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有待商榷

皈依觀裏，枯榮正坐在燈下，看着白日裏晴晚閣送過來的情報，右手旁邊是一盞茶，正冒着熱氣。

如今的天氣，已經好轉，開始有回暖的跡象，不知不覺，已經在這吳國，呆了有一年了。

枯榮望着紙張上的字出神，去年，這個時候，已經下起了春雨了，自己也是在這個時候，去了公伯府。

如今，一年時間，眨眼就過去了，原本簡單的猜測，已經演變成難以掌控的局面，看似風平浪靜的吳國都城，暗地裏多少勢力在湧動？

魏國裏頭，從他們走了以後，李辰遠就以靜觀動。李辰良被禁足，李辰月就開始活動，這個二皇子，有些智商不夠，皇上擺明了沒有要給李辰良定罪的意思，其他幾個皇子都是裝傻充愣，不對此事發表演講，就他，這時候往裏頭竄，還在朝廷裏拉攏勢力。

李辰良之所以能這麼快解禁，還要感謝這個草包二弟呢！皇上還沒正眼看他，自己也沒有什麼拿的出的政績，就開始到處拉幫結派，還被別有用心的人鼓吹的動了心，在中秋宴會上，想要對皇上動手。

偏巧，那日李辰良也被破例喊了過去，又巧合的擋下了李辰越給的那杯毒酒，且酒甫一飲下，登時就毒發倒地，整個皇宮裏亂成了一片。

當日宴會，除了皇室宗親，還有不少大臣們也參加了，出了這麼大的事兒，理應是鬧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

這個傻子李辰越，皇上一拍桌子，他立馬就承認了，是自己下的毒，想要讓皇上喫些苦頭，聽候他的差遣，誰知道，被李辰良給喝了。

魏國皇帝李邦彥，氣的當場吐血，請了不少的太醫前來會診，皇後趙瑩，立馬就讓宮廷侍衛包圍了宴會廳，把消息封鎖了，原因就是家醜不能外揚。

皇室出了這麼一個亂子，自然是不能明着來，只能私下裏辦。這邊廂，太醫們立馬就查出來，李辰良是種了巫毒，還是一次性大量服用的那種。

鼓吹李辰越送毒酒的大臣，在事發當晚，就上吊自盡了，跟他有關係的人，一路查上去，都是跟齊國巫神司的人有關。

這麼一來，這個巫神司，就是板上釘釘的跟魏國有仇怨了。這一回，趙瑩哭訴了好些時候，只喊着自己兒子命苦，自己命苦，自己在國內受這個巫神司的迫害，如今到了魏國，自己的孩子跟丈夫還要被惦記。

李邦彥雖與趙瑩沒這麼恩愛，可李辰良到底是他的兒子，雖說被禁了足，可這太子之位，還是沒被廢除的。再說了，這酒，要不是李辰良攔着，已經是到了自己肚子裏了。

李辰良因爲杯毒酒，養了半個月，這邊廂，吳國就發生了一系列與巫毒有關的事兒。這些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李邦彥的耳朵裏，又有趙瑩勸說，李辰良自然就悄悄地過來了。

枯榮看着手裏的情報，總算是把這一切都理順當了，之前就懷疑，李辰良來的古怪，他爲何會這麼快就被解禁，來吳國，這一路爲何一點信息都沒有？

原本，李辰如跟枯榮過來的時候，是讓李辰遠盯着的，只是中秋宴之前，辰遠在外出的時候，馬突然發了癲，將他摔了下來，整個人躺在府裏養了三個月，中秋宴會，他並沒有去參加。

既然沒有去參加，這宮裏的消息，又有趙瑩在把持，他在府裏，自然是不知道的。晴晚閣裏的勢力，並沒有在宮廷裏安插太多眼線，一來是枯榮不想知道李邦彥的家事，二來是寅巳也不在意皇宮裏的消息，他在的時候，這宮裏發生什麼，他都清楚，他不清楚，李辰遠的眼線，知道的比他更多。

只是，這一回，辰遠的眼線，恰恰都不在宴會上，如此的巧合，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啊！

辰遠一直以爲，李辰良會被解除禁足，就是因爲他身子不適，父皇看他可憐，才讓他出來。這中秋宴會，本來就是團聚，前頭就有人上書，在替李辰良遊說，這個結果，一點也不意外。

中秋佳節，大臣們再在李邦彥心情好的時候，先溜鬚拍馬，順毛一番，再提到家人團聚，給李辰良找藉口，這一來，李邦彥肯定會赦免他的。

至於他身體不適，李辰遠一直以爲他是裝的，爲了配合大臣們的遊說。畢竟，他本人，是去了中秋宴會的人賣慘博同情的事兒，他也不是沒有做過，李辰遠一點也不驚訝。

從馬上摔下來這一回事兒，李辰遠一直覺得是有人在馬身上動了手腳，所以在他修養的時候，心思都在查這個事兒上邊，李辰良這邊，並沒有給過多的關注。

再說了李辰良對外宣稱，身子不適，需要靜養，天天都是窩在府裏不動了，半個月往後，李辰遠，就沒有怎麼放在心上。

李辰良起身來吳國的那些日子，李辰遠總算是查出來些眉目，給他下絆子的勢力，查來查去，竟然也查到了齊國的巫神司頭上。

這邊廂，寅巳這邊發生了什麼，他一清二楚，這才察覺事情不一般，像是有人故意在暗地裏安排的一樣。

這個巫神司，以往都是默默無聞，就算是暗地裏有動作，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跟各國勢力對抗，如今，在吳國大開殺戒，在魏國謀害皇帝跟皇嗣。

這麼不怕死，不停作死，到底是爲了什麼？辰遠沒看懂，就寫信把這些事兒告訴了枯榮，枯榮就讓晴晚閣去調查。

晴晚閣還沒回信息，辰遠就後知後覺的發現，李辰良不在了，已經啓程到了吳國。他給枯榮的快信，剛剛好，就是在李辰良到的時候。

寅巳知道後，並沒有說些什麼，第二日就去了葉瓊文那裏赴宴，還見到了李辰良。兩個人，從來都是面子上和和氣氣，不吵不鬧的。

這一回，也是如此。只是，離開了世子府，立馬就互相不再理睬了。這些日子，燕南幾乎是日日都去找李辰良，這表兄弟關係是真的親切，反觀寅巳這邊，同父異母的兄弟，卻是誰也不理誰。

就算是見面的時候，聊的再火熱，再親切，也還是改變不了，兩個人有隔閡的事實。

李辰良來此，必然是因爲巫神司，趙瑩跟趙雪，甚至是齊國皇帝趙升，這幾個人，心裏頭的算盤，都是對準了巫神司。

不管齊國的巫神司到底如何，遊走在魏國跟吳國之間，一小部分巫神司的勢力，很有可能，就是其他勢力僞裝的。

比如，算計李辰遠的人，極有可能就是趙睿安排過去的。畢竟，他是暗地裏去了魏國，在幕後協助了李辰良。

李辰良這個人心思很通透，魏國幾個皇子裏，誰是他的對手，他是一清二楚，心知肚明。寅巳一走，也就辰遠有些威脅，想要起來，只能是把辰遠撇開。

不僅是辰遠的墜馬，就是李辰越犯傻，被人蠱惑，這個蠱惑的人，極大可能也是趙睿的安排。

巫神司這些年，行事很縝密，這麼有紕漏跟腦殘的行爲，明顯就是別人故意爲之的。這個巫毒，一次如此重的劑量，只能是毒藥，根本不會讓人成爲巫蠻兒或者祭品。

再說了，短時間大量服用巫毒，人體是扛不住的，就算是趙瑩有解藥，也是救不過來。

偏偏，李辰良就是沒有因此喪命，甚至還活了下來，毫髮無損的到了吳國，如今就留在吳國的客棧裏。

不能不說，這確實是有些古怪。

如今，他身上是否還有巫毒，他並不清楚，趙雪手裏是不是有解藥，他也不清楚，可有一點，可以確定，他來此的目的，不是求娶公伯哲哲。

求娶公伯哲哲，不過是個油頭，一如三年前，他來此不是爲了擄走公伯哲哲一樣。他只不過是在做局罷了！

上一次，入局的人是趙睿，寅巳橫插一腳，他自然是一清二楚。雖然寅巳並沒有對皇位表現出興趣，可他的才華跟能力，明顯是比李辰良更適合做皇帝。

李辰良把他當對手，自然是不會給什麼好臉色，寅巳也不會看他的臉色，只是涉及到了公伯哲哲，這兩個人，必定會有一場爭奪。

枯榮嘆了口氣，現在也就燕南來此的目的，還摸不透徹。他雖然每日都是傻乎乎的，可他背後的趙雪，並不簡單。

年紀輕輕就嫁給一個可以做自己父親的男人，只有了這麼一個孩子，寵愛着沒有什麼問題，私下裏派了不少人，到處走動打探，就很有些不對頭了。

如今，仔細想來，在趙雪沒有嫁給燕國公之前，齊國的信息，並沒有多難打探，更沒有多麼神祕。

這一切，都要從她嫁給齊國首富後開始的。齊國的宮廷消息，就撲朔迷離起來。本來，齊國就是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國家，要不是巫毒的事兒，誰都不會注意到他們。

想來，燕國公手底下也是有情報組織，不然，他也不會成爲齊國首富，趙升也不會同意妹妹嫁給一個如此老的男人。

晴明這邊，還是要多盯着些纔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