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我如實道。
果然,男人都是以貌取人的。聽到我這話,於心蕊不可謂不生氣。
她甚至轉身就要走,我卻將她攔住:你等等,聽我把話說完可好?
馬國師,你不是已經說完了嗎?於心蕊則是一臉費解。
此刻的她雖然怒氣衝衝,但卻全然沒了之前的疏離感。這倒是讓我不免有些欣慰。
看來所有人在面對真愛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會缺乏理智。我微微一笑道。
當然,也可以稱之爲智商少許欠費。
中土總長如此英明神武,不也會爲了國師你折腰嗎。那我們這樣的俗人掉個智商也實屬正常。於心蕊實話實說道。
我倒是沒想到自己也會被擺一道。
不過很快我還是出言解釋:我說的陰蛟龍會介意,不是因爲你的容貌而讓他產生介意。
國師這話是何意?於心蕊問道。
如果你真的是因爲醫治不好,而導致臉無法恢復。那陰蛟龍一點都不會介意,他反而還會心疼和內疚沒有保護好你。但你明明可以醫治好臉,恢復容貌卻因爲想要記住那段恥辱的過去。想要讓自己不要忘記,才刻意讓自己不去醫治。
你覺得如此做,算不算是讓親者痛仇者快呢?
面對我的疑問,於心蕊沒有回應。
我卻再度抬眸,望向她說出了個更嚴重的問題:而且,於小姐恕我直言。有愛才有恨,如果你真的已經放下了。那你怎麼會如此執着於這段過往?
人生在世誰沒有上過當受過騙。
我不知道已經死去的鯀、旱魃、還有永樂大帝這三魔若是復生,他們會不會恨毒了莊言。
但我很確定,他們一定不會用這樣的辦法來報復莊言。
因爲這實在太像是因愛生恨,悔恨自己當初的有眼無珠,愛錯了人。
我沒有。於心蕊立馬開口否認。
所幸的是她的情緒並不激動,反倒是有種事過境遷的無奈。
瞧着她如此模樣,我鬆一口氣:看來你確實放下了,但於小姐我若是你。既然放下了就不要再折磨自己,和真心愛你的人。
而且你現在既然願意問出口,其實你也很在意陰蛟龍的感受吧。
否則的話,於心蕊根本不會多此一問。
嗯。於心蕊點頭承認道。
得了她的肯定,我笑容溫和的說道:既是如此,那就去做你想做的吧。珍惜眼前人和愛的人做快樂事,纔是我們應該過的人生啊。
至於那些過去的愛恨糾葛都該隨風而去,至少不該用來自我懲罰。
馬國師,我明白了,謝謝你。低頭沉思片刻,於心蕊回以我一笑道。
不客氣,能幫到你和陰蛟龍我十分樂意。
這可是天大的實話,畢竟陰蛟龍護了我這麼多次。做爲他的王能幫他一次,我十分欣喜。
入夜後。
林易、吳不問、甚至是京都軍和寧清子等各路人馬,此刻都已經準備完畢。
但今晚的京都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不同,依舊十分喧譁熱鬧。
而我、陰蛟龍、於心蕊三人,在總長府已經駛出兩輛假扮我乘坐的車輛後。
這才坐上了第三輛車準備前往京都研究院。
我之所以去哪的原因很簡單,是爲了去見孟安寧一面。
只是……
吱~的一聲急剎,讓我們行駛的車輛不得不突然驟停。
坐在車後的我有安全帶,和陰蛟龍護着倒沒有感到任何不適
但陰蛟龍還是忍不住皺眉道:什麼情況?好端端的急剎車幹什麼?不知道吾王現在受不得驚嚇嗎?
朱先生不是我想要剎車,而是前面它……
話到一半司機突然不說話了,因爲我們面前分明暢通無阻什麼也沒有。
倒是坐在副駕駛的於心蕊皺眉道:國師,你們別下車我去看看。
好,自己小心。我出言道。
很快於心蕊便下了車,與此同時跟在我身後的暗衛和京都軍也紛紛下車查探。
但他們都沒有發現任何異樣。.q.
其中爲首的京都軍更是直言道:於小姐,這會不會就是司機看錯了?要不我們繼續趕路吧。總長還在研究院等着國師呢。
真是看錯了嗎?於心蕊似有些不太相信,忍不住低聲喃喃自語了下。
但片刻後,她還是點頭道:好,繼續行駛吧。
只是她這話剛說完,還沒來得及轉身。
突然她身後就掛起了一陣怪風。
這風來的十分突然,而且十分之大,竟然將我們身後的幾輛車都掀翻了。
可如此大的動靜下車輛落地的聲音,竟然小到不能再小。
彷彿是被人輕輕用手拖放在地一般。
看到這一幕於心蕊當即呵道:不知是四魔當中那位到訪啊?既然來了就不必遮遮掩掩了吧。
說完她話意一落,一把巨大的魔刀隨之而下。
只聽到咚的一聲響,方纔狂放大作的街道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但也只有那麼一瞬間,因爲下一刻。
四面八方都湧來了無數的魔,他們速度極快個個手持黑色彎刀,毫無徵兆的就朝着京都廝殺開來。
不過京都軍也不是喫素的,他們立馬拿起戰刀與之對抗。
一時間兵戎相見的聲音此起彼伏。
但整個混戰當中有兩個人卻沒有動,確切的說是三個。
其中兩個是站在外面的於心蕊和對面的一魔。
還有一個是坐在車內的陰蛟龍。
他既沒有坐上駕駛臺,開車款狂蹦而去,也沒有打開車門護着我下車逃走。
他只是泰然的坐在車內道:今日就來了一魔嗎?那你們這如意算盤可落空了,畢竟就一個我媳婦一人就可以對付。是嗎?媳婦?
說這話的時候,陰蛟龍隔着車窗將目光投向了於心蕊。
於心蕊,則是頭也不回道:必須是,你就好好坐在車內,守着國師便是。這些垃圾交給我。
很快對面的魔行動了,於心蕊自然隨之而動。
只是……
哐當隨着兩人兵器相互交鋒,所發出碰撞的聲音後。
於心蕊,神色驟然大變,此處所有的燈都被熄滅了。藉着月光於心蕊其實看不太清楚那魔的臉。
但就在剛纔交鋒的一瞬間,她便發現了異常。亦或者說眼前這個人,不需要看臉,她也能清楚的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