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春芳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老孃不會說話了,驚恐萬分。
她這一咋呼,附近的鄰居全都知道了,再然後,基本上全村都知道了。
“一定是張薇!張薇這個jian人給你下毒了是不是?娘,是不是?”穆春芳尖銳的聲音劃破長空,氣急敗壞的抓着她孃的胳膊,追問。
紅大娘聽了這話,可就不高興了:“春芳,話可不能亂說,這種話能隨便說嘛?還下毒,好端端的,小薇幹嘛要給你娘下毒?”
“就是啊,以前你娘整幺蛾子的時候,她不下毒,現在你們兩家平靜了,她下毒,說出去誰信。”
“春芳,你這性子得改改,咋咋呼呼還胡言亂語,小心神靈顯靈,又不讓你說話!”
“對啊,你說話注意點。”
……
衆村民紛紛附和,個個批評起了穆春芳。
穆春芳氣的抓狂:“什麼神靈?狗屁神靈,是張薇,是那個jian人給我下毒,所以我纔不能說話!”
“哎喲!你這死丫頭居然罵神靈,要死了喲!”人羣中的米婆婆連忙雙手合十,對着蒼天大地彎腰鞠躬:“神靈大人,小丫頭不懂事,得罪了您,您可千萬莫怪,千萬莫怪!”
韋氏責備道:“你這死丫頭,神靈都敢罵?回頭有你苦頭喫。”
“我看她是仗着現在又能說話了,所以在這裏胡說八道胡攪蠻纏吧!”紅大娘氣憤道,“年紀也不小了,動不動就張口閉口‘jian’人,我看就該讓你繼續閉嘴,說不了話纔好!”
穆春芳一着急,就罵了神靈,其實她也緊張後悔的,儘管自己是被張薇下藥才啞但是辱罵神靈,誰知道它會不會顯靈找自己算賬?
“可我真的是被張薇下毒了!”穆春芳急哭了,“那個毒婦,能給我下毒,就能給我娘下毒!娘,你說,你到底怎麼回事?昨天夜裏還好好的,跟那個jian人出去一趟,就啞巴了,是她下毒了,是不是?還有穆晴,昨天你也在她親口承認給我下毒了,你聽見了,你說!”
衆人齊刷刷的看着穆晴。
面對這麼多雙眼睛,穆晴膽怯了:“我……我什麼都不知道。”說完,撒腿就跑。
穆春芳氣的大喊:“穆晴,你個死賠錢貨!”
穆春芳把穆老婆子的嘴賤學了個十成十,動不動就是jian人,死jian人,死賠錢貨。
韋氏再次說道:“春芳,你個小姑孃家家,嘴巴不要這麼臭,動不動就罵。”
紅大娘:“別的沒學會,把你孃的神態倒是學的足,就你這個嘴巴,別說不是小薇給你下毒,就算是,我看你也是活該。”
“要你多管閒事!”穆春芳吼道,“誰不知道你跟他們一夥的!我娘肯定是被她害的,害人精,毒婦!居然下毒,我要讓穆風休了她!”
說罷,穆春芳就怒氣衝衝的衝到張薇那邊去。
“大少爺和大少夫人不在,你不能進去。”
香菱香月將人攔下了。
“狗奴才,滾開!我是穆風的小姑,是你主子,你給我識相點,滾開!”
“我的主子只有大少夫人!”香菱冷聲道,“你要是敢硬闖,就休怪我們姐妹不客氣!”
穆老婆子還怕張薇不給自己解藥,連忙去拉穆春芳,穆春芳氣急了,一把推到穆老婆子,然後就和香菱香月打起來了。
確切的說,是被打!被秒殺!
因爲香菱只用了一招,穆春芳就摔了個狗啃泥。
“啊呸!狗奴才,我是你主子的姑姑,你敢打我,我要把你們全部發賣!賣到窯子裏去!”穆春芳依然叫囂着。
香菱香月不予搭理。
穆春芳繼續道:“讓張薇滾出來見我,她憑什麼給我娘下毒,這個賤人!給我下毒還不夠,還禍害我娘我要把她浸豬籠!”
樊氏聽到這麼大動靜,聞聲而來,聽到穆春芳的話也是驚詫不已,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不是說是被休了嗎?怎麼變啞巴了?”
嚯,樊氏這消息一曝光,衆村民那才叫激動。
“你說什麼?被休了?”
“樊氏,怎麼回事啊?”
“好端端的怎麼被休了?”
……
衆村民圍着樊氏你一句我一句的問着。
樊氏驚覺自己可能說了不該說的話,但是轉念一想,老太婆被休遲早也會被大家知道,也就不覺得什麼了。
“我也不清楚,昨天只是聽我家慶年提了一嘴。”
穆慶年一大早就去了私塾,樊氏還沒來及問,他就走了。
休妻是大事,尤其是穆家老兩口年紀不小了,這麼大年紀還休妻,實乃罕見!
“你胡說!”穆春芳厲聲道,“我看你是皮癢了,娘她胡說八道,趕緊揍她!”
穆老婆子眼神躲閃。
樊氏理直氣壯:“我可沒胡說。”
“老太婆這麼大歲數怎麼還會被休?”
“是啊,她脾氣是臭,可是孫子都這麼大了,怎麼還會被休?”
“就是這麼大歲數被休才驚奇呢!要不是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醜事,怎麼會被休。”
“她能幹什麼?”
衆人議論紛紛,也內心又諸多猜測。
昨天白天還沒有這回事,那就肯定是晚上發生的,鄧氏依稀記得昨天夜裏穆老婆子在大哭,如果是昨晚上被休的,那麼一自家男人昨天晚上陪牀,應該很清楚纔對。
思及此,鄧氏轉身回自己屋,把穆慶豐拉到一旁:“你老實告訴我,你娘好端端的爲什麼被休?該不會是爹記恨她,癱瘓的時候娘虐待他這件事吧!”
穆慶豐愣了下,老孃做了這種事,即便面對的是自己最親密的人他也沒臉說,木訥的點點頭:“是……是吧。”
鄧氏覺得自己真相了。
“娘也真是的,平時對我們橫眉冷對,哪能那麼對待自己男人,可是這個懲罰也太狠了。”鄧氏雖然也討厭這個婆婆,但是休妻又覺得太過。
穆慶豐很無奈,也很心煩,所以並不接這個話茬兒。
鄧氏又問:“那你娘被休了,穆家不能呆了,以後她去哪兒?她怎麼生活?”
“下午等三弟回來,再跟他商量如何安置。”
老太婆再不好也是她男人的親孃,不可能不顧,自己兒子還上學呢!背上個不養老人的名聲,兒子前途也毀了。
鄧氏只好再三叮囑道:“你娘平時就偏心你弟,按理說,他贍養老人這一塊兒上,應該多出力纔是,總之這次你弟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聽見沒?”
穆慶豐木訥的應了聲。
村民們見問不出什麼,閒聊了好一會兒才散去。
下午,穆慶年回來了,穆老爺子把他和穆慶豐兩房的人叫到一塊兒,商量如何安置她母親,這個時候,家裏的女人們才徹底相信,婆婆真的被休了。
穆老爺子嘶啞的聲音說:“不管你們如何安置,總之這個女人,不能再住在我們穆家,我穆家的東西她也不能帶走,死後不能入我穆家墳!”
“爹,幹什麼休了我娘?”穆春芳不滿道。
“你閉嘴!”穆老爺子厲聲道,“什麼都跟你娘學,你遲早也會有這一天!”
穆春芳嗓門大,今天在屋外頭說的那些話,穆老爺子全聽見了,這個女兒性子跟她娘簡直一模一樣的,他看到就來氣!
“我幹什麼了我?你說你好好的,幹什麼休了我娘?”
鄧氏道:“大人的事情,你就別管了,爹,事到如今,如何安置婆婆,您說,我們照做。”
“你們自己去商量,總之,現在讓她滾出我老穆家!”
穆老婆子哭的慘兮兮的,張嘴啊啊啊,雖然說不來,但是大家明白她是在求情,在認錯。
“爹……”穆慶豐想給她求求情,“要不……要不就……”
“你也想跟她一起滾嗎?咳咳……”太過激動,穆老爺子咳嗽起來,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鄧氏拉了拉穆慶豐的袖子,讓他少說兩句。
“我累了,你們出去談,總之,這個毒婦不能留在我穆家!”
安撫好老爺子,衆人撤到另一房間商量起了這件事。
“可是離開穆家,她能住哪兒?”鄧氏心煩氣躁的,這都叫什麼事兒,不管吧,到時候名聲不好,管吧,沒錢管,總不能重新蓋房子吧!哪有錢?
樊氏眼珠子一轉,說:“不如讓婆婆去二姐家住一段日子。”
鄧氏一聽,心裏也覺得不錯:“二姐沒有公公婆婆了,她在家當家做主,要收留婆婆住一段日子倒是可行,就是怕二姐那邊不同意……”
“又不是長住,她憑什麼不答應?”樊氏理直氣壯的說,“嫁人了,娘就不是她娘了。”
“可是……從來沒有兒子不管,讓出嫁的女兒管的。”穆慶豐一臉男色,“一段時間後,又怎麼安排?娘住那邊,喫飯怎麼解決?也讓二姐出?”
“那你說怎麼辦?”
穆慶年來火了,心裏怨恨,爲什麼自己有這樣的娘?
這時代從來沒有閨女養老的道理,長期住在閨女家,恐怕兒子們的名聲也好不到哪裏去。
“婆婆身上有銀子,她可以喫自己的。”樊氏笑嘻嘻開口道。
樊氏暗搓搓的想:想讓自己掏錢,門兒都沒有!
死老太婆也有今天,想當初自己嫁進來頭兩年一直沒生孩子,她對自己那個差,經常不給自己喫飽,說什麼喫的再多,都下不了蛋,不如不喫!
哼哼,死老太婆,現在終於輪到你求我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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