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周圍一片詭祕般的安靜。
陳雪脣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我不是爸爸的女兒?那我是誰的女兒?”
“媽,難道我也不是你的女兒嗎?”
衆人都看向陳夫人,大多數持着一種喫瓜看戲的心態。
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看着這出大戲。
而陳夫人在說完這句話後,便後悔了。
眼底滿是驚慌失措。
約莫幾秒鐘的功夫,她便抬眸陰冷的瞪着陳雪:“你根本就不是陳家的女兒,也不是我的女兒,我沒有你這種公然污衊媽媽的女兒。”
陳雪嗤笑一聲,眼底滿是悲涼,笑着笑着,眼眶泛紅。
“媽,你是要和我在這裏撕破臉嗎?其實我一點都不介意的,從我聽見你爲了葉瀾將我培養成一顆棋子的時候,我便對你失望。”
“本來還想着,只要你還顧及我倆二十多年來的母親情,我都不會對你做的太絕。”
“媽,我是你教出來的,你應該很清楚瞭解我,今天我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這話,是有底氣的,我給過你機會,可很顯然,你根本不在乎。”
陳廳長聽完陳雪的話,眼底滿是疑惑不解,目光落在陳夫人又落在陳雪身上。
最後停在陳夫人身上,“你剛纔那句雪兒不是我女兒,也不是你女兒,是什麼意思?”
陳夫人的臉色愈發的蒼白了幾分,腳下步伐踉蹌了兩下,看着陳雪的眼神充滿驚恐。
“媽,你在驚慌失措什麼?你對我無情無義的時候,早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如果不是薄爺和安小姐,或許我早就像江玲一樣被你弄死了。”
“你現在可以告訴爸爸,我是誰的女兒。”
陳雪說到這,突然就哭了。
她拿出一份DNA鑑定書。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些年,我一直渴望得到媽媽的疼愛,可你卻對我不聞不問,將我培養成第一名媛,也是爲了讓我成爲有用的棋子。”
“我從小到大敬重你,什麼都聽你的,我們做了二十年的母女,你卻對我沒有一絲憐憫。”
“就是養條狗都知道感恩,可我卻連狗都不如,你卻對我殺之而後快。”
“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爲什麼對我這麼狠,直到今天才明白,原來在你眼裏,我並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陳夫人握着手中的文件,臉色一片煞白。
“雪兒,你是我怪胎十月生下來,你怎麼可能不是我女兒。”
陳雪搖了搖頭,“你剛還說,我不是爸爸的女兒,也不是你的女兒,現在怎麼就變卦了呢?”
“媽,你說的哪句話還能讓人信?這份文件清楚的告訴你,我還真不是爸爸的女兒。”
陳夫人更加慌亂了,上前想要拉住陳雪的手。
卻被她躲開了。
“我如果是你女兒,那葉瀾又是誰的女兒?我一直好奇,爲什麼你對葉瀾比對我好,葉瀾有的我沒有,媽,你這話太沒說服力了。”
陳雪說完後,視線落在葉瀾的身上,“葉小姐,你來說,你是誰的女兒?”
話音落下,整個宴會廳一片鴉雀無聲。
誰也沒想到,今天竟然是來喫瓜看戲的一天。
還是關於兩個家族家主的大瓜。
宮微笑整個人都愣住了,半晌纔開口,“安安,陳雪剛纔那話什麼意思?她不是陳夫人的女兒,葉瀾纔是?”
“說起來也是,我聽我媽也說陳夫人對葉瀾比對陳雪要好,說什麼葉瀾早年沒毛病,認了乾女兒,可也不能幹女兒比親生女兒待遇還要好吧。”
安喬依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接着往下看就知道了,這出戲本來不是這麼唱的。”
要不是葉瀾算計她,她也不會加戲。
要怪就怪葉瀾,怪葉陳兩家賺黑心錢,傷害平民百姓。
宮微笑聽了她這話,湊近她耳畔,輕聲詢問,“安安,我怎麼感覺你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一旁的遲景誠緩緩開口,“你問的不是廢話嗎?這出戲就是她安排的。”
宮微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我還說你怎麼讓葉瀾蹦躂了這麼久,原來是爲了今天。”
安喬依挑眉,“那段時間回H市認親,要不是太忙,早就收拾她了。”
“留葉瀾到今天,着實不容易。”
“繼續看,後面還能更精彩,葉瀾的戲在後頭呢。”
薄逸寒聽着女孩有些興奮的話,眼底閃過一抹寵溺:“好看?”
“挺好看的,電視劇裏的豪門狗血劇情大概就是這樣,兩大家族家主因爲一個女人引發的恩怨情仇。”
薄逸寒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調皮。”
……
葉瀾面對陳雪突然的提問,神色微愣了幾秒,“我自然是葉家的女兒。”
“陳雪,你竟然問出這樣的問題?你是不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我還不知道?”
剛說完,陳廳長已經大步過來,搶走了之前陳雪給陳夫人的文件。
上面的結果,陳濤和陳雪無血緣關係。
陳廳長握着文件良久都沒有回過神,不知過了多久,他將文件狠狠的攥在一起。
回頭看向陳雪,“這是真的?”
陳雪笑了笑,“是真的。”
陳廳長眼神複雜的望着陳雪,想要說什麼,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疼了二十年的女兒,竟然不是自己的。
想到這。
陳廳長轉身走到陳夫人面前,狠狠的一巴掌甩在她臉上,因爲當過兵的緣故,這一巴掌甩得有些用力。
陳夫人的臉頰被甩得終於對稱了。
“賤人,我對你還不夠好嗎?爲了你,和葉家合作,沒想到你和葉淮竟然揹着我勾搭在一起。”
“就連我引以爲傲的女兒都是假的,你真的很好。”
說完,氣不過還想上前,陳夫人卻被葉淮護住了。
“陳廳長,打女人算什麼男人?當初本就是我們相愛,是你用手段從我這裏奪走我心愛的女人。”
陳廳長看着依偎在一起的兩人,眼底迸發出滔天的怒火。
陳雪再次開口,“媽媽要不要再看看這個?”
說完,又抽出一份DNA鑑定報告給陳夫人。
“怎麼可能是這樣?”陳夫人望着手中的報告,錯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