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南電視臺正在播放新聞,電視屏幕上,市長馬立國等一幹市政府領導元旦期間走訪慰問駐軍官兵和市裏老幹部的鏡頭一一閃現着,耳邊傳進寧南電視臺那清秀可人端莊大方的女播音員和娜那美若夭籟一般的聲音,周南不禁笑了笑。
這和娜的自身條件相當出衆和優秀。畢業於京華電影學院,又獲得了該院的碩士學位,無論是專業素質還是氣質外形,都出類拔萃,遠遠比一些所謂的明星更富有明星本色。
畢業後她曾經在央視工作過一年時間,一度成爲某紅牌欄目的當紅主播,但後來卻莫名其妙地離開央視,調到了老家寧南的市級電視臺,擔綱寧南電視臺的首席主持人。
從央視到地方電視臺這裏面肯定有故事。周南一直都這麼想,當然,對於和娜的經歷,他只是有些好奇,僅此而已。
周南眯縫着眼睛躺在沙發上假寐,他喜歡也習慣於這樣躺着聽電視,尤其是本地新聞。
“各位觀衆,現在播報現場新聞。從上午開始,本市範圍內就下起了鵝毛般的大雪,這是1999年寧南市境內的第一場雪瑞雪兆豐年,這是一個好年景,請看本臺記者從112國道上發來的報道。”
“因爲大雪封鎖路面,所以112國道上往來的車輛比正常時期少了很多。下午2點十分左右,在112國道迦南子路段發生一起車禍,一輛從省城方向開來的大客車與一輛運送石棉瓦的貨車不慎相撞記者在現場發現“車禍了呀。周南立即心裏一沉,想起了冒雪趕路的章寧寧等人。
他立即起身抓起手機來給章寧寧撥了過去.所幸電話鈴聲響了幾秒鐘,章寧寧就接起了電話。
“寧寧,你們安全到省城了?好,這我就放心了。剛纔我看電視,聽說112國道上出了車禍,心裏不放心你們吶。”
聽出了周南聲音裏的着急和關切,章寧寧心頭一暖,柔聲道,“沒事的,你不要擔心,我們決定在省城先住下來,明天看看情況再說。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就從省城坐火車回去。”
“嗯,坐火車吧,火車安全一些。”周南笑着正要再說幾句,突然聽見有人敲門,就猜出是白傑又來了,就匆匆跟章寧寧掛了電話。
周南去打開門,見白傑果然換了一身”正裝”,其實無非是羽絨服牛仔褲。只是她手裏還提着一個白色的保溫飯盒,周南瞥了一眼,然後就淡淡笑着,開門讓她進來。
白傑進來一看,似是沒有想到,周南一個年輕的單身男人,尤其是他又是一個公務繁忙的領導幹部,家裏竟然收拾得這麼幹淨利索,簡直可以說是一塵不染!
由此可見,周南這人絕非一般。
白傑眼眸中閃過一絲大概只有她自己才能讀懂的色彩,只是那雙眸子顯然更加光亮了。
“坐吧。”周南坐在了沙發上,然後自己點上一根菸,與外人相處他習慣點菸,其實也不是煙癮大,而主要是一種習慣,既可以幫助他思考判斷,又能威爲掩護他真實情緒流露的道具。
白傑恭謹地笑着,將自己手裏的保溫飯盒放在了周南面前的沙發上,打開,一股撲鼻的香氣就豫漫開來,她柔聲道,“周縣長,領導還沒喫晚飯吧?這是我燉的一點排骨,下面是米飯,還都熱着,一會領導就喫點吧。“周南沒有料到白傑竟然來了這麼手,跑來給自己送飯來了。雖然感覺出她的某種殷勤之意,但周南卻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只是來者是客,人家是一番好意他總不能冷眼相對。
“謝謝。”周南知道無論他拒絕還是不拒絕,既然白傑帶了這些東西過來,就不會再帶走。所以他也就懶得再說廢話,只簡單說了兩個“謝謝”二字。”說吧,找我什麼事?”周南笑着直奔主題。
白傑坐在了沙發上,不過跟周南還是有些距離。她紅了紅臉,輕輕道,“周縣長,我聽說明天縣委常委會要研究幹部,我我想問問領導,這一次推薦幹部的名單裏有沒有我?”
說話的當口,白傑的了臉色還貌似有些“羞澀”,但說到後來卻大膽地}申色平靜地抬頭望着周南,目光中隱隱有一絲熱烈。
白傑的這種目光讓周南似曾相識。他曾經無數次從很多官場女官員的眸子裏讀到過,只是有的隱晦一些,有的則無比熱烈。只這一瞬間,周南便明白,眼前這女子的“官癮”已經到了一種相當濃烈的程度。
這樣的女人未必喜歡金錢,但一定喜歡權力。或者說,熱愛權力勝過喜歡金錢。當然,喜歡權力也未必就是壞事,就是離經叛道,周南本人骨子裏也是一個喜歡權力的人,要不然他也不會棄商從政。
但喜歡權力的女人容易弄權,且,喜歡權力的女人一般部有野心,而因爲野心,這種女人基本上都很現實。
周南不討厭喜歡權力的女人,但討厭現實的女人。而在周南的眼裏,這白傑應該似乎就是一個無比喜歡權力的、有野心的、很現實白勺女人。
只是周南一直不明白的是,這種有野心的現實的女人,怎麼會拒絕市委副書記陳妍拋出來的橄欖枝?就算是她不喜歡陳妍的兒子潘強,但爲了陳妍的權勢,屆就一番也不是什麼太大的事情吧一一以這種現實的價值觀出發。
“有沒有你,我不能回答你。因爲這是組織原則。”周南瞥了白傑一眼,“明天上午的常委會上,的確是要研究幹部,但具體研究那些崗位的調整、哪些幹部的任免,這都是組織機密”
“所以,如果你要問我這個,那麼,我只能說,你要失望了。”
周南的臉色很平靜也很平淡,任憑白傑怎麼“掃描”都無法查知他內心的真實情緒。
白傑坐在那裏,神色微微有些搖曳。
閣南的反應其實在她的意料之中。在她的人生觀和價值觀裏,天下熙熙旨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沒有任何的好處,周南怎麼可能主動替她說話?
所以她上一次才揹着父親白向陽來了一次行賄舉動。
此時此刻,她坐在那裏神色微微有些搖曳。她突然想起了自己閨蜜在上午的電話粥裏跟她出的那個“鬼點子“,臉色不覺紅了起來。
“小傑啊,你也不想想看,人家憑什麼給你說話?就憑你爸爸這個退了休的前任縣長?
你不會這麼幼稚吧?”
“他不缺錢所以不喜歡錢,你送禮肯定是行不通的。但是男人嘛,喜歡什麼你還不清楚?單身男人孤單在寧山縣,你想想看?什麼纔是你最大的本錢!”
“小傑啊,姐們勸勸你,該出手時就出手啊,不僅僅是爲了你的前途啊你眼界兒高,姐們是知道的,這周南可是絕對一流的鑽石王老五。你要是釣上了他,嘿嘿,姐們你就發達了,耳邊迴盪着閨蜜電視臺某當紅主持人那近乎邪惡的“誘惑”聲,白傑忍不住暗暗在心裏啐了一口。她就不明白了,這個在公開場合裏聖潔得像個仙子一般的老同學兼發小,怎麼會在私底下呈現出如此“邪惡”的一面。
但白傑心裏也明白,閨蜜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這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自己想要從周南這裏得到什麼,就必須要付出什麼。
而對於周南來說,自己能擁有的,似乎也就是這個身子了。
一時間,周南並沒有想到,白傑竟然就這樣下定了投懷送抱的決心。他甚至並沒有注意,她已經試探着挪近了身子,距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待周南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紅着臉閉着眼看似義無反顧其實有些笨拙地湊了過來,咬着牙一把抓住周南的手就放在了她的胸上。
說實話,這種“投懷送抱”太沒有“技術含量”,這種勾引真不及格。大概白傑也就是跟學走路的嬰兒一樣,只顧往前走一一勇氣可嘉,但動作並不雅。
感覺自己的手被附在一團豐滿而柔軟彈性的位黃上,周南臉色一變,瞥眼處又見白傑如此“笨拙”,心裏就不禁曬然笑了。
就這種“水平”也想勾引自己?
周南用力掙脫了自己的手,起身冷冷道,“白傑同志,不要這樣。好了,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白傑臉色漲紅,周南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這麼“倔強”,隨之起身來上前去緊緊地從後面抱住他的腰,死活也不撒手。
“你不要這樣!鬆開!”周南壓低聲音,怒道。
“不,我不。“白傑輕輕暱哺着,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周南的腰,胸前兩團豐盈繼續笨拙地摩挲着周南的後背。
“你想怎麼樣?你這樣快鬆開!”周南有些啼笑旨非了,他前世今生還從來沒有遇到過白傑這種極品的女人一一這算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倔強,還是一根筋?
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晚了一點,但沒辦法,白天既要處理公務又要掛吊瓶,只能晚上熬夜寫,對不住大家了,大家白天看吧。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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