一道紫光,瞬間籠罩她的頭。
“啊!”陳靜彷彿在經歷着極大的痛苦,尖叫着蹬着腿掙扎,只等紫光消失,軒轅灝宇鬆手,陳靜才重重地摔在潮溼的地上,渾身發抖,氣喘吁吁。
“這件事情她不知道。”軒轅灝宇搖了搖頭,又用同樣手段對付了歐陽斌和百裏奇。
“有收穫?”見軒轅灝宇眸子發暗,歐陽羽璐明亮的眼睛期盼地看着他。
“嗯!回去說!”揉了揉歐陽羽璐的頭髮,軒轅灝宇單臂將她抱了起來,“這裏太髒,以後你不要來!”
只等軒轅灝宇和歐陽羽璐離開,陳靜才抬起頭。那個男人,太恐怖了!她再也不要遭受這樣地獄般的折磨了!
陳靜哪兒知道,等待她的折磨還在後面,後來的經歷對她來說完全是一場噩夢,直接摧毀了她。
就在軒轅灝宇和歐陽羽璐離開不久,牢房裏憑空出現一個身着黑衣的年輕男子。
“你是誰……”陳靜還沒說完,那人不知用什麼手段,竟然打開牢門,把關在旁邊的歐陽斌提到了陳靜的牢房裏。
看到歐陽斌滿懷恨意的眼睛,陳靜忽然明白了什麼。她剛想開口喊救命,就被黑衣男子餵了藥,嗓子像火燒似的,火辣辣地疼。隨後,男子給了歐陽斌一顆藥丸,拍了拍他的肩膀,男子一聲不吭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男子走後,歐陽斌毫不猶豫地把藥丸嚥下,不一會兒,全身變充滿了力氣,就連受傷的地方,也不那麼疼痛了。
“陳靜,你也有今天!”歐陽斌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陳靜,眼裏只剩下仇恨。
知道自己難逃一死,他已不再奢求還有什麼活命的契機,歐陽斌唯一的遺憾是,這麼多年他被陳靜耍得團團轉,臨死卻不能親手摺磨陳靜。
有人似乎早就猜到了他的心思,昨天夜裏,黑衣男子過來和歐陽斌做了一筆交易。對方承諾,只要他把陳靜的惡行一字不漏地在公堂上說出來,就會成全他最後的心願。
如今,就到他索取的時候了。
看着歐陽斌一邊走一邊伸手寬衣解帶,陳靜雙眼裏的惶恐變成了驚嚇,他這是要……
此時,陳靜嗓子疼得冒煙,卻無法求助,只能發出嘶啞的聲音。平日裏有百裏奇保護她,可今天,百裏奇暈死在旁邊的牢房裏,沒有人來救她。
歐陽斌有意從心理上摧毀陳靜,所以不緊不慢,一步步將她逼到角落。
看到歐陽斌臉上猙獰的笑容,陳靜不甘心受辱,咬牙撞向牆壁。
“想求死?沒那麼容易!”
見陳靜尋死,歐陽斌大步上前,揪住陳靜的頭髮,揚手給了她四個耳光。“賤人,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巴巴地守在府裏這麼多年,把自己的身子當寶貝一樣護着,無非是想等歐陽寒回來,你要把冰清玉潔的身子留給他。”
看到陳靜驚訝的表情,歐陽斌心裏瞭然,更是憤怒不已。
“這些年,我爲你的付出,你都看不到嗎?你心心念唸的人只有歐陽寒嗎?!”
歐陽斌伸手,在陳靜的臉頰上觸摸着。待他的拇指停留在陳靜嘴邊,歐陽斌突然狠狠地壓着她脣上的傷口,猛地擦拭她的雙脣,疼得陳靜連着哆嗦了兩下。
“當初你天天追在歐陽寒身後,一口一個寒哥哥,叫的極其親熱,只是歐陽寒根本就不喜歡你。你一個大姑娘,拿熱臉貼人的冷屁股,還送上門求辱,真是不害臊!”
此時,啞藥完全發作,陳靜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淚流滿面,哀求地看着歐陽斌。
“現在你知道怕了?”歐陽斌很滿意陳靜現在低頭伏小的姿態,她昨天還對他不屑一顧,今天居然知道示弱了。“只是晚了!”
歐陽斌說完,粗魯地撕開陳靜的衣服,在她掙扎期間,他扯爛衣服,撕成布條困住陳靜的雙手,將她栓在柱子上。
知道下面會發生什麼事情,陳靜眼裏滿是絕望。
“陳靜,你不是看不起我嗎?你不是認爲我卑賤嗎?今天我這個卑賤的人,偏要睡你。說起來,我還沒嘗過高門嫡女的滋味,沒想到臨死前還能有這樣的豔福!”
說完,歐陽斌毫不留情地覆在陳靜的身上。
你走開!奇,救我!快救我!
身體的疼痛,讓陳靜漸漸麻木起來。大約是心有感應,暈死的百裏奇在這個時候緩緩地醒了過來。在看到隔壁牢房裏的場景後,百裏奇一口鮮血直接吐出。
“歐陽斌,你個畜生,放開二夫人!”
若是平時好手好腳,歐陽斌哪裏是百裏奇的對手。可這會兒,百裏奇失了雙臂,又重傷在身,還有手臂粗的柱子擋在他們之間,就算百裏奇有救陳靜的心,也無能爲力。
“百裏奇,你是不是羨慕了?”歐陽斌一邊賣力,一邊冷笑,“沒想到你對郡主還有那樣的心思!只可惜,你是個閹人,看着肉卻什麼不能喫,真是可憐啊!”
爲了羞辱這曾經給自己帶來恥辱的二人,歐陽斌將陳靜翻轉過來,讓她的臉正對着百裏奇。
奇,救我!雖然陳靜無法發生,可她淚汪汪的眼睛以及她的口型,百裏奇都讀懂了。
“混蛋,歐陽斌,你要是個男人,就衝我來!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麼!”
百裏奇雙眼發昏,被斬斷的右臂傷口處汩汩流血。
“衝你來?抱歉!我對男人可沒有興趣!”
歐陽斌是睚眥必報的人,哪裏會被百裏奇的話激怒,他現在不但身體快活,心情也非常快活,復仇的快樂充斥着他的心臟。
“放開二夫人!”
心愛的女子在自己面前受辱,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讓百裏奇感到前所未有的無能爲力,他爬到柱子邊,雙眼猩紅地盯着歐陽斌,恨不得化作厲鬼弄死他。
“你再這樣,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都是個廢人了,還打算怎麼對我不客氣?”見百裏奇發怒,歐陽斌的報復感油然而生,他掰過陳靜的臉,捏着她的下巴咬上她的脣,故意刺激百裏奇。
“禽獸!”百裏奇怒火攻心,暈了過去,等他再次醒來,陳靜已經兩眼空洞地躺在地上,像破碎的娃娃一樣,任由歐陽斌擺弄。
“是我沒用!是我護不了二夫人!”陳靜在百裏奇心裏一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在年少時就是他心裏的女神。如今女神受辱,百裏奇心裏比殺了自己還難受。
“歐陽斌,我求求你,放過郡主!我求求你了!過去都是我的錯,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和我一般見識,你放過郡主吧!你想我怎樣都可以!”
一改剛纔的態度,百裏奇掙扎着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放過你們?你們利用我,拿我當刀使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你們毀了我的一切,我就算下地獄,也要拉着你們作陪!”
京城的一處靜謐院子裏,黑衣青年恭敬地站在一旁。
“逸塵,你做的不錯!”
看着天上的明月,清瘦男子的聲音緩緩落入逸塵耳中。“骯髒的事情,我來做。傷了她的人,我定會萬倍還之……”
就在歐陽羽璐處理完傲然山莊家中事情的時候,突然煙雨樓的一個小藥師跑來,他和歐陽羽璐說,煙雨樓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點名要見歐陽羽璐,歐陽羽璐不出現,他就不會說這次來的目的。
得到這樣的消息,歐陽羽璐眯起眼睛,眼神中帶着些許的危險的氣息,她跟着小醫師來到了煙雨樓。
在煙雨樓中,歐陽羽璐收到了一張戰帖。戰帖上邀請歐陽羽璐去江南,江南的一個新出現的醫師要和歐陽羽璐用醫術決戰。
“我們神醫說了,歐陽小姐要是不敢去,也沒有關係。畢竟歐陽小姐年輕,沒見過什麼世面,怯場是難免的!認輸就好了!”
來挑釁的人派來的使者是個尖嘴猴腮的男人。聽了他的話,不管是煙雨樓的藥師,還是來看病的百姓都怒了。
“閉嘴!不許侮辱歐陽小姐!”
“滾出去!否則打死你!”
看到這陣勢,尖酸男人仍舊不肯退縮。“歐陽小姐還沒回話呢!到底是戰,還是認輸?”
大概是因爲有那名神醫做後盾,這男人說話極其狂傲,完全就是目中無人。
“回去告訴你主子,讓她洗乾淨了脖子在江南等我,我一定會去好好的會會她,”
一直站在一旁的李賢沒明白歐陽羽璐的意思,連忙在旁邊問了一句,“羽璐丫頭啊,爲什麼要洗脖子?”
“洗了等我宰殺啊!”
歐陽羽璐的幽默,引得大家鬨堂大笑。原本盤旋在人們心口的擔憂,因爲歐陽羽璐的這句話,而變得煙消雲散。歐陽小姐是最好的!她一定有辦法解決掉那個找麻煩的人!
男人沒想到歐陽羽璐真的會答應。哼!真是不自量力!一個普通不過的小丫頭也敢和那個神醫相比嗎?
“對了,我過來,順便帶了個口信給歐陽小姐。”說道這兒,男人笑得陰險,“知道歐陽小姐和江南慕家大少爺的關係很好,所以,江南慕家的家主讓我告訴歐陽小姐,慕家大少爺死了!”
慕寒雪死了?!一聽這個消息,歐陽羽璐化作一道風來到男人面前,一把掐住他的咽喉。
“你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咽喉上的疼痛,嚇得男人連忙重複道,“慕家大少爺趁三少爺的葬禮想要謀害家主,然後被二少爺發現,就被家主和二少爺聯手殺掉了,然後屍體被扔進江中,屍骨無存!”
“咔嚓!”歐陽羽璐手一緊,男人喉骨斷裂,軟綿綿地滑到了地上。
這不可能!慕寒雪常說自己是九命貓,她怎麼會死呢!歐陽羽璐根本就不相信信使的話。
羽璐,你等我回來!羽璐,我要是男人的話,就纏着你一輩子!羽璐,等我處理好這些事兒,我就陪在你的身邊和你一起闖蕩江湖!
歐陽羽璐耳邊都是慕寒雪的聲音,她邪魅的笑容,妖嬈的紅衣,整個人,像一株紅梅一樣,在大雪中,傲然挺拔。這樣的慕寒雪,怎麼可能死掉!
李賢也在上次的大會中認識了慕寒雪,他也很喜歡慕寒雪的性格,聽到這消息,他完全懵了。
“羽璐丫頭,他說的是真的嗎?”李賢嘴脣微微哆嗦,連同他的聲音,也顫抖了起來。他是爲數不多知道慕寒雪是女子的人,那個命苦的孩子……
“不會!”歐陽羽璐堅定地說道。“除非我親眼看到她的屍骨,否則,我不會相信這件事情!”
與此同時,江南長江附近,慕家的家丁正日夜搜索,尋找着慕寒雪的屍體。
“必須找到這個小雜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否則我不會心安!”慕家家主憤怒的聲音在慕家主院裏迴響着。
“老爺,您消消氣!”二夫人端着一碗綠豆百合湯走了過來,“天氣熱起來了,您可別氣壞了身子啊!”
看到心愛的女人,慕寅坤脾氣消了。“我就是看不到她的屍體,有些不安!”
“老爺,您應該相信寒陽!”二夫人伸手在慕寅坤胸前輕輕地撫着,幫他舒緩着情緒,“小雜碎這一次肯定死了!”
“好,聽你的!”兩人又說了會兒情話,二夫人把慕寅坤逗笑了,她才離開。
出了門,二夫人臉色一沉,“去玲瓏院!”
等二夫人到了玲瓏院,推開門,一陣陰森之氣傳來,讓二夫人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陽光下,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站在大樹下,抬頭看着天空。似乎聽到了聲音,她側過臉,看到了二夫人。
“大夫人,你倒是悠閒的很啊!”看到大夫人的美麗容顏,二夫人手裏的帕子絞了又絞。這個女人,到底會什麼妖術?都一把年紀了,爲什麼看着還是像二十出頭的女子,根本就顯不出年齡來?幸好老爺不喜歡她,否則哪兒有自己受寵的機會!
“二夫人若是想要悠閒,可以來和我作伴!”大夫人淡淡地說道。
“哼!我纔沒有這個閒情雅緻!”二夫人冷哼着,走了進去,在大夫人身邊轉了一圈,嘴角帶着冷漠的嘲諷。“既然大夫人在這裏過得這麼安逸,我就回去跟老爺說一聲,讓你在這裏長久地住下去!”
“多謝了!”
大夫人依舊從容不迫,完全從氣質上勝出一籌,把二夫人氣壞了。她就是看不慣大夫人風平浪靜的模樣,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她就不信大夫人會不抓狂。
“我來,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大少爺膽大包天,在三少爺的葬禮上行刺老爺,幸好有寒陽在,大少爺當場被寒陽誅殺,至於你孃家那些人作爲大少爺的幫兇,已經被老爺圈禁起來了。”
二夫人每說一句話,大夫人心口都刀絞一樣疼得厲害。“寒雪不會做出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大夫人雖然臉色沒有太大變化,但是聲音已經開始微微顫抖,這讓二夫人心情很好。
“大夫人,你還真是天真呢!不管真相怎樣,老爺已經定了大少爺的罪。”
“你卑鄙!”看到二夫人得意的嘴臉,大夫人搖着頭,後退了兩步。
“大夫人,你不用感謝我!老爺已經承諾了讓我坐上你的位置,到時候,你這個沒用價值的女人也就沒有活着的必要了!”
即便早就知道慕寅坤和二夫人不會放過自己,可是親耳聽到這樣的話,大夫人還是難過的無法呼吸。二十年夫妻!得到的居然是這樣的結果,他真狠!
“對了,你大概不知道,大少爺之所以行刺老爺,是因爲她執意要見你。說起來,都是你這個沒用的母親拖累了她!你害死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呢!可惜啊,大少爺那麼優秀,卻不是我的孩子!看來投胎真是一門技術活!哈哈哈哈!”
大夫人的狼狽,和二夫人的得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只等玲瓏院的大門被關上,二夫人的笑聲還是在大夫人耳邊迴盪。大夫人強撐着,只等二夫人走遠,她才身子一歪,癱軟在地上。
雪兒,是母親害了你!想到慕寒雪每每爲了她,才百般忍耐慕寅坤和二夫人,大夫人心裏悔恨交加。
母親沒用,母親連累了你!
大夫人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顆一顆往下掉。因爲她的軟弱,害死了自己的女兒,她的孃家也處處被她這個沒用的大夫人拖累。
是她錯了!老爺容不下她的孃家,她的孃家這一次,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如果不是她貪戀慕寅坤施捨的那一點點溫存,放棄尊嚴放棄人格,又怎麼會一步步上鉤,最後落到這樣萬劫不復的地步!
大夫人越是回憶過去,心裏越是難過。
因爲她的緣故,女兒沒了,楚家也沒了,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麼臉面活在這個世上!她纔是該死的人……
當天傍晚,大夫人一根白綾,將自己懸掛在了玲瓏院門口。
等慕寅坤趕過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玲瓏院門上,大夫人用自己的血,書寫的一個大大的“冤”字。
其實,大夫人想寫“恨”。她恨自己無能,恨慕寅坤無情,大夫人這一輩子要恨的事情太多太多。最恨的是自己認人不清,引狼入室!
可是,大夫人不能寫,她孃家的親人還在慕寅坤的控制中,要是寫“恨”,恐怕慕寅坤會惱羞成怒,拿她的孃家人出氣。就算她的孃家人註定會死,也不能在羞辱中死去!
所以,大夫人在臨死前,用自己的鮮血寫了“冤”。
“冤……”慕寅坤看着被家丁放下來,躺在地上的大夫人。
其實,論容貌品性家事,大夫人都比二夫人要強出許多。慕寅坤還記得,大夫人待字閨中時,美名和賢德就已經傳遍了江南。
當時,去求親的人絡繹不絕。要不是他使了手段,和她偶遇,也許,大夫人根本就不認識慕寅坤這個人,也不會嫁給他。
沒有她和他的孃家,這慕家的家主和慕家的財產也就沒慕寅坤的份兒!
大概因爲大夫人見識他最狼狽,最卑微,最窘迫的一面,所以不管她多麼溫柔,多麼美麗,多麼賢良淑德,慕寅坤的心底都厭惡並排斥着大夫人。
沒有人願意正視自己不堪的過去,更何況是一大家之主。
在慕寅坤成爲家主之後,每次見到大夫人,他就會想到自己當年的不堪甚至,她那麼高潔純美,和他的卑劣骯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是讓慕寅坤自慚形穢。
大夫人就是一面鏡子,讓慕寅坤看到了自己的醜陋。
來自心靈的壓力,讓慕寅坤選擇了對大夫人避而不見,反而尋了和自己是同一類人的二夫人來寵愛。
在二夫人身邊,慕寅坤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放鬆。他們同樣自私卑微,心胸狹窄,善妒成性。相同的經歷,相同的性格,讓慕寅坤把二夫人當做了自己的知己。和二夫人在一起,他毫無壓力。
現在,那個當初他費盡心思娶進門的女人,躺在冰冷的地上,慕寅坤心裏忽然猛地一下,抽搐得厲害。她怎麼就死了?沒他的允許,她怎麼敢這樣!
“楚楚……”慕寅坤走到大夫人面前,喚着她的閨名。
出身自楚家,她無論在什麼時候,一言一行都堪稱完美無瑕。即便此時奔赴黃泉,大夫人也把自己打扮得極有尊嚴。
慕寅坤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見過大夫人了,她此刻安安靜靜地躺着,表情從容,沒有絲毫怨憤,就像睡着了一樣。而她的容貌,這些年也沒有太大變化。慕寅坤從來沒有想過,大夫人會選擇這樣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性命。
這些年,不管是慕寅坤如何冷淡漠視,還是他縱容二夫人去找茬,大夫人始終是淡定從容的神態。
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睛,就那麼靜靜地看着他,讓慕寅坤每每都忍不住落荒而逃。
現在,這雙漂亮的眼睛變成了兩個血窟窿,即便血已經乾涸,可看上去還是極爲猙獰恐怖。旁邊伺候大夫人的侍女低聲說:
“夫人硬生生地挖了自己的眼睛,沾了眼眶裏的血,在門上寫了血書……”
挖眼,這該有多疼啊!
一想到新婚燕爾時,大夫人給他做香囊,一不小心紮了指尖,差點兒哭出來的柔美模樣,慕寅坤就心如刀割。
楚楚,你就這麼恨我嗎?你是怪自己瞎了眼,所以要挖了它們?還是……就算到了陰間,你也不願意再多看我一眼?你是這個意思嗎?“老爺,夫人說現在大少爺已經沒了,請您看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上,手下留情,放過她的孃家!”
磕了頭,把大夫人最後的口信傳給了慕寅坤,侍女一頭撞在玲瓏院門口,當場死亡,一時間,氣氛變得極爲悲壯。
只有一旁的二夫人,眉眼飛揚,根本就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老爺,大夫人這是……畏罪自殺嗎?”
她一嫁進慕家,就是二夫人,到現在已經十多年了。二夫人的位置,她早就坐膩味了!只是,這麼多年,不管慕寅坤如何寵愛她,他始終都不肯把慕家主母的位給她。
可是現在慕寒雪已死,大夫人自縊,楚家也倒了,沒有人擋着她的路了,這大夫人之位,就應該是她的了!
“你給我閉嘴!”史無前例的,慕寅坤當衆訓斥了二夫人。
二夫人這十幾年來一直是耀武揚威,雖然沒有大夫人之名,卻早有大夫人之實,掌管慕家是衆人心裏的大夫人。
今天是怎麼了?老爺,居然毫不留情面,斥責二夫人?
被訓的二夫人覺得慕寅坤這一頓脾氣實在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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