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已經盡力了

“人死後服用解藥，這還能吞下去嗎？”燕南在一邊，弱弱的問着。

他坐在一邊，聽了半晌，很多東西，都是稀裏糊塗，這個生死蠱是個什麼玩意？

“生死蠱應該是自己爬進去的，”寧珂也看到了這一點，人死後，血液會停止流動，吞嚥能力也會喪失，這生死蠱，不管是用什麼辦法去種，它都是得自己往裏邊鑽。

“爬進去啊？”燕南看着哲哲，舌尖發乾的吞了吞口水，蟲子往身體裏爬，那是一種什麼感受。

“我想，這個情況，公伯夫婦應該最清楚了，”寅巳看着身旁，越聽臉色越蒼白的哲哲，忙轉移了話題。

“我沒事，”哲哲抓着寅巳的手，對他笑了笑，這些話，聽起來確實是讓人感覺到害怕，可也只是害怕罷了。

“公伯夫婦，不是應該跟你一起回來的嗎？”蘿可這才察覺，公伯府的兩位，並沒有在這院子裏。

失蹤昏迷的女兒醒過來了，她們不應該一直陪在這裏嗎？

“說是世子府裏有事兒找她，我就先回來了，”寧珂上午，在聽了蘿可說的話，就跑來找了公伯夫婦，當即就表明瞭身份。

公伯夫婦就帶着她一道回了公伯府，把他爹丟下來的箱子，還給了寧珂。

本來，三個人是要一起乘車回來的，可世子府的人跑了過來，寧珂當時只顧着瞧自己失而復得的寶貝，也沒在意，他們到底說了什麼。

後來，那夫妻倆就讓她自己先回來了。

“是葉瓊文那裏嗎？”哲哲這才記起來莘莘，心裏頭一慌，拉着旁邊的枯榮追問，“我記得，我被抓那日，寧珂跟我說，莘莘要生了，她們母子平安嗎？”

“莘莘還沒有生，那天你看到的人，也不是我，”寧珂一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哲哲說的是什麼時候的事，立馬擺手解釋。

“不是你嗎？”哲哲也懵了，她從被抓過去到今天醒過來，除了自己親眼所見，什麼都不清楚。

“是我，”香溢抬手示意。

“當時，也是爲了救你，”趙睿跟哲哲做瞭解釋，哲哲這才明白過來。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些事情的時候，哲哲最想知道的，就是莘莘的情況：“那莘莘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如果，那天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的話，那如今，莘莘她跟肚子裏孩子，可還安好？

哲哲被抓走後，就跟外界斷了聯繫，如今醒轉，知道的事情，確實是不多。

“這個——”寧珂說不出來，看向了蘿可，蘿可看向了枯榮，枯榮抬頭看天，其他人也立馬看向了別的地方。

“怎麼了？”哲哲覺得，他們的表現，太過怪異了，“你們是不是瞞着我什麼？”

“女人生孩子的事兒，我們男的，哪裏好意思去打聽？”枯榮忙搖頭解釋，怕哲哲起了疑心。

公伯莘莘如今的情況，已經是不大好了。大家在昨晚，都是心知肚明，閉口不提。

“可是我的鈴鐺跟寧珂的簪子，都還在世子府呢，”哲哲那時候，也是才從世子府出來，她怕莘莘會被人暗算，所以就把這兩樣東西都留在了那裏。

“師傅，我記得，世子府的情況，你一直都讓人注意着呢，”哲哲雖然傻乎乎的，可關鍵時候，腦子特別靈活，立馬就察覺到這其中的問題。

晴晚閣當時，一直在查跟巫毒有關的事，寧珂也說過，莘莘也會有危險。可如今，所有人都閉口不提，會不會是莘莘出了什麼事呢？

“莘莘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這個念頭一旦湧出來，就無法壓制下去，哲哲的神經立馬就緊繃起來。

她在這裏，結識得人並不多，莘莘對她刀子嘴豆腐心的，危險時刻，還把她接去世子府護着。

雖然在這個世界，莘莘是姐姐，可在哲哲的心底，這是一個懂事的讓人心疼的妹妹。

小小年紀，遇到了這麼多事，承受着這麼多的暗算。

本來，命運就對她不公，給她開了一個又一個玩笑，如今，好不容易，有一個人待她好，守護着她，她如今有了孩子，也算是有了盼頭。

生活剛剛要有一點起色了，她一定不能再出什麼事情了。

“師兄，莘莘是不是，被巫神司的人給抓走了？”哲哲能想到的只有這一個理由。

否則，不可能所有人都緘默不言。

“沒有，她還在世子府，”莘莘的情況，寅巳知道，前些日子，太子府送了一個江湖神醫過去，說是可以幫助莘莘安胎。

這個江湖神醫，並不是什麼好人，他給莘莘安胎的法子，就是鍼灸。這個鍼灸，就是巫神司跟太子殿下，一起合謀操作的事。

“她還好嗎？孩子還在嗎？肚子還會不會疼？”哲哲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

院子裏一陣沉默，就連寅巳，也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沒有回答她。

“她是不是出事了？”哲哲看着衆人的反應，心裏咯噔一下，立馬就站了起來。

“我要去世子府看她，”哲哲不管不顧，就要往外去，寅巳一把把人拉到懷裏，不讓她往前。

“她是不是出事了？她是不是出事了？”哲哲一邊掙扎，一邊喊着。

“她還沒死，”香溢在一邊悠悠的說了一句，哲哲立馬停止掙扎，把眼睛看了過來。

“沒死？”爲什麼會給這麼一個回答。

“暫時不會死，”寧珂對蘿可搖搖頭，忽視了她的警告，哲哲這個性子，這件事她要是沒有弄清楚，那想讓她配合去雪山，那是比登天都要難。

“那她是要遇到生命危險了嗎？”哲哲掙開寅巳的掌控，跑到了寧珂面前，抓着她，一臉期待的看着，“那我們去救她吧，她還有救的，對吧？”

“哲哲，你救不了她！”寧珂搖了搖頭，這事兒，就是葉瓊文都沒有察覺，他們這些外人，又如何能插手。

“怎麼就救不了，你之前不是跟我說，只要注意身邊的人，她就不會有問題嗎？”哲哲不信，之前寧珂告訴過她，莘莘雖然有生命危險，但只要保護好，就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你覺得，公伯府能跟葉氏皇族拼嗎？”寧珂抓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着，“你覺得我們這些人的勢力，能突破世子府外的守軍嗎？”

寧珂的一番話，讓哲哲冷靜了下來，她環顧四周，看了一圈，最後只能癱坐在地上。

葉氏皇族啊，這裏是吳國都城，他們哪裏還有實力，去跟這裏的地頭蛇爭鬥？

“是葉瓊文要害莘莘嗎？”哲哲不敢相信，不應該啊，葉瓊文對莘莘的喜歡和疼愛，她都看見了。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喜歡，是藏不住的。

“是葉博衍，他跟巫神司有勾結，哲哲，一切都變了，之前，我們以爲，巫神司是巫神司，葉氏皇族是葉氏皇族，”寧珂的話，說到這裏，就講不下去了。

之前，只是彼此孤立着的勢力，各自行動，阻攔起來還好說，可現在，他們相互之間都有着滲透跟猜忌。這讓他們，要如何是好？

不是他們不想救莘莘，而是他們救不得。現在，世子府外三千精兵，圍的是水泄不通，別說是人，就是蒼蠅也飛不進去一隻了。

“他爲什麼要害莘莘？”哲哲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爲什麼。

“這些，都說來話長了，”寧珂看向了枯榮跟寅巳，兩個人都嘆了口氣。

看來，有些話是瞞不住了。

“我來解釋吧，”黃陂瞧着其他人都一臉爲難，就自己站了出來，把這之間的箇中緣由，都告訴了哲哲。

不僅僅是講了巫神司跟葉氏皇族的勾結，還有巫神司的企圖，李辰良的破壞，葉博衍的欺騙，以及趙睿，燕南跟李辰良他們的父輩，對巫神司整個的清除計劃。

“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莘莘的錯，”黃陂只能這麼說了，人不能選擇自己得出身，而這個出身帶來的危險跟傷害，也不能輕易避免。

“就不能救救她嗎？”哲哲一臉悲涼。

“哲哲小姐，你要知道，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想救她，皇上也想，可無能爲力啊，”當今皇上，之所以同意公伯一族在公伯聖德這一代終結掉，就是因爲他想給這一族人一個善終。

女孩，不同於男孩，沒有那種血脈得繼承，沒有那種揹負的使命跟責任，皇上以爲，這是他能給公伯一族的，最好的歸宿。

沒想到，公伯一族的女性，還有另外一種威脅。

“皇上能撐到現在，已經是給莘莘跟他的孩子爭取了不少的時間，”黃陂搖搖頭，皇上年紀大了，他講話已經不怎麼頂用了。

太子跟二皇子，現如今在這都城裏，已經是公然對壘了，皇上能撐到她的孩子生出來，已經是不容易了。

儘管，這個孩子，還要被他們暗算。

“公伯夫婦，也知道這一切，如今，莘莘跟她肚子裏的孩子，只能二選一，”黃陂的答案已經很明顯。

“往後，這個孩子，一定會好好的，您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