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暫時不能讓他知道。至於將來,肯定是瞞不住的。到那時候再説吧,現在她一點主意都沒有,能瞞多久久瞞多久——
雷少陽緊緊跟着丁曦蘭,倒也真聽她的話,沒有亂動這山上的一草一木。只是走得時間長了,他按耐不住了,“我説娘子,這一路走來,可是沒有發現你所説的清蘭,是不是還沒到它們開花的季節呢?”
“不會的。”丁曦蘭肯定道,“我記得,清蘭花的花期和蘭花差不多,就相隔幾天。蘭花坳裏的蘭花都開得那麼爛漫,那麼,清蘭也應該開了吧。”
瞥了瞥雷少陽,她接着道,“怎麼,沒有耐性了?咱們再走一段路,如果沒有發現,那咱們就回去。”
“好吧。”雷少陽也不想被丁曦蘭給瞧扁了。
兩人又走了不知多長時間,便聞到一股熟悉的芳香,立刻意識過來,異口同聲道:“是清蘭。”於是,兩人尋着芳香來源,終於在一僻靜之處,開了許許多多的清蘭花。
“啊,想不到,居然開了這麼多。”丁曦蘭喜上眉梢,“這回,雷爺爺有救了。”説罷,她已經動手開始採摘了。
雷少陽看着她臉上閃爍着興奮的潮紅,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眼眸一轉,看到了遠處幾朵開得特別燦爛、碩大的紫色花朵,好奇之心頓起,也沒有跟丁曦蘭打招呼,徑自起身過去。
而丁曦蘭沉浸在喜悅中,絲毫沒有察覺出雷少陽已經不在自己身邊,“喂,你也幫我拿一下。”沒有聽見回答,她偏過頭,正好瞧見了雷少陽的身影,還有那遠處的紫色花朵,大爲驚駭,迅即奔了過去。
“雷少陽,你給我站住。”
離紫色花朵只有幾步之遙的雷少陽聽到了丁曦蘭憤怒的喝聲,停下了腳步,一側身,正好扶住了因爲跑得過急而剎不住身形的丁曦蘭,“怎麼了,娘子?幹什麼這麼着急?”
他話音一落,便聽到了紫色花叢中傳來陣陣怪異的響聲,漸漸遠去。看來,那花叢中有什麼東西,此刻被人驚嚇跑遠了。
“你——”雖是虛驚一場,但是,丁曦蘭此刻心還是七上八下的,還沒有平靜下來。
雷少陽看着她驚慌的神色,心裏一喜,笑道:“你是在爲我擔心麼?可是,我這不是好好的麼,你別再擔心。”説罷,他將她摟在懷裏,趁機佔她“便宜”。
丁曦蘭平靜下來後,一把推開他,道:“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從鬼門關繞了一回?我不是告訴過你,在這裏一定要聽我的麼?”
雷少陽還是沒有明白原委,道:“你怎麼了嘛?我只是見這幾朵花很特別,想過來看看罷了。”
“那你知不知道,這幾朵花是什麼花麼?它們就是茭菊。剛剛聽到的聲音,若我猜得沒錯,就是虎蛺。它們聞到清蘭的芳香,全部退離了。”
聽罷,雷少陽雖然心裏直冒汗,但是,在看到丁曦蘭如此擔憂的表情後,又笑道:“好了好了,我不知道的嘛,以後我再也不會了。看見你這樣爲我擔心,我可要心疼了。”
“誰爲你擔心?”丁曦蘭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若你不是雷爺爺的孫子,我纔不會擔心呢。”
聞言,雷少陽的笑容頓時僵住,“哎,你也不要這麼打擊我好不好?”
“我説得就是事實。”丁曦蘭道,不知道是在説服雷少陽還是在説服自己,“你是雷爺爺和雷奶奶唯一的孫子,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叫我怎麼跟他們交待?”
“我現在沒事了,你也放心,不會不好對他們交待。”雷少陽不悅道。果然如他所想,這丫頭,果然是隻記着爺爺的恩惠。他在她心目中,或許真的沒有什麼地位。
想到這,他竟然非常地憤怒、不甘心。
看着雷少陽不高興的模樣,丁曦蘭雖然覺得自己剛纔的話語可能傷害了他,但聰慧如她,從來沒有想過,雷少陽會喜歡上自己。她天真的以爲,雷少陽只是因爲自己剛纔激烈的語氣而生氣。
但現在,她也顧不上他的感受了,“奇怪,茭菊現在就盛開了?”
丁曦蘭打量着眼前的花朵,爲什麼她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茭菊也是在這個季節盛開?她再仔細打量着周圍的環境,驀然明白,是了,這地方自己以前沒有來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環境的原因。
“你説剛剛,虎蛺就是從這裏退離的?”雷少陽插話了。
“不錯。”丁曦蘭接道,“太好了,有虎蛺的蹤跡,爺爺可以不用受那麼長時間的痛苦了。”
看她開口一個“爺爺”,閉口一個“爺爺”,雷少陽心裏不悅情緒又起,若是哪一天,這個丫頭也能這麼的把他掛在嘴邊,那他做什麼都願意。
“別傻楞了,趕緊幫我的忙,多摘些清蘭花。”
雷少陽看着那丫頭的身影,不知爲什麼,落寞的感覺在心中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