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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二〇二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全球排名賽應該早就開始,照道理,隊員們應該早已恢復了強森牌賽前特訓纔對。可從他們來醫院的頻率來看,宗政正宗可以斷定:他們很閒。
他們不提聯盟和工作上的事是爲了不讓自己操心這點可以理解,但他們不該沒有一點緊張感,甚至還有功夫一起開黑打遊戲……別問他是怎麼知道的。
除此之外,宗政悄悄觀察起這個來得最勤快的李楷;他發現他的頭髮比以前長了不少,褐色的髮梢異常凌亂的散在耳後……
「看你那樣,是很久沒有好好訓練了吧。」他心裏是這麼想的,便這麼問了出來。
「啊、怎麼看出來的?」
「首先,你整個人都白了,這至少說明你很久沒有頂着太陽在外訓練;其次是,你的頭髮也變長了,如果需要大量運動的話你肯定會嫌汗溼的頭髮貼在脖子上很難受,絕不會任髮尾長這麼長。所以……」宗政頓了頓,道下了總結性判斷:
「看來坎特隊的事對聯盟影響挺大。」
李楷笑笑,肯定道:「不愧是你。一眼就看出來我換了個髮型兒。」表面上雖然是這麼說,但心裏卻別有洞天:看來正宗確實沒有私下出去打聽最近發生的事啊……
宗政正宗的推理十分準確卻不可能會想的到:其實聯盟最大的危機不止是因爲陸維裏坎特隊。在坎特隊被禁賽整頓之後,聯盟中還出現了一個更大的變故……
最開始,小黑七號散佈出去的消息在網上發酵。聯盟衆人喫瓜歸喫瓜,卻仍估計代頓·史丹的勢力而不敢妄加評論。直到確定代頓·史丹的一些產業都遭到了警方查封,他手下的一些人也已經被定罪入獄;之前那些看不慣卻又不敢跳的球隊老闆們,才紛紛踊躍地向聯盟高層獻謀獻策,都想趁機將坎特隊這顆毒瘤清除出去。最終,在一次坎特隊代表缺席的聯盟會議上,衆人作出了坎特隊必須停賽並進行內部整頓的決定。
這樣的決定對於帕希爾夫而言,並不存在什麼太大的影響,甚至連被查封的產業及手下涉事人員都無法令他掛心。球隊於他,不過消遣。況且,宗政正宗又十分巧妙地讓被曝光在大衆視野下的只有代頓·史丹一人;帕希爾夫作爲最大股東雖然會有經濟上的鉅額損失,但是完全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只要史丹這個背鍋俠還在,就無法對他造成真實傷害。
此時的代頓·史丹也深知自己的處境,只能暫時躲在境外的私人島嶼上猥瑣發育,期待帕希爾夫能有所行動。
至於,那個對聯盟最大的打擊,並不是因爲本就風評不佳的坎特隊,而是某一件更令人震驚的大事件……所以……此刻李楷的內心非常糾結,糾結着要不要對宗政談及此事?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暫時迂迴,裝作無所事事地開始投其所好:「你想喝什麼口味的奶茶?我去買來。」
「這麼好?」宗政雙眼發亮。
「嗯。我就是想對你這麼好,因爲……你值得。」
「艹……」
「草莓味?好嘞~」
「滾!我說我突然不想喝了……」
最終,李楷他還是跑出去買來了紅茶、鮮奶和糖塊,準備爲他現衝一杯。
偏偏,在路過護士臺的時候,他好巧不巧地聽到有人正在詢問宗政的病房位置,循聲瞧去,見是一位身穿深色連體長裙的神祕女性。
他假裝漫不經心地湊上前去,想瞧瞧這來者何人?
偏偏,在清楚地看到了她的側臉之後,他驚了。
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她!
譚倪亞若有若無地瞥他一眼,扭頭就走。
李楷見狀果斷地跟了上去,閃現到她面前。
譚倪亞面帶微笑,和氣談吐:「滾開。」
「譚總您脾氣好大。」
「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你是他誰啊你來看他?」
「你去問問他想不想見我?」
「和他沒關係,是我不想讓你見他。」
王者級別的對峙——在面不改色的外表下互懟,就差沒有口吐芬芳……
「呵呵、到底誰給你的臉皮?他會成現在這樣不就是你害的嗎?」成功抓住了對方眼神中的一絲遊移,譚倪亞意識到自己說中了要害,細不可聞地笑了一下,繼續輸出:「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其實一直都在利用他吧。你很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擺出一副對他很好的樣子,其實只是看上他能幹吧。你是真沒有資格站在我面前。還不快滾?」
李楷略有動搖卻依舊寸步不讓。
「我不喜歡罵人,但是有些該打的人,不管男女老少我都一樣不會客……」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他威脅的話……
「你試試看。」譚倪亞囂張地說,眼神之中不無狠戾。
在周圍路人喫瓜的目光下,李楷默默地轉回臉繼續看向面前這個聲色俱厲女人。
「你打我?」
對這不痛不癢又明知故問的語氣,譚倪亞眉頭一皺,輕佻又不耐煩地反問:「我不該打你嗎?」
見她這副義正言辭的模樣,李楷嗤笑出聲,無奈道:「行。我認了。」
「那就快滾……」
「不。該滾的人是你。像你這樣的人,我是不會讓你去見他的。我本來覺得沒必要跟你解釋什麼,因爲我們做事的出發點都不同。是,他或許可能是想要見你,因爲他的天性和本能,他和你完全相反,他從不會替自己考慮。所以我……在替他考慮之後覺得見你,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你覺得我在利用他,是因爲你只會利用別人,你想不到人與人之間還能有其它美好的東西存在。
說白了,你就是這麼一個可悲的人。」
他的話讓這個一貫處事不驚的女人無法再繼續保持她成功人士的氣質與淡定,盛怒之下又一次揮出了她的右手。
啪!
這回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別得寸進尺。我是有愧於他,但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你以爲我真的不會還手?」
「你、敢!」譚倪亞咬牙切齒。李楷不由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手腕上的疼痛令她變了臉色。不想欺人太甚的李楷見好就收,放開了她,撂下總結性發言:「你最好永遠都別出現在他面前。」
「好小子……」
「少囉嗦。」
譚倪亞握着自己生疼的手腕,最終只能是在轉身撤退之時給他留下一個未完待續的記恨眼神。
李楷眼見她走遠纔回到宗政的病房,心裏仍有些不舒服自己剛纔引起圍觀一事……被她扇的那一下實屬是猝不及防,裝作毫不介意也只是強行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罷了……不爽還是真的很不爽!
機智如宗政算是看出發了他的不對勁,敏銳地輕聲調侃道:「怎麼去了這麼久?又遇到女粉絲找你要簽名了嗎?」
「誰都沒遇到,我就是自言自語……」李楷將茶裏的半杯奶和兩塊糖攪拌均勻後,遞給宗政:「來見你之前總要先排練一遍~」
宗政正宗強忍住想要吐槽這李楷的衝動,屈服地嚐了口香甜可口的奶茶……
味道屬實不錯!要是這位朋友能少說一點騷話,就更好了。
宗政看出端倪。
「聯盟,受到牽連了吧。」
「」
「你想喝奶茶了嗎?要什麼口味的?我去買來。」
「這麼好?」
「嗯。我就是想對你這麼好。以後就算我娶妻生子了也還是一樣。因爲你這個人呢、就是值得我這麼做。」
「艹……你不用去了,我突然不想喝了……」
他不懂:「你爲什麼……
「因爲我願意。」
「而且你這人、就值得我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