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心機王爺呆萌妃 > 第31章:也是公伯一族

“你覺得你能騙到我嗎?”葉博衍沒有要往裏邊闖的意圖,只是站在門口,看着恆康發笑。

恆康現在,翅膀硬了很多,做很多事情,都是一意孤行,再沒有得到葉博衍的同意。

“不敢,皇上是我永遠的主人,我能有今天,全都是仰靠皇上你,”恆康自然是不敢正面跟葉博衍鬧翻臉,畢竟,他能有今天,全靠葉博衍的扶持。

原本,在巫神司的時候,他並不是上一任教主的下一任選擇,相反,那一任教主救他,不過是覺得他這雙異瞳,可以在以後拿來做文章,以此來震懾部落裏的人罷了。

很多時候,人民在沒有受到足夠的教育時,他們會更偏向於相信自己熟悉得事實跟情況,一旦有人,或者一些事情,跟他們不一樣,做法跟走勢都有區別的時候,他們就不是接受,也不是探索不同的願意,反而是直接攻擊他,把它認爲是不詳。

人們,更趨向於現在的平和,無論如何,都希望世界上發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預測範圍內,一旦超出了,他們就會抓狂,就會憤怒,就會報團造謠,污衊出格的人,或者是直接指責做出這些事情的人。

這世界上每一個人,都希望自己與衆不同,希望自己可以掌控所有人,可真當有人露出一丁點不同的時候,他們就羣起而攻之。

同樣,就算是他們自己,有了那麼一定點的想法,也會立馬反駁自己,第一時間考慮到的不是這件事我要怎麼去做,反而是,若果我真的這麼做了,我周圍的人,會不會瞧不起我,甚至是排斥我。

人,是居住在一起的矛盾體,他們一方面渴望獨特,一方面又害怕被當做異類,一旦有人與大部分人不同,那大部分就會反攻,而這個不一樣的人,反過來,他自己也會自卑的。

自卑的人,一直想要得到別人的認可,得到別人的同意,甚至是希望能夠獲得別人的讚美,可很顯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這一點。

比如恆康,他那一雙異瞳,是沒有辦法在後期發生改變,是永遠都不可能跟別人一樣的,這一點,他很清楚,前一任教主也很清楚。

雖然,他欣賞恆康,欣賞他的努力跟刻苦,可終究,她還是避開了他,選了一個普通的,能夠被人接受得接班人。這一個結果,對於恆康來說,並不是致命的。

致命的是那個繼承人,很討厭他,三番兩次過來欺侮他,想要殺了他,就算是他知道了自己是繼承人,恆康不過是一個護法,替他做些髒活累活,當一條走狗罷了。

可偏偏,他連做狗的機會都不願意給他,而前任教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認了這個事實。

也就是說,前一任教主雖然救了他,但同時,他也放任着別人去要他的命。

葉博衍在巫神司尋找跟培養人的時候,一眼就看中了被壓迫的她,對她循循善誘,可一開始,恆康是不受他的誘惑的,甚至可以說,他爲了拒絕這個誘惑,喫了很多苦,付出了很多,就是生命都被人威脅,也沒有動搖。

而這一切,讓他突然改變主意,是因爲前任教主的一番話。

那天,那個接班人,故意把他喊了過去,故意讓他聽到了他跟前任教主的對話,爲的就是刺激他,讓他知道,自己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可憐蟲罷了。

恆康親耳聽到了前任教主的回答,他的死活並不重要,作爲接班人,只要那人願意,只要他有能力,殺了他並沒有什麼不妥。

並沒有什麼不妥嗎?

這一句話,是讓恆康崩潰的最終原因。

他一直以爲前任教主救他,就像是他自己說的那樣,這世界上所有人,都應該是平等的,貧民也好,王公貴族也好,普通樣貌的人也好,醜陋的人也好,就算是長得跟常人不一樣的他也是如此,所有人都應該是平等的。

他救他,是因爲衆生平等,他救他,是因爲他覺得,他很其他人一樣,也可以活出自己的模樣。

這麼多年,恆康從部落裏出來,遭受到的,依舊還是冷落跟白眼,可只要是前任教主還在,他還是站在他的這一邊的,就算是後來認識的小羽,都沒有這位教主重要。

可偏偏,他認爲對他最重要的人,背叛了他,親口說出來了,救他不過是想讓他爲巫神司賣命罷了,這麼多年,巫神司的存在,就是找一些單純又受到了命運不公平對待的人,給他們一些鼓勵,讓她們死心塌地。

人呢,在自己最無知,最痛苦的時候,覺得生活煎熬到了極點,可希望還沒有熄滅,還在內心蠢蠢欲動的時候,這個時候,只要是有人願意伸出援手,只有一句話,或者一個動作,那這個絕望的人,真的有可能會就此信了他。

這一信,就是死心塌地,一生一世了,不管世事變化,那最初的信任,都會長久的佔據着主角地位,長盛不衰的延續下去,直到,這一切被這個人自己給終結掉。

很顯然,前任教主,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終結了對恆康的信任,這一事實,來的太快,恆康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原本那些美好跟信任,全都是假的,一切都不復存在了。

那一個月,是他最難熬的一個月,巫神司他不想回,可別處他又無處可歸,從巫神司出來,哪位接班人,還在不停地追殺他,一切的一切,都在他最疲憊的時候,把她逼到了極點。

人,在信念崩塌的時候,找不到方向的時候,是最容易掉入黑暗的,恆康就是在這個時候,被葉博衍派去的人,一步一步帶入了黑暗裏。

他從一個世界虐我千百遍,我待世界如初的人,轉變成了一個,寧可我虐盡天下人,不擇手段,不畏人言,更不會畏懼權利,都要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對於恆康而言,他喜歡的就是權利,也就是那個時候,他明白了一點。

對於她這個人來說,這一生,他都是孤獨的,所有人都是在他的對立面,他不需要這些人的同情跟施捨了,因爲他努力迎合他們,祈求他們的那些日子,他已經過夠了。

現在,他只想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而什麼是他想要的生活?那就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質疑他的權威,而想要達成這個目標,他就需要做一件事,得到一件東西,那就是謀取權利,並不擇手段的,到達權利的頂峯。

因爲只有站在頂峯,這個世界上的人,才能真正的相信,他確實是與中不同,他確實是他們高攀不起的。

恆康從那時起,就已經捨棄了所有的東西,包括情感,包括羞恥心,他爲了達成目標,真的什麼都願意出賣。

前任教主跟他的繼承人,都是他殺得,用各種辦法,逼到繼承人自殺,在壓迫前任教主,立自己爲接班人,然後,開始了他的不歸之路。

說起來,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確實是要感謝葉博衍的,因爲如果沒有他的人在背後支持最初的他,替他出謀劃策,替他排除萬難,那就沒有現在的他了。

雖然,恆康最終的目的,還是得到更多的權利,甚至是爲了達成目的,不惜一切代價的拋棄他,背叛他都可以,可現在,並不是他背叛他的時候,現在,他還需要僞裝成一條狗,一條不咬人的狗。

“我還是你的主人嗎?”葉博衍看着他,一臉的冷漠,那你跟我解釋一番,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葉博衍的人,一直跟着這個恆康,他最近幾年,確實是會一意孤行,有些自己的小東西,可都不是些大到不能原諒的,他之所以不殺他,也是因爲他確實是一個辦事效率很高的人。

現在,巫神司裏頭,葉博衍不是沒有再物色新的教主人選出來,可這些新人,都比不上恆康,這麼的完美跟出色,讓他捨不得去殺了他。

葉博衍從小,就是一個有野心,但又擅長扮豬喫老虎的存在,他一直想要做的,渴望做的,就是開天闢地,統一天下的君主。

而想要做這樣的君主,那他自然,就不會甘於平靜,跟他其他的兄弟比起來,他的野心跟見識,是比他們要多,可是安邦治國,他就不怎麼在行了。

他爲了成爲名留青史的君主,就必須捨棄很多東西,謀算很多東西,這其中,有普通人,也有他在意得人,甚至是他的手足跟骨肉至親,他都會不擇手段的去做。

一個能統一天下的君主,在意的自然不會是這些情情愛愛,安寧跟祥和,他想要的,就是天下大亂,就是這亂世被他洗牌重建。

巫神司,他的巫毒也好,裏邊的情報組織跟殺手組織也好,都是葉博衍想要的。他作爲吳國的太子,吳國是一個平靜祥和的國家。

這麼多年過去了,原本的戰亂已經平息,民衆們已經不記得這個世界上,曾經有戰爭發生過了,對於她們而言,能過上平平淡淡,健康安逸的舒適日子,纔是正道。

不止是吳國的的人,其他國家的人也是如此,人們更喜歡安逸,而不是折騰了,除非是安逸不在,必須折騰的時候,他們纔會不情願得起身。

說起來,這些普通人,本身就是沒有什麼腦子,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他們自己,沒有人帶領的時候,就是一盤散沙,每日裏,只要不危機生命,不破壞他現在安逸的生活,他們真的是一動不動。

就算是出了問題,就算是安逸被打破,他們第一時間做的事情,也不是說反抗,更不是分析,反而是躲避。

很有意思,所以,恆康這種不擇手段,都要弄清楚緣由,然後千倍萬倍報復回去的存在,他很欣賞。

只不過,欣賞歸欣賞,他現在確實是已經有了念頭,想要背叛,想要越俎代庖,葉博衍就算是現在不動他,但也不代表,會一直不動他。

這一次,如果他敢爲了騙他,說一句假話,他一定會讓他,後悔今天自己說過這些話。

“我們需要的,不過是公伯哲哲的血,”恆康依舊低着頭,看着地面,他的腦子在飛速得旋轉。

很多信息,他因爲去了皈依觀,並沒有接收到,葉博衍知不知道這是公伯哲哲,或者真正的公伯哲哲在那裏,他並不清楚。

但他們剛到這裏的時候,葉博衍問過他,確定這就是公伯哲哲那?

這句問話,是值得考慮的,因爲這句話的背後,就是葉博衍一定是得到了什麼情報,知道了這一個公伯哲哲,可能是假的公伯哲哲,真真的公伯哲哲,已經轉移到了別的地方了。

所以,他這一個解釋的追問,恆康就要好好的想明白了,才能回覆。

確實,裏邊的人不是公伯哲哲,而是香溢,可他在抓他過來的時候,李辰如明明是拼盡全力,用命護着這個假的公伯哲哲,恆康的人,甚至是差一點就殺了他。

而且,這個人還是隻是一個普通的部衆,功力一般,人也一般,行動起來,根本就比不上寅巳,可他就是這麼心急,關心則亂的,被他害到了。

所以,恆康纔會在到了這裏的時候,葉博衍追問他的時候十分確認的告訴他,沒錯,這就是公伯哲哲。

就算是香溢跟他爭執起來,就算是他們兩個人打了起來,可最終,他還是想按照自己剛開始的回答,把假的做成真的,真的打成假的。

這一切,怎麼簡單怎麼來,這個時候,再去尋找真的公伯哲哲,再去把她抓過來,有些不太現實了,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現在,面對葉博衍的質問,恆康原本的堅持,開始動搖了,說不定,葉博衍知道,真正的公伯哲哲在那裏,甚至是真真的公伯哲哲留在他的手上,他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爲了試探他罷了。

這幾年,在葉博衍的幫助下,巫神司得勢力發展,如日中天,一點一滴的往外拓展着,很多時候。很多事,恆康有自己的決定跟做法,沒有再看葉博衍的眼色。

這在之前,他是不好這麼做的,因爲那個時候的她,還受制於他,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恆康有了一部分權利,甚至是培養了一批自己的心腹,這在之前,他根本就是什麼都沒有,完全被葉博衍牽着鼻子走的。

可也正是因爲如此,葉博衍纔會忌憚他,纔會試探他。原本,跟巫神司的合作是從上一任教主開始的,可上一任教主,因爲自身得原因的,沒有辦法滿足葉博衍的要求跟野心,而葉博衍又想要巫神司的勢力,幫她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於是,這一切就開始有了計劃跟謀算,他纔會扶持他。

可這種扶持,也不是永久的,葉博衍也只是想要它做走狗罷了,他跟前任教主,理論上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區別,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局罷了。

恆康知道,他是想要他跟着他的鼻子走一輩子,他也知道,葉博衍想要的是他的聽話跟順從,可偏偏,葉博衍交給他的可不是這些。

對於他而言,不是他被葉博衍拋棄,那就是他要把葉博衍拋棄,壓制,甚至是剝奪他現在有的一切。

可在奪取這一切之前,他一定要做一個很乖很聽話的人,善於看主人的眼色,察覺他畫裏得含義,並及時告知他,他想要的答案。

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恆康想了想,最終還是說了實話:“有一件事,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講了,我怕皇上不開心,可是不講,我又過不去。”

“但講無妨,”葉博衍讓他繼續說下去。

“我剛纔,是說錯了一件事,這抓回來的人並不是公伯哲哲,而是霧山的人!”恆康最終,還是沒有說實話,反而是把香溢得身份,扯到了霧山人身上。

“霧山的人,你怎麼確認的?”葉博衍挑眉,看來恆康還是很機靈的,直接猜到了他是知道什麼的。

“因爲有最豔骨的蠱蟲在體內,而且,他身上還有些蠱蟲,已經被我找出來了,”恆康直接跪在了地上,“皇上,手下辦事不利,竟然不知道,並沒有抓到真正的公伯哲哲。”

“是這樣嗎?”霧山的人,是會些武功,不然也不會在江湖上行走了,這一點,葉博衍也猜到了,他想到的,能冒充公伯哲哲的人,還真的就只有霧山的人了。

“千真萬確,如果皇上不信,可以到裏邊來檢查,”恆康跪倒了一邊,做了個請的姿勢,把入口讓了出去。

“我信任你,”最終,葉博衍沒有進去,而是站在門外,扭頭問恆康,“我記得你說過,霧山的人,也算是公伯一族,對嗎?”

“正是如此,”恆康低着頭,嘴角上揚,他把香溢說成是霧山的人,爲了的,就是把他往公伯一族血脈上靠。

“那他的血?”葉博衍只想知道,這會不會影響到後邊的祭祀。

“可以直接用來祭祀,現在就可以,”恆康抬頭看着他,很是認真嚴肅的回答着,“皇上的願望,今晚就可以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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