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我的小祖宗

“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公伯夫婦退出去後，屋子裏就只剩下哲哲跟寅巳了。哲哲的淚水已經止住了，這會兒，只是安靜靠在寅巳的懷裏，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寅巳的雙眸。

不知道爲什麼，她就是怎麼看也看不夠他。

“怎麼不說話？”寅巳抱着她，很是擔心。

“沒有不舒服的感覺，”哲哲搖搖頭，環在寅巳腰間的雙手又緊了緊，像是要把自己都鑲進他的身體裏。

“那就好，”寅巳舒展開眉心，把擔心都收在了心底，對着懷裏的人，露出了一個微笑。

哲哲現在的情況，並不樂觀，可她好不容易才醒過來，寅巳不想讓她知道的太多，怕她會承受不住。

“你什麼時候把我救出來的？”記憶的最後，是自己被點了穴位，渾身不能動彈的躺在一張牀上，旁邊的廖湖夢，正拿着針在扎自己。

“你不知道，我被抓起來的時候，有一個丫鬟叫阿夢，還是夢兒？”名字，哲哲記得不太清了，“她老打暈我，還把我捆起來，最後就是她拿着針在扎我，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哲哲嘀嘀咕咕的，把自己被抓到李辰良院子裏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寅巳。

“梁哲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像是被李辰良洗腦了一樣，怎麼勸都不聽，”哲哲嘟着嘴，在寅巳懷裏扭了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在了寅巳的腿上。

“你放心，欺負你的人，一個都跑不了，師兄一定會替你報仇，”寅巳替她攏了攏額前的碎髮，廖湖夢，已經被他解決了，至於梁哲成，這賬，可以放到後邊，慢慢算。

“梁哲成其實就是個小孩子，被人給迷惑住了而已，”哲哲對他恨不起來，再說了，小哲哲跟她關係又這麼好，她再怎麼生氣，也要看在小哲哲的面子上，不跟梁哲成太過計較。

“那你說，要怎麼辦？”放過他嗎？寅巳挑眉，李辰良確實是罪魁禍首，可哲哲身上的毒，卻是從梁哲成體內萃取出來的。

“師兄，我們私奔吧！”哲哲從寅巳的腿上爬了起來，坐在他的面前，很嚴肅的看着他，“我說真的，我們倆跑的遠遠的，再也不管這裏的事情了！”

“你說，搞不好？”哲哲一臉誠懇。

“好，你說什麼都好！”寅巳把人摟在懷裏，恨不能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咕嚕咕嚕——”哲哲的肚子，很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餓了嗎？”寅巳笑了，低頭看着懷裏，臉都紅透了的人。

“是有一點點餓了，”實際上，哲哲是餓慘了，一天一夜沒有喫飯，能不餓嗎？

“正好，我也餓了，我讓他們備些飯菜過來！”寅巳捏了捏哲哲的鼻子，轉身出去，到門口叫了人。

很快，就有小道士端着兩盤清菜，兩碟饅頭，一罐子清粥，兩套餐具上來了。

“好清淡啊！”哲哲看着面前的清粥跟饅頭，撇了撇嘴，她其實，還蠻想喫肉的來。

“你這麼久沒有喫東西了，先喝點清粥墊一墊，等晚上，我讓廚房給你燉湯喝！”寅巳就知道她會挑事，不過就她目前的身體狀況，喫些清粥白菜，是最合適不過的。

“只要有師兄陪着我，喫什麼都是山珍海味！”哲哲笑嘻嘻的坐到了桌子旁邊，寅巳把盛好的一碗粥，放到了他的面前。

兩個人和和氣氣的坐在這裏，把送上來的粥菜都喫了個乾淨。

“沒想到，跟師兄在一起，白粥跟饅頭都這麼好喫！”哲哲一邊舔着嘴脣，一邊嘿嘿的笑着。

“小丫頭，情話說的這麼順溜！”寅巳喊了人過來收桌子，等着桌子上的東西都撤下去後，哲哲直接從身後抱住了寅巳。

“怎麼了？”剛剛關上門的寅巳，把手放在了環在自己腰上的胳膊上，輕聲問道。

“沒什麼，就是喜歡你，捨不得你，想抱抱你！”哲哲吸了吸鼻子，她知道，自己被紮了針後，會有什麼後果，也記得夢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有些害怕，害怕自己真的會分裂成三個人格，怕自己會失去對身體的控制。

“我會一直陪着你的，你不要怕！”寅巳拉開她的雙手，轉身，把她摟在懷裏，“你乖乖的，好不好？”

“好，我乖乖的，”哲哲摟着他的腰不撒手。

“你醒了，這麼大一件事，你爹孃，師傅還有小哲哲，都在等你的消息呢，”寅巳想了想，對懷裏的人說道，“你要不要見一見他們？”

“我可以等一會兒再去見嗎？”哲哲抬起臉，把下巴抵在寅巳的胸口上。

“你想什麼時候見，就什麼時候見！”這麼可愛的人兒，在懷裏對着自己撒嬌賣萌，寅巳又怎麼能不答應呢？

“師兄，”哲哲看着面前朝思暮想的人，示意他彎下腰來。

“嗯？”寅巳聽話的彎下了腰，到了哲哲面前。

哲哲的雙手，捧住了近在眼前的面龐，然後，沒有一起猶豫的，吻上了那兩片薄脣。

“你，唔——”

這個吻，不是蜻蜓點水的吻，也不是點到即止的羞澀，而是充滿了佔有慾的索取。

寅巳有些意外，面前這小小的人兒，爲何會突然這般，如此的激烈與熱情。

“師兄，我喜歡你！”

哲哲鬆開面前的人，穩了穩自己的呼吸，這才睜開眼睛，看向了面前的那一雙星眸，雙頰微紅，氣息依舊是有些紊亂，可講出來的話，確堅定不移，“很喜歡很喜歡，想要跟你成婚生子的那種喜歡。”

“我知道，我也是！”寅巳把面前的人抱進了懷裏，這些話，像是煙花一般，在他腦海裏炸開了。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想要把面前的人兒，揉進自己的血肉裏。

可他在剋制，他在隱忍。這個時候，他不能這麼做。

哲哲的身體，到底是什麼情況，還沒有完全的定論，在找到解決的辦法之前，他都要忍着。

“你喜歡我嗎？”哲哲把手，劃到了他的腰間。

“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寅巳抓住了那隻不安分的小手，把它拉到自己面前，輕輕一吻。

“那我可不可以問你要一樣東西？”哲哲抽回手，拉着寅巳，回到了牀邊，兩個人緊挨着坐了下來。

“你想要什麼，只要是我能給的，我都給你！”寅巳看着旁邊緊挨着自己的人兒，壓住了不停往上衝的慾望。

“我想要你！”哲哲咬脣，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直接把寅巳推到了牀上，然後順勢，把自己的身子，壓在了最上邊。

“哲哲，不可——”

寅巳抓住她又開始不安分的小手，想要阻止她。誰知道，抓了一隻，還有一隻，兩隻都握在手裏，她的雙腿跟雙腳，就開始到處挑撥。

“丫頭，你——”寅巳還是頭一回遇見這麼主動的姑娘，而且這個姑娘，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想要不管不顧的反撲過去，可想到哲哲現在的情況，寅巳只能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忍耐，原本已經很痛苦了，他要花費更多的精力，纔不會讓自己迷失方向。偏偏，面前的小祖宗，就像是發了瘋似的，不管不顧，勢必要把這件事給辦了下來。

寅巳制止住她的腿，她就把臉湊過來親他，別開臉，她就從耳朵開始，一路往下，啃啃咬咬，好不熱鬧。

原本就發燙的身體，被她這麼一折騰，頓時跟着了火似的，理智在頃刻間，化爲虛無。

“丫頭，你是在玩兒火，知道嗎？”

寅巳實在是抵擋不住了，翻身把面前的小胡鬧，鉗制在了牀面上，四目相對，哲哲看到他已然發紅的雙眸。

寅巳的呼吸很燙，掃在哲哲原本就發紅的臉上，更燙。

哲哲掙脫了被寅巳摁在腦袋上方的雙手，起身摟住了準備離開的寅巳，一用力，兩個人又摔到了一起。

“胡鬧，你現在這個——”

話未講完，又被哲哲吞了進去。

寅巳整個人都要抓狂了，他現在完全是出於被動狀態，原本是想護着她，守着她，卻沒想到，她偏偏要跟他對着幹，一定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他糾纏不休。

“師兄，你不喜歡我嗎？”

哲哲的聲音裏，帶着哭腔，整個人都紅彤彤的，眼睛裏，也包裹着淚水。

“我是怕弄疼你，你乖一些，好不好？”

寅巳看着她，心疼起來，在她額前輕輕一吻，安慰道，“你爹孃還在門外呢，我們還沒有成親，當着他們的面如此，實在是不妥。”

“師兄，這些我都不怕，我只怕，會不記得你了，我怕現在的我會不見了！”哲哲的淚水，刷的一下就下來了，她像個孩子一樣，哭了起來。

寅巳安慰她，哄着她，想要抱着她，可都被她拒絕了。

剛剛還熱情似火的小妖精，立馬就變成了受了委屈的小哭包，還是怎麼哄都哄不住的那種。

“我要如何做，才能讓你不難過？”寅巳實在是沒轍了。

“師兄，你能抱抱我嗎？”哲哲直哭的忍不住打嗝，寅巳看着她的模樣，又心疼，又無奈。

只能嘆了口氣，一邊替她擦淚水，一邊把人抱在了懷裏，輕拍她的後背。

這樣，應該就會安靜許多了吧。

只是，寅巳沒有想到，纔不到半柱香，止住了抽泣的哲哲，又開始對他上下其手，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突破防線的時候，終於有人敲了門。

“小徒弟，我聽說你醒了，是真的嗎？”是枯榮的聲音。

“你先起來，我去應對！”寅巳忙抱着哲哲坐了起來，兩個人現在的這個模樣，衣衫不整，髮絲凌亂，雙目赤紅，臉色發燙，是不是不合適出門見人。

“我不！”哲哲揪着寅巳的衣角不放。

“我的小祖宗，你要怎麼樣，我都依你好不好，咱們先把舅舅哄好了再說！”寅巳是真的沒辦法了，又急又氣，還沒有辦法。

以往，都是他戲弄哲哲，如今卻換成了她主動，又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寅巳不是不喜歡，他是喜歡的緊，可哲哲的身子重要，他不敢怎麼造次。

“那你今晚，要陪我睡在這裏！”哲哲抓住他不放。

“好，都依你！”寅巳在她脣邊輕輕吻了一下，算作是承諾的回應，哲哲這才鬆開了手。

寅巳把牀簾跟幔布放下，確定在門口看不到哲哲後，這才整理了一下姿態，把門拉開了。

“大徒弟？”枯榮瞧了瞧開門的寅巳，把腦袋伸了進來看着放下來的幔布，立馬就明白了，自言自語的說着，“哎呀，原來大徒弟睡着了，小徒弟，我們等會兒再來吧？”

他的話是說給小哲哲聽的，這會兒，小哲哲正站在院子裏，一臉好奇的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