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修真小說 > 我在修仙界大器晚成 > 1188、大乘分魂,絕殺之時(4k,求訂閱)

“逃!”

“趁着此修還沒轟破第二道禁陣,逃!”

很快,在看到轟破第一道‘禁陣’的衛圖,其法體上的洶湧氣血沒有半點衰減後,耕樵子終於下定了這一決斷。

這種破陣的勢頭,顯然已非是他和大淵...

靈湖水面平靜如鏡,倒映着天上那詭譎的一彩雲層,雲捲雲舒之間,忽有古鐘長鳴自虛無中盪開,聲波未至耳畔,卻已先震得符文識海微顫——那一瞬,他瞳孔驟縮,渾邪瞳自發開啓,視野陡然撕裂:湖面之下,並非水底泥沙,而是一片懸浮的、由無數碎裂玉簡拼接而成的浩瀚星圖!每一枚玉簡皆刻有晦澀符紋,其上文字並非今世人族所用篆隸,而是更古老、更凝練的“靈界真言”,字字如釘,嵌入虛空,隱隱構成一道正在緩慢癒合的裂隙。

“原來如此……”符文喉結微動,聲音壓得極低,“這幻蜃界根本不是什麼‘腹內空間’,而是當年靈界人族以整座‘萬劫歸藏塔’爲基,將自身道統封入一具隕落天地真靈殘軀所化的‘胎膜’之中——此界之天穹,實爲胎膜外壁;腳下湖面,乃是塔基投影所凝的‘九淵玄水’;而那些雲中幻影……”他指尖悄然點向半空一道倏忽閃過的講道畫面,畫中紫袍老者袖口繡着三枚交疊金日,“正是天海宗第十七代掌教‘昭陽真人’在‘雲笈峯’開壇授籙時的殘念顯化!”

話音未落,耕樵子忽然抬手,五指虛握,竟從湖面撈起一縷銀白霧氣。霧氣在他掌心盤旋片刻,驟然爆開,化作七枚細如米粒的銀色符種,嗡鳴着沒入他眉心。“大淵甬道”尚未徹底穩固,可他額角青筋已微微跳動,顯然強行催動祕術已生反噬。他目光掃過符文與殷馨,語氣依舊淡漠:“兩位道友,此界禁制遠超預估。若再耽擱,恐連甬道入口都會被胎膜自我修復之力抹去。”

小淵妃指尖掐進掌心,指甲刺破皮膚也渾然不覺。她死死盯着耕樵子掌心殘留的銀芒——那分明是“淨天神符”的本源氣息!可火發道人曾親口斷言,此符唯有天海宗嫡傳血脈以心頭血爲引方能激活,耕樵子一個被封印千年的外姓長老,如何能馭使?除非……除非他根本不是被封印者,而是當年親手佈下這封印的監守之人!

這個念頭如冰錐刺入腦海,她袖中手指猛地蜷緊。恰在此時,衛圖忽然踏前半步,看似攙扶母親手臂,實則指尖在她腕脈處極快地叩擊三下——那是他們母子間獨有的“蝕骨傳音”暗號,意爲“信我,且看”。

小淵妃呼吸一滯,餘光瞥見衛圖垂眸時眼尾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冷意。那不是少年該有的眼神,倒像是……早已洞悉一切的老謀深算者。

“阮道友稍安。”殷馨忽而輕笑,袖中滑出一枚青玉羅盤,盤面浮起九道血線,直指湖心最幽暗處,“火發道人留給我的線索,可不止一門祕術。”他指尖一挑,羅盤血線驟然繃直,竟在虛空中勾勒出半幅殘缺地圖——地圖邊緣焦黑如焚,中央卻清晰浮現一座九層白玉高臺,臺頂懸着一盞熄滅的青銅古燈,燈芯位置赫然刻着“淵”字古篆。

耕樵子瞳孔驟然收縮。

“淵燈臺?”他聲音第一次出現裂痕,“此物早該隨‘萬劫歸藏塔’一同湮滅……”

“湮滅?”殷馨笑意漸冷,羅盤血線突然暴漲,竟在湖面投下巨大陰影,“諸位可知,當年靈界人族爲何要捨棄整座靈界,將道統封入這胎膜?不是因爲外敵太強……而是因爲‘淵’字一族,早已在他們血脈裏埋下了‘胎蠱’。”他頓了頓,目光如刀刮過耕樵子臉龐,“您這位‘監守者’,怕是比誰都清楚,每代天海宗掌教登臺點燃淵燈時,需以自身壽元爲薪——而燃盡的壽元,最終都流向了何處?”

湖面霎時死寂。

符文渾身汗毛倒豎。他猛然想起火發道人臨終前攥着他手腕嘶吼的遺言:“……別信燈……燈芯是活的……它在喫人……”當時只當是瘋語,此刻卻如驚雷貫耳!

耕樵子沉默良久,忽而仰天長笑,笑聲震得湖面漣漪層層炸開:“好!好!好!三百年了……終於有人掀開這層遮羞布!”他猛地扯開左胸衣襟,露出心口一道猙獰疤痕——疤痕呈螺旋狀,中心凸起一枚豆大的暗紅肉瘤,正隨着心跳緩緩搏動。“看見了嗎?這就是‘淵燈’餵養的胎蠱幼體!當年我奉命鎮守此界,卻不知自己早成了燈芯養料!”

話音未落,他右手閃電般插入自己心口!鮮血噴濺中,那枚搏動的肉瘤被硬生生剜出,瞬間化作一團蠕動血霧,撲向湖心深淵。

“轟——!”

整片靈湖驟然翻湧,九道粗如山嶽的銀白光柱自湖底沖天而起,交織成網。光網中央,一扇佈滿蛛網狀裂痕的青銅巨門緩緩浮現,門縫裏透出令人心悸的幽藍光芒——那光芒深處,隱約可見無數蒼白手掌正瘋狂拍打門板,指甲刮擦金屬的刺耳聲,竟與幻蜃界雲層中飄來的講道梵音詭異地重疊在一起。

“快走!”耕樵子厲喝,聲音已帶嘶啞,“門開一刻,胎蠱反噬即至!”

殷馨率先化作流光射向巨門,小淵妃卻在掠出瞬間被衛圖一把拽住手腕。她驚愕回頭,只見少年眼中毫無慌亂,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澄澈:“母親,火發道人給您的‘淨天神符’,真的能解丹毒麼?”

小淵妃渾身劇震,幾乎站立不穩。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巨門縫隙突然暴睜!一隻覆蓋着青銅鱗片的巨大眼球從中探出,瞳孔裏映出的不是四人身影,而是四座正在崩塌的仙宮虛影——其中一座宮門匾額上,“天海宗”三字正簌簌剝落!

“錯了……全錯了……”耕樵子喃喃自語,心口傷口竟開始逆向生長,新生血肉中鑽出細密銀絲,如活物般纏向他脖頸,“我們以爲在守護傳承……其實只是‘淵燈’豢養的……第四代燈油……”

殷馨已撞入巨門,身影被幽藍光芒吞噬。小淵妃被衛圖拖着踉蹌前退,眼角餘光瞥見耕樵子脖頸銀絲驟然收緊,他面容竟開始融化、重組,轉瞬化作與衛圖一模一樣的少年面孔,脣角彎起與符文如出一轍的冷淡弧度。

“原來……你纔是真正的‘符文’?”小淵妃失聲。

那“衛圖”卻未答話,只靜靜凝視着她,眼底翻湧着百萬年孤寂:“母親,您忘了麼?當年您親手將我封入‘渾邪瞳’時,說過的最後一句話——‘等燈滅,兒歸來’。”

此時巨門轟然洞開,幽藍光芒如潮水傾瀉。小淵妃被衛圖推入光流的剎那,聽見身後傳來耕樵子最後的嘶吼:“快毀掉羅盤!那血線是……是‘淵燈’的引魂索啊——!”

可已晚了。

殷馨的身影在門後幽光中突然僵直,手中青玉羅盤“咔嚓”裂開一道細縫,縫中滲出與耕樵子心口同源的暗紅血珠。他低頭看向自己掌心,赫然發現那九道血線正沿着手臂血管急速蔓延,所過之處皮肉寸寸灰敗,如同被抽乾所有生機的枯枝。

“不……”他踉蹌轉身,卻見衛圖與小淵妃已消失於門內,而真正的耕樵子正跪在湖面,用顫抖的手將剜出的心臟塞回胸腔,喉間發出非人的咯咯聲:“快……毀……燈……芯……”

話音未落,他整個身軀猛地膨脹、皸裂,化作漫天銀粉,盡數被巨門吸走。

符文獨自立於沸騰的湖面,手中緊攥着半枚碎裂的銀色符種——那是耕樵子剜心時崩飛的殘片。他凝視着符種表面緩緩浮現的細密“淵”字,忽然笑了,笑聲在幽藍光芒中顯得格外空洞:“原來如此……所謂‘傳承之地’,不過是一座巨型煉丹爐。而我們這些闖入者……”

他抬頭望向巨門深處,那裏幽藍光芒正逐漸褪爲慘白,慘白中浮現出無數青銅丹爐虛影,爐蓋掀開,蒸騰的霧氣裏,隱約可見數以萬計的人族修士盤坐其中,面容安詳,雙目緊閉,胸口皆插着一柄迷你青銅燈芯。

“……纔是真正的‘丹材’。”

就在此刻,他懷中一枚溫熱的玉佩突然炸裂。碎片紛飛中,一道稚嫩卻清越的女童聲音響起:“爹爹,快跑!燈芯醒了!它說……它記得您小時候偷喫過它的燈油……”

符文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玉佩碎片裏,一小片殘存的鏡面映出他扭曲的面容——而在那面容之後,幽藍巨門深處,一盞剛剛點燃的青銅古燈正緩緩搖曳。燈焰中,隱約浮現出一個披着襤褸袈裟的禿頭孩童,正對着鏡中的他,咧開沒有牙齒的嘴,無聲獰笑。

湖面恢復死寂。

只有那盞燈,越來越亮。

越來越亮。

亮得足以焚盡所有過往,所有記憶,所有……名爲“人族”的,虛妄冠冕。

(字數統計:3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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