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前, 當沐雲還只是個少年的時候, 曾經聽道玄說過一個構想:將中陸與魔界的界門徹底封閉, 迴歸到上古的安寧。
那時他用看瘋子的眼神看了這位師叔一眼,就又低下頭去做他的功課了。
道玄也不惱, 聲音依舊是風流不羈的, 懶散中透着沙啞:“界門當初爲什麼會被打開?能開,就能閉。小沐雲, 你難道不好奇麼?”
或許有一點罷。
沐雲被這位師叔煽動着, 在資源的劃分上放了不少水。當時老宗主已經是一宗之主了,他把部分事務交給了自己的大弟子去打理,於是道玄光明正大地討要了不少珍貴的資料和材料。
有些沐雲也沒有資格動用的,或者是宗門內沒有的,他也總會記在心裏, 在出門的時候留心, 把它帶給道玄。
道玄對他來說是挺特別的存在。有時他甚至會感到遺憾,這樣一個會玩會想、驚才絕豔的人物,若是在現世,他們必然會是極好的朋友。
但即使是這樣, 當劇情線一點點向前走着的時候, 沐雲也沒有阻止。
道玄如原著那般,死在了與魔尊的戰鬥上。
道玄留下的封印界門的資料,沐雲沒有動用,他把它當做留給“主角”的最後一份禮物。
可惜後來,楚易入魔了。
這一點, 是沐雲並沒有想到的事情。
在他心裏,能承擔一個世界的氣運,所謂“命運之子”,不該這樣脆弱。在沒有成爲任務者之前,他日日所見,都是冷酷的交戈和鬥爭。勝利者的得意,失敗者的狼狽,他見過被踩在腳底的人重新站在頂峯,也見過天之驕子一朝墜入泥潭。
強者的心,不會爲任何失敗動搖。
可後來,他才意識到,原來並不是那樣。
幽暗深邃的密道裏,沐皎和倪雲初的身影若隱若現。
沐皎聲音平淡地介紹了部分信息,“這個陣法,需要兩個至少元嬰修爲的修士作祭,暗合天地陰陽。”
腳步停下,眼前出現了一個祭壇。祭壇四角鎮着粗如象腿的靈石柱,一眼看去幾乎要閃瞎人的眼睛難道全中陸的極品靈石都在這裏了?
祭壇兩邊是半圓形狀的法陣,一黑一白,散發着淺淺的光芒,神祕莫測。
“陰爲魂,陽爲體,各自爲祭,以通天地,”沐皎緩緩說着。這個陣法除了道玄之外,最精通的就是他自己,所以此次除了作祭品,他還要負責激活陣法。
倪雲初一怔。魂魄與**,若要選擇,當然是棄**而保魂魄,畢竟**可以再生,魂魄卻是修士獨一無二的。他正想爭取“陰”極,把一線生機留給兄長,就聽白衣劍修不帶感情地開口了:
“你爲陰,我爲陽。去罷,正午之時,即開陣法。”
倪雲初渾身發冷。自己想去和早就被安排好犧牲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哪怕他知道這是極爲理智的決定,畢竟他本就壽命大減了,道途無望了
可是倪雲初轉頭,望着沐皎的眼睛。他極力想從中看出,那裏是否有一絲一毫的動容不捨。
沒有,什麼都沒有。沐皎漆黑的眼瞳如深潭,淡漠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丟了魂兒似的應了聲“是”,在沐皎的目光中走向祭壇。
正午之時,一束光照射在祭壇正中,靈氣開始瘋狂湧入。
感受着魂魄被撕扯的痛楚,倪雲初反而坦然了,他一眨不眨地望着沐皎,帶着不捨與留戀。
中陸大地,修爲較高的魔修驚疑不定:這種身體被拉扯呼喚的感覺是什麼?難道魔界出事了?
戰場上,耗盡了最後一絲靈力的道修跪倒在地,他看着魔修猙獰的笑容,眼裏閃過一絲頹然。
然而下一刻魔修消失了。
同樣的事情在中陸上不斷上演。
清靜派,趙掌門聽完弟子的回報,不知爲何,他想到了妙真宗的那個老傢伙。當他趕到時,看到的卻是現任宗主複雜的神情:“師尊昨日閉了死關。”
趙掌門壓抑住自己的驚愕:“那倪道友呢?”
“倪道友昨日離開了本宗,不知去向。”
趙掌門:“”
這是要變天了麼?
魔界。
醒來的時候,楚易眼裏閃過一絲迷茫,很快,想起昏迷前的事情,他臉色驟變,坐起了身。
他身處冰棺中,旁邊的沐雲身體卻不見了。銀狼趴在一旁,無聊地舔着自己的爪子。
看見主人醒了,它突然興奮起來,“嗷嗚嗷嗚”地叫着,前腳扒着冰棺站立起來,還試圖伸爪子去夠楚易的衣袖。
主人!我看見師兄了!師兄回來了!
它的心聲並沒有能夠傳到楚易的耳朵裏。像是有風吹過,還不等它看清,楚易已經離開了大殿。
“嗷嗚?”銀狼迷茫地舔舔爪子,看了冰棺一眼:咦,那是什麼?信封?上面的字跡好熟悉呀啊對了,是沐雲大師兄的字!它頓時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後腿一躍,就躍進了冰棺裏,連撓帶咬,拖出了裏面的信。
“師弟親啓:
昔年道魔之戰,生靈塗炭,我上有師尊坐鎮,下有師弟承啓,以爲一切無憂,故尋來九階丹以斬魔尊。身雖死,心亦安。世事難料,不想還有轉世輪迴之時,所見之處,尤甚往昔。吾錯矣!今吾以吾身封界門,從此中陸魔界,兩不相幹。
望師弟早登大道,勿念。
沐雲親筆。”
地下,倪雲初突然感覺到了不對。
“兄長”他臉上浮現除了一絲震驚。爲什麼兄長看起來越來越虛弱,而他
身體裏彷彿有什麼在發光,在重塑。
體內的一切都被摧毀後,倪雲初感覺不到疼痛了,相反,有一種極其溫暖的暖流流過全身,將他塑造得更加完美。
而眼前,白衣劍修的身影越來越淡,淡得幾乎要消失了。
“兄長!”倪雲初試圖向前撲去,被無情的光罩攔住了。
沐皎消失的最後一瞬,嘴角似乎有若有若無的笑意。
倪雲初一震。那一刻,兄長眼裏的是欣慰?
白衣男人消失了。留在原地的是他的佩劍,孤零零地待在那裏。
倪雲初摸了一把臉,不知不覺,他已經淚流滿面。
魔界,諸發急得走來走去。
“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了?”不斷傳來的消息,讓他有非常不好的預感。
偏偏該死的魔尊又不知跑到哪兒去了!
正在心裏詛咒着,眼前突然出現了熟悉的身影。諸發愣了愣,辨認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上前:藍衣的魔尊不怪他見識少,實在是令人難以想象!
“尊上不好了!”顧不得疑惑,諸發急急地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他,“我們在中陸的修士突然被吸回來了!現在沒有魔修能夠去往中陸難道界門真的存在?”最後一句純屬喃喃自語。
他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楚易的回應。疑惑地轉頭看去,他睜大了眼睛,突然又低下了頭,喃喃着往回走:“我果然是在做夢吧唉,好久不做夢了,怎麼一做就是這麼刺激的夢”
原地,楚易仰頭看着天空,怔怔地,眼角緩緩蜿蜒出一滴淚水。那淚血一般鮮紅,猶如那日赤焰雪蓮的灼灼,觸目驚心。
“任務完成度100%,獎勵榮譽勳章一枚,能量點+10000;”
“歡迎回來,第999位白月光任務執行者。”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臺詞。
沐之走進系統空間,卻並沒有看見999的身影。
“你好,第999位白月光任務執行者,”有陌生的機械聲音在空間裏響起,“作爲初級任務者,你的能量點已經飽和。現在,請選擇以下兩條路:
“1.將能量點兌換爲生命,選擇任意去過的世界直至終老;
“2.進行升級試煉,勝則更進一步,敗則徹底死亡。”
“任務者,你有二十秒鐘的時間進行選擇。20、19、183、2、1。”
“時間到。請說出你的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到此結束,別打我hhh
沐之會做出怎樣的選擇,我也不知道(溜
潛水的小可愛都快出來,讓我疼愛泥萌一下(づ ̄ 3 ̄)づ
新文打算7月1號開,大約會固定在晚上八點更新,屆時有小紅包掉落,歡迎捧場,筆芯~
最後謝謝莫離紅塵殤和你是我的星星的地雷,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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