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時候,那人特地不屑一顧地看了眼歐陽羽璐。虎毒門的人一唱一和,演戲給誰看呢?

  歐陽羽璐依舊保持着溫和的笑容,不氣不惱,也不說話。

  反倒是大長老聽了這話,立刻爲歐陽羽璐打抱不平:“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們藥神谷最是公允,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有了大長老搭話,那人卻依舊不依不饒。“你們說的冠冕堂皇,誰知道你們內裏是什麼樣?連藥王李賢都可以爲了掌門之位,謀殺掌門,你們藥神谷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李賢“謀害”掌門,原本是藥神谷的私事,現在被列缺當着所有人的面兒提出來,大長老的臉青一陣紅一陣,好像被人戳穿了事實一樣,變得啞口無言。而大長老的表現,似乎印證了那人的指責,來訪的賓客紛紛議論起來。

  “怎麼會這樣?李賢口碑一直很好,不像是做這種事的人!”

  “是啊!李賢已經是藥王了,又怎麼會在乎掌門之位!”

  “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大多數人並不相信那個人的話,畢竟李賢這麼多年一直行醫救人,做得都是救死扶傷的好事兒,在民間口碑極高,哪是那人一兩句話就能詆譭的。

  大長老和那人沒有想到,他們這麼造勢,賓客們卻不相信,那人和大長老對視一眼後,那人又開口了。

  “都說耳聽爲虛,眼見爲實。”

  “要我說的是假話,掌門爲什麼不出來主持大會?李賢離開藥神谷幾十年,這次回來參加鬥藥大會,他爲什麼也沒了人影?”

  “大長老,你把掌門和李賢請出來,我的謊話自然就不攻而破了!要是,你請不出這兩人,就證明我說的是事實!”

  “你們藥神谷就是藏污納垢的地方!還自詡名門正派,我呸!”那人越說越激動,就連他身後的虎毒門弟子,也都興奮地揮舞着虎毒門的旗幟,搖旗吶喊,爲那人助威。“大長老,拿出證據來,證明你們是名門正派!”

  “證據呢?”

  一時間,虎毒門的氣勢完全壓倒了藥神谷,其他幾位長老要出面,被大長老制止,一句“家門不幸”,承認了那人的話。這下,賓客們都驚訝不已,根本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怎麼會?李賢不是這樣的人!”

  “是的,我相信李賢!他救過我兒子的命,他是好人!”

  “這肯定是污衊!”

  “是不是污衊,藥神谷的大長老都承認了!”那人滿意地笑着,最後把話題又轉移到歐陽羽璐身上。

  “既然藥神谷有李賢這樣殺害同門的兇殘之人,也難保會有什麼貪圖利益之輩,爲了蠅頭苟利,隨便承認別人是藥皇,這也不是沒可能的!否則,爲什麼不參加鬥藥大會呢?那是因爲某些人根本就沒有真本事啊!”

  “你放屁!”慕寒雪跳了出來,指着那人的鼻子大罵。“我家羽璐有真才實學,纔不像某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就知道給人潑髒水!你就算羨慕嫉妒恨也沒用!就你,給她提鞋都不配!”

  歐陽羽璐知道那人這樣陰險小人喜歡用毒當做他們的武器,她立刻飛身出去,將沐淰曦擋在身後,一揚手,藍色粉塵飛過,化解了那人的毒。

  “咳咳!”那人後退了幾步,鷹眼死盯着歐陽羽璐。作爲虎毒門的右護法,那人一直以自己擅長用毒而驕傲。哪知道剛一開場,他最拿手的毒就被歐陽羽璐化解,這讓他顏面盡失。

  “寒雪別衝動!”歐陽羽璐抓着慕寒雪的手。“他這是激將法!你別中招!他欠了咱們的,我會一一討回來!你要是應了他的話,就等於承認了他的誹謗!就中計了!”

  聽了歐陽羽璐的勸慰,慕寒雪這才冷靜下來,狠狠地看了那人一眼,回到了座位上。

  “怎麼?歐陽羽璐你這是打算參加鬥藥大會了嗎?你要是有膽量,就在鬥藥大會上跟老夫一決高下!老夫可不相信你的醫術是自己的真本事!”

  “你信不信,跟我有什麼關係?” 歐陽羽璐笑着坐在欄杆上,兩隻腳有節奏地晃動着,透露出了原本屬於年輕少女的那股青春的嬌俏。

  “你信,我又不會多塊肉。你不信,我又不會少塊肉。對我來說,沒有好處的事情,我爲什麼要參加?還有,別拿七彩寶蓮來忽悠我!我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就那麼一朵破花,也好意思拿出來當鬥藥大會的獎品,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你們藥神谷實在是太窮酸了吧!”

  “那你想要什麼?”見歐陽羽璐話語有些鬆動,大長老連忙開口。

  “我?”歐陽羽璐笑盈盈地思索了一會兒。“我這人最喜歡玩兒生死遊戲了!要是我贏了,你們的頭割下來,給我當球踢?怎麼樣?”

  歐陽羽璐的話,讓那人和大長老同時變了臉色。“小丫頭口氣不小!想要老夫的命,你還太嫩了一點!”那人冷哼一聲。

  “玩不起,就別跟我玩兒啊!我就知道,某些人貪生怕死的很!”歐陽羽璐輕哼了一聲,看向大長老。

  “大長老,虎毒門的人沒那個膽量和底氣,你有嗎?要是我參加鬥藥大會,成了最終的贏家,大長老,我斬下你的頭,當球踢,可好?我看你的頭圓滾滾的,要是當皮球,一定可以滾得很遠!”

  “黃毛丫頭,你說什麼呢!”不等大長老說話,旁邊的六長老怒氣衝衝地站了出來,“我們藥神谷不歡迎你這樣沒有教養的人,請你出去!”

  “是的,請你離開!”四長老和五長老也對歐陽羽璐非常不滿意。在他們看來,歐陽羽璐這般口出狂言,並不是針對大長老一個人,而是對藥神谷的羞辱和蔑視。

  就算歐陽羽璐醫術高超,那又如何!藥神谷可不是隨便誰都能上門欺負的!

  看着臺上反對自己的三個長老,歐陽羽璐想到了早上七長老跟她說的藥神谷目前的情況。

  藥神谷,一共七位長老。二長老和三長老不知道犯了何事,大會舉辦之前就被大長老關押了起來。現在出來的應該是四長老,五長老和六長老。

  這三位長老中,六長老最耿直,五長老最圓滑,四長老的製藥的本事是最好的,但是也是有名的一根筋。

  至於他們當中是否有大長老的幫兇,還是,這三人都被大長老懞在鼓裏,根本就不知道大長老的真實面目?

  這個,七長老並不清楚,需要歐陽羽璐自己來甄別。

  “大長老還沒發話呢!你們着急什麼啊?再說,我是和大長老賭,跟你們幾位沒有關係。你們放心,就算我贏了藥神谷,願賭服輸的也是大長老,我不會趕盡殺絕的!”

  歐陽羽璐奧奇的話,可是把四長老和六長老氣壞了。兩人來到大長老面前向他請求,要把歐陽羽璐趕走,不許她參加大會。

  他們本就是這次大會的裁判,提出這種要求並不過分。

  可是,大長老已經不是原來的長老了,現在歐陽羽璐快要上鉤了,他怎麼聽四長老和六長老的話呢!大長老可是迫不及待地想把歐陽羽璐做成藥人啊!

  見大長老不肯,六長老氣得不行。

  “成!既然老大決定讓玉羅剎參加鬥藥大會,那我就退出!反正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老六說的對!我們藥神谷什麼時候淪落到讓一個小丫頭指手畫腳的份兒上了!既然她要參加,我就不當評判了!我不幹了!”一下子兩個長老都要走,五長老連忙在旁邊打哈哈。

  “老四老六,你們別衝動,別衝動嘛!”

  “老五,我就知道你是個牆頭草!”四長老一把抓住五長老,“這口氣你咽得下去,我可咽不下去!你說,你是留在這裏受氣,還是跟我們走!”

  “我,我……”五長老糾結了半天,看了看大長老,又看了看這邊的四長老和六長老,最後看向歐陽羽璐。

  “五長老,你還是留下來給大長老打氣吧!萬一大長老沒了幫手,你們藥神谷也得有個頂替來坐鎮的啊!反正,一個腦袋,是球,兩個腦袋,也是球!我不會嫌多的!”歐陽羽璐笑着說道。

  一聽這話,五長老連忙搖頭,他可是怕死的很呢!“老大,我棄權!我這個,肚子不舒服!我先走了!”

  五長老一溜煙的跑了,比老鼠還快。緊跟在他身後的,是四長老和六長老。

  “老四,老五,老六!你們回來!”大長老見狀,連忙上去攔他們,哪知道這幾位是鐵了心,怎麼都不肯回來當裁判。

  這下子,藥神谷的裁判只剩下大長老一人,這也的確在大長老的意料之外。

  歐陽羽璐看到這情景,大概確定了。四長老和六長老並不是大長老的人,至於五長老,雖然他貪生怕死了點兒,但似乎也和大長老沒有關係。也不枉費她那麼損壞自己的形象,說那麼難聽的話把他們氣走。

  這麼做,至少把幾位有權威有說服力的長老保存了下來,希望七長老和李賢找到他們,跟這幾位長老聯手,保住藥神谷!

  不過,三位長老的表現,也充分說明大長老在藥神谷混得也不咋地!

  幾年的時間,藥神谷的長老都沒有被他攻克下來,這個虎毒門的左護法也沒那麼厲害!

  歐陽羽璐不知道的是,藥神谷的幾位長老都是是老學究似的人物,唯一的喜好就是製藥煉藥,對別的事情沒興趣,收買他們,比登天還難。

  不過,大長老收買不了其他幾位長老,並不表示他對下面的藥師和弟子沒轍。

  雖然各位長老都有帶徒弟,可是,真正把藥師當做職業,而不是以藥師身份來謀利的人,畢竟是少數。那些想通過學習醫術,爲自己賺名賺錢的人,還是大有人在。這樣的人,也是最容易被收買的。

  更何況大長老雖然不能明目張膽地懲治其他長老,可隨便找個理由,折磨不順從的弟子,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所以,即便除了大長老之外,其他幾位長老都缺席了這一次的鬥藥大會,但是會場裏藥神谷的藥師和弟子還是來了許多。

  “大長老,不知道我剛纔的提議你是否接受?”歐陽羽璐飛身來到會場中心。她輕紗蒙面,一身淺色的衣裙,飛落時的樣子飄飄欲仙,像極了仙女下凡,讓人驚歎不已。

  “哼!歐陽羽璐,你好大的口氣!”大長老冷着臉,“你只說你贏了如何,如果你輸了呢?”

  “呵呵,輸?”

  歐陽羽璐輕哼一聲,“我怎麼會輸呢?連李賢都是我手下敗將,大長老,你比李賢還要厲害嗎?”

  歐陽羽璐這話堵住了大長老的嘴。他拼死拼活,總算進階成了藥王,可是離歐陽羽璐的藥皇,還差了整整一個品階。這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大長老儘管放心!”就在這時,一個老城的聲音傳來,溟礱揹着寶劍出現在衆人面前。 “她要是輸了想抵賴,也要問問我的寶劍肯不肯!”

  溟礱突然冒出來,他明顯是站在大長老那邊,歐陽羽璐似乎有些明白過來,不管如何,這個老傢伙都不準備放過自己了!而且,溟礱連殺自己的藉口都找好了!願賭服輸,這是多麼冠冕堂皇的藉口啊!

  “哈哈!老夫和大長老的憂慮是一樣的!聽說歐陽羽璐很厲害!老夫擔心她輸了之後,不肯自裁。”

  “現在有溟礱出面,主持公道,老夫可就放心多了!這場比試,老夫應下了!”

  單是一個大長老,還不足以說明問題,這會兒那人也出面,說明他和溟礱之間很熟悉。怎麼熟悉的呢?

  “歐陽羽璐,我們又見面了!”溟礱看着歐陽羽璐,臉上的刀疤顯得格外猙獰,“老夫剛纔的話,你沒有異議吧?既然你提出了以性命作爲賭注,就要有這個準備!”

  “呵呵,我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怕你們輸不起!”歐陽羽璐笑得從容。溟礱,上天有路你不走,下地無門你偏要來!今天咱們老賬新帳一起算!不摘了你的狗頭,我就不叫歐陽羽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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