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被人壞了

在上姚村收好了菜，甘橘與趙東城一早就出發了。

倆人回到鎮上之後，甘橘先幫趙東城將菜卸下來，然後就是幫着收錢。

要說甘橘拉攏了張府這個大客戶絕對是明智之舉，現在趙東城店裏的東西，除了張府固定來採買賣，其他一些大戶也跟風來買東西。畢竟這是鎮上唯一一戶在店裏賣的菜，菜還既乾淨又好看，雖說價位高點，但誰在乎那點錢呢。

至於趙東城賣的豬肉，價錢還是一直沒變，以前的老主顧已經在這兒買了那麼多年的肉，因爲裝修店面漲價，實在是有點不太厚道。

一早上來買菜的人絡繹不絕，趙東城負責裝菜稱重，甘橘則負責結賬收錢，兩個人忙得手忙腳亂。

但心情卻都是不錯的。滿滿一大車菜加上一頭肥豬肉，一早上居然賣了個差不多。唯一讓人不滿意的就是，甘橘好不容易找好的那兩個夥計什麼時候能來幫幫忙啊。

甘橘邊幫趙東城收拾過了一早上有些混亂的小店，邊對趙東城道：“東城哥，咱們這店裝修的貌似有點太簡單了，我看到很多人一進店門口就皺眉頭。”

趙東城環顧了自己的小店一眼，覺得簡單樸素還挺不錯的。

看他那欠揍的樣子，甘橘瞪了他一眼，接着道：“咱們看着是不錯了，可那些來買菜的各府的下人，可都是眼高於頂的。咱們應該再裝修一下。”

趙東城想了想，覺得甘橘說的有些道理。

這邊忙活完，甘橘就回自己的飯店看看。自打小店擴修後，飯菜的種類多了，來喫飯的客人也多了。可現在店裏只有楊四哥楊四嫂、三個數字黨、甘平和她，她又常常不在，小八還要去唸書，剩下一直在的就只有五個人，五個人忙活做那麼多喫食，招呼那麼多客人，着實是累的不行。還是趕緊再找幾個夥計纔是正經。

甘橘一回小店，卻發現店裏的氣氛有些詭異。小七小九滿臉的“我有好玩的事情，你快來問我”的得瑟樣。

甘平卻有些尷尬不自在，一直很厚的臉皮這次居然微微發紅。

楊四哥楊四嫂卻只是呵呵笑着不說話。

這是什麼事啊，衆人這個反應，甘橘很是好奇。

還是先問三哥吧，看他那個不自在樣，沒準是又做了什麼壞事。話說三哥已經好久沒有像以前那樣淘氣了，現在她還有點期待是怎麼回事。

“三哥你怎麼了?”甘橘笑得一臉幸災樂禍。

甘平窘迫的搖搖頭。

“你是不是把誰家的牆扒塌了？還是把誰家的雞攆到河裏去了？難道是把誰家的熊孩子打哭了？”

“我都說大人了！”甘平被甘橘說得臉通紅，這都是他以前常做的事情，現在聽起來都替以前的自己臉紅。

那是怎麼了，甘橘更好奇了。

看甘平一言不發的在那兒鬱悶，小七走到甘橘面前，扯了扯甘橘的衣袖，甘橘心領神會，對衆人道：“我跟小七買點菜去，一會兒就回來。”

剛跟小七走到街上，甘橘就迫不及待的問她：“小七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覺得三哥很奇怪呢。”

這件事其實還得從昨天晚上說起。

最後一個客人喫完飯的時候，時候已經不早了，小七跟楊四嫂燉了個菜，又拌幾個涼菜，忙活了一天的衆人好好的除了一頓。

楊四哥楊四嫂走後，甘平照例去將店門關好，小八去看書，小九也纏着小八走了，就小七一個人默默的收拾着衆人的碗筷。

正忙活着，甘平就神神祕祕的走了回來。他有些急切的走到小七面前，壓低聲音道：“小七，我聽到對面有聲音。”

“什麼聲音？”貓叫狗叫人說話不都是聲音嗎，有什麼好奇怪的。

甘平聽到的是女人的哭泣掙扎聲。可他不知道該怎麼辦。要是兩口子打架，他大晚上的去圍觀，實在是不好。

小七一聽卻覺得不對勁。小店對面沒有幾戶人家，離得還挺遠，能清楚的聽到女人哭喊的聲音，難度係數有點高。

她二話不說，回後院拿起兩根木棍，一根交給甘平，自己抱着一根，對甘平道：“咱倆快去！”

兩個人躡手躡腳的往聲音的來源去。女人哭喊的聲音還在繼續，聲音卻小了不少。

沒等走近，除了女人的哭泣聲，就聽到了男人的聲音。

聽着好像是兩個男人，聲音都透着股不正經。

“看這兒小臉哭的，都花了。”一個男人聲音有些沙啞的道。

“還沒全脫下來呢，就哭成這樣，一會我們要是入了你，這得怎麼哭啊。”一個男人聲音尖細，說的話卻更加不正經。

“快點吧，我都急死了。會不會有別人打斷咱們的好事啊？”另個男人催促道。

“不會有的，這都什麼時辰了。”尖細嗓子的男人很是確定的回答。

小七悄悄的對甘平道：“小平哥，他們應該是兩個人，你從這塊走，我從後邊繞過去，你千萬別手軟，照着他們的腦袋就使勁往下敲，千萬別手軟啊。”

兩個男人或許是太投入了，一點都沒有發現有人靠近。

倒是在他倆中間被扒得半光的女人看到了神情緊張舉着木棍的甘平，剛剛還在嘶喊掙扎的身體突然就不動了，眼角掛着眼淚望着甘平。

這樣的反應可不行，甘平衝她眨了眨眼睛。女人雖然被嚇傻了，反應倒還是挺快的，她只怔了一會兒，很快就開始更激烈的掙扎哭泣了起來。

這兩個男人果然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正扒這個女人衣服扒得高興的時候，就被甘平和小七一人一棍子給敲暈了過去。

小七下手尤其狠，甘平一棍子下去那個人還晃了幾晃才倒下去，小七這一棍子下去，對方卻哼都沒哼一聲，就“哐”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這個被調戲的女人現在的樣子很是可憐，一臉蛋的淚水，已經看不出長得什麼樣了。上半身已經沒有衣服了，粉色的小衣掛在身上，卻一點都沒遮住。

穿的裙子也被撕得亂七八糟。甘平和小七要是再晚來一小會兒，估計這兩個壞人就得手了。

甘平人雖然跳脫，卻是個受禮的，他看都沒看一眼就轉過身去，等着小七幫着這個女人收拾一下自己。

這時候就聽小七道：“小平哥，把你外套脫下來。”

甘平乖乖的脫下衣服，反手遞給她。

過了一會兒，才聽到小七說好了。自始至終這個女人都一句話都沒說。

等到甘平轉過身來，纔看清楚這個女子的長相。

雖然整個人已經被折騰的亂七八糟，但稍微一收拾還是能看出她的美貌來。

趙東城以前那個肉鋪旁邊豆腐鋪的豆腐西施李小倩是甘平見過最美的人了，可今天一見這個女人，甘平才知道原來真正的美人是這樣的。

皮膚白的像是要透明似得，紅脣黑眸，現在眼裏含着一汪淚水欲墜不墜，更是顯得美得讓人心動。

看着甘平盯着這個女人看，小七神色黯淡了一下。

遇到美的事物總是喜歡多看兩眼，甘平看過了也就沒什麼新鮮的了。

他好心的問：“你還能走嗎？”

那個女人卻搖搖頭，她現在已經雙腿無力了，實在是不能再走一步路了。

自己未婚背一個剛剛受辱的女人似乎不怎麼好。他詢問的看向了小七，小七能不能背的動這個女人呢，小七勁是挺大，可小七似乎身材沒她壯實。

嘆了口氣，甘平道：“小七你在這兒陪着這位小姐，我回去叫人。”他背這個女人不合適，小八小九總沒問題吧。

等到幾人過來，就看到這個美人正靠在小七的肩膀挺傷心的哭泣，邊哭還邊說着什麼。

她神智似乎有些不清，總是在重複着說“自己任性”“活該”之類的話。

問不出這個女人住在哪裏，幾人只得先將這個女人帶回自己住的地方。

回去了之後，甘平幫着燒點熱水，小七幫着擦洗了一下，就給這個女人蓋上被子，讓她好好睡上一覺。

至於那兩個被敲暈的男人，小八和小九居然認識，是鎮上有名的痞子，手下還有幾十人跟着一起混，也不知道今天怎麼就他們兩個單獨行動。

怎麼盡招惹些個不好惹的人物，甘平幾人商量了一下，剛纔甘平跟小七打人的時候，這兩個痞子都沒有看清楚他倆，他們就裝什麼都不知道就好了。

至於這個女人，等她天亮了讓她回家就行了。

小七一晚上都沒睡踏實，總是擔心這個女人半夜爬起來想不開，自己把自己給結果了。

她活不下去死了倒是死了，他們小店這生意就不用做了，死個人得多晦氣。小七可不想好心辦壞事。

兩個痞子沒禍禍死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卻自己把自己給弄死了。

小七的擔心一點都不多餘，她記得以前她還在要飯的時候，有一件事讓她記了這麼多年。

有段時間她住在破廟裏，跟她住一起的還有很多其他的乞丐。其中有一對是夫妻。

他們是逃難的災民，丈夫半路又染了病，基本什麼都做不成了，只能靠他的妻子平時給他討點飯喫。

平時都是帶回來些餿菜餿飯，可連着幾日帶回來的東西居然都不錯。

這個病男人就起了疑心。他一逼問，原來是不知道哪個人家的下人，看這個女人可憐，每次都給這個女人挑出點好一些的飯菜給她。

可妻子跟這個下人沒什麼見不得的事，誰會對一個一個月不洗臉、骨瘦如柴的女人產生什麼興趣呢。

可這個病男人卻不相信，拖着自己病的起不來的身體，一直咒罵毒打自己的妻子。後來這個女人在一個深夜，就吊死了在了破廟裏，病男人沒人管，也很快就死了。

可見這個世道，自己心裏的條條框框太多，是會死人的。

那這個剛剛受了辱的女人，會怎麼做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