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
秦嶽山急忙開門,秦如山一把撲到了秦嶽山懷裏,差點沒讓秦嶽山背過氣去。
好不容易把秦如山帶回了別墅,沖洗了一番,這纔來到客廳。
秦二和秦松亭都在,聽說了秦如山的慘狀,都是詫異不已。
秦如山換了衣服跪在秦二身邊哭訴起來:“爺爺,我昨天去找秦洛理論,結果他潑了我一身糞水,我到酒店洗澡,他又叫人堵住我……”
秦二捏着鼻子,還是能聞到秦如山身上的味道。
“好了,好了,你回去再好好洗洗。這件事我們知道了。”
秦如山聞聞自己身上,覺得所有人都在嫌棄自己。就連秦嶽山都是臉憋得通紅。
他只好回到樓上房間。
秦二這才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呼吸了。
“這個秦洛,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秦嶽山十分委屈:“爸,您要爲如山做主啊!”
秦二捏着下巴,沒有說話。
秦松亭咳嗽了一聲說道:“嶽山啊,你也知道這個秦洛邪門的厲害。咱們還是等正明回來從長計議吧。”
秦二想到了憤怒處,一拍桌子:“松亭,你也該好好勸勸如雲,她是秦家人,當此危機時刻,她不想着爲秦家做貢獻,還尋死覓活的,她死了不要緊,這是要秦家都跟着她陪葬啊!”
秦如山的慘狀秦洛不用想也知道,那必然是能讓他留下陰影的經歷。但是他雖然是秦家嫡系,但是並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事實上秦家第三代中並沒有什麼出挑人物,秦家各地的產業都主要在秦二以下第二代的手中。
秦洛正在店裏給佟彤幫忙,老六親自趕了過來,在秦洛身邊低聲說道:“秦師,又有一個秦家人回來了,是……是你三伯。”
秦洛和秦母早就不算是秦家人了,就算現在秦洛和秦母已經被正名,但是在秦洛眼中,現在的秦家已經不配了。老六小心的說着,生怕秦洛生氣。
“哦……”秦洛並不在意,轉頭又詢問老六詳細情況。
秦洛的親爺爺走得早,秦二就是家裏那一輩僅剩的長輩了,他手下有兩個兒子,一個秦松亭,一個秦嶽山,秦洛親爺爺也有兩個兒子,除了秦父,還有一個是秦劍河。
如果說秦二欺辱自己侄子,已經夠可惡的話,那這個秦劍河眼看自己親兄弟,親嫂子受冤受辱,卻沒有伸出援手,反而落井下石,從秦二手裏謀取好處。他可以說是更加無恥的秦家人。
雖然他已經完全臣服在秦二手裏,但是秦二排外的性格,給他好處,卻不想他在禹城大本營中佔據太多的份額。
秦家從造紙廠的小產業發展起來,原本的造紙廠就交給了秦劍河來打理,加上環保形勢越來越嚴峻,秦劍河跟着造紙廠搬到了偏遠的地區,相當於變相流放了。
不過,雖然造紙廠的產業看上去不起眼,但是卻讓秦劍河抓住了機會,一躍而起,儼然成爲周圍行業一霸。
這些年他想盡辦法討好秦二,也收穫了不少生意,這次回來也是秦二緊急叫他回來的。
家廟儀
式因爲秦家的醜聞被推遲,但是秦家各地的人還是紛紛往回趕。
不用說,衆人都是卯足了勁兒要對付秦洛。
秦洛點頭,忍不住笑了起來,事實上他等待的秦家人名單上,秦劍河算是排在前面的。
現在他回來了,秦洛沒有理由不去會會他。
秦洛讓老六準備車,準備走的時候,把張晴雪也叫上。她一起去還有別的用處。
張晴雪看佟彤的臉色,佟彤笑着說:“去吧,店裏也沒有那麼忙。”
張晴雪有些過意不住,不過還是收拾了東西上了秦洛的車。
秦洛把一份資料遞給了張晴雪,張晴雪只看了一眼,便知道秦洛的用意。那份資料上,打開第一頁就是秦劍河。
再往後看,發現還有其他老闆的資料,那是秦劍河這次回來要見的其他老闆。
現在秦家在一些製造業上的產業,受到了嚴重打擊,訂單流失嚴重。秦劍河算是臨危受命,他多年不在禹城,由他出面,事情會好辦一些。
張晴雪撓頭,指着其中一個老闆說道:“這個做輕工的章老闆,我是見過的。他算是禹城裏,秦家的大客戶了。身價跟秦家差不多,但是上面有點關係,所以,秦家很巴結着他。這人喜歡寫字畫畫,水平雖然不高,但是奉承的人不少。如果說這人有什麼軟肋的話,就是……他喜歡……喜歡……”
張晴雪臉紅起來,秦洛皺眉:“喜歡女人?”
張晴雪搖頭:“不,喜歡龍總。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不過,他來過找該龍總多次,都被龍總給化解了。龍總不太喜歡這個……老男人。。”
秦洛聽得笑了起來,他早該想到龍總這樣的女人,沒有幾個堅定的追求者反而不正常。
這個章老闆也顧忌自己的臉面,因此不敢在人前透露這點心思。如果不是張晴雪提點,恐怕還真查不到。
秦洛點頭,叫老六開車。
車開到了一家書畫館,門口進出的人年歲看起來都不小了。
門口停着的豪車或許不多,但是車牌和擋風玻璃上的標誌卻都在顯示,能來這裏的人都不簡單。
事實上,這就是章老闆的產業,他頗有點書畫方面的造詣,如果有人找他辦事,就會私下找人求字求畫,只要讓章老闆高興了,事情就好辦了,不過這麼幹的人多了,章老闆也厭煩起來,這條路已經走不通了。
門口有保安攔着盤查,張晴雪走在前面,和保安說了幾句。她認識的人不少,只要說幾個名字保安就不敢攔着了。
秦洛走了進去,看到不同的房間裏,有三三兩兩的人,要麼正在臨摹塗寫,要麼站在大廳玻璃櫃前面,欣賞章老闆收藏的部分書畫作品。
幾個老頭坐在休息區裏,或是舉着棋子對弈,或是品茶談笑。
如果是個書畫愛好者,那這裏絕對是個好去處,同好不少,環境和氛圍,都十分高雅。
老六指着不遠處一箇中年人說道:“秦師,那就是秦劍河。”
秦劍河雖然和秦松亭、秦嶽山是同齡人,但是看上去卻蒼老的多,而且佝僂着身體,手裏捏着個手包,
和這裏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
秦洛邁步走了過去,只聽秦劍河低聲說道:“……許老師,這次您一定要幫我……我不會讓您爲難的。”
身邊一個提着筆揮毫的老頭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不是我不幫你,現在章先生對秦家人十分忌諱,他這些年沒有少幫襯秦家吧!人人都知道秦家跟他有關係,現在秦家搞出這樣的事……章先生面子上也掛不住啊!”
秦劍河悄悄拿出一張銀行卡,低聲說道:“許老師,情面上我們肯定不能讓章先生爲難,禹城的一些生意不好做,可以交給我。我在禹城外面的產業,不掛秦家的名兒,不會讓他難堪的。照現在這樣僵持下去,章先生不是也有損失嗎?”
老頭點頭,覺得秦劍河說的有道理。抬着頭,悄悄把銀行卡手下,低聲說道:“我去幫你把這幅字送上去,看看章先生的意思。”說着拿起桌上的一個畫軸。
秦劍河看事情有門兒,拍着胸脯說道:“許老師,當年的事我很清楚,那分明就是那對母子誣陷,我這麼多年一直都在外地,要是我在現場就不會讓他得逞了。這件事很快就會解決,您讓章先生放心。”
被稱爲許老師的老頭哼了一聲,秦家乾的事兒那是禿頭腦袋上的蚊子,秦劍河說這話也不臉紅。
秦洛走了上來,笑着說道:“哦,你這麼清楚嗎?如果清楚就不會這麼說了?”
秦劍河皺眉,看向了秦洛,見秦洛身邊跟着一男一女,男的威武霸氣,像保鏢卻又比保鏢更加威嚴。女的十分漂亮,氣質也很突出,一看就是見過大場面的。
秦劍河有些拿不準主意:“這位是?”他說着掏出了老花眼鏡帶上。
跟在禹城風風光光的生意不同,他這個老闆是擼起袖子跟工人一起幹起來的,現在年紀大了,身上毛病也多了。明明頗有身價,但是卻像個老民工似的。他來書畫館也能明顯感覺到其他人的不屑。
“三伯,你不認識我了嗎?”
秦洛淡淡笑着,秦劍河戴上眼鏡一下認出了秦洛,他張大了嘴巴:“你……你……”
老頭眯起眼睛,從秦劍河的眼神中也該猜出秦洛的身份了。
沒有想到秦洛竟然找到了這裏來。
秦洛繼續說道:“當年如果有人站出來說句話,我爸不會死,我媽也不會受到那樣的待遇。別人畏懼秦二,可你是他的親兄弟啊!”
秦劍河挺直了腰桿:“住嘴!你懂什麼?你當時就是個小屁孩,那是你爸自己不知道輕重,跟二爺爭家產,那是他咎由自取。”
秦洛笑着搖頭:“如果你有絲毫悔過之心,我或許還會對你有一些憐憫,現在看來……”
秦劍河嘴角抽動,他良心能安就不會神經衰弱了,這些年他一直被當年的事情糾纏,失眠多夢,多少年還能夢到秦父在夢中斥責他。
越是心虛,秦劍河越是激動:“你們母子害我害的還不夠嗎?你當我這些年好過?這一切都是你爸當年造的孽。”
秦劍河爲了尋找心裏平衡,把一切責任都推到了秦父頭上,完全忘記秦父當年是如何幫助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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