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是煎蛋配蘆筍、蝦餃和杏仁豆腐、椰汁西米露,味道倒是好,就是蝦餃幾乎有小傢伙拳頭大,他得一點一點慢慢咬,兩三分鐘才能消滅掉一個。
阿姨有點不忍心,看小傢伙眉頭都皺成什麼樣了:“冰箱裏還有小肉圓,不然我去給寶寶煮點,這樣喫也太爲難寶寶了。”
葉澤水水潤潤的黑眼睛看向阿姨,然後又看宋良辰:“媽媽。”
“不行,早飯已經做好了,總要喫完的,如果你好好喫完,中午給你煮小肉圓湯。”
葉澤看着還剩下的四個餃子,小小的人兒竟然嘆了口氣,把阿姨笑得不行。這時忽然門鈴響起,阿姨就起身去開門,阿姨是知道葉澤的爸爸什麼樣的,雖然一直不見人,但也只當跟隔壁程先生一樣,在外飛來飛去。
今天一開門,阿姨總算見着了照片上被葉澤天天指着叫爸爸的人:“是葉先生吧,您回來了。”
這話,令葉峋頓時間神采飛揚,心情舒爽。這說明,他就算一直不在,這裏也充滿他的痕跡。葉峋臉上瞬間有了笑意,對阿姨點點頭,走進門廳換了鞋子,葉峋才慢慢向客廳中走去。
葉峋看到人時,宋良辰正在教葉澤怎麼用筷子喫蘆筍,喫餃子還能扎個對穿跟喫串一樣喫。喫煎蛋也可以,蘆筍就不行了。葉澤夾好幾次,都沒把蘆筍夾起來,不過小傢伙倒不氣餒。一直照着宋良辰的提示改變動作,沒幾分鐘就成功夾起一根來,一點點張嘴咬。也許是剛剛獲得新成就的原因,盤子裏的幾根蘆筍眨眼就被消滅,宋良辰見他喜歡,就起身去廚房拿焯好又淋了橄欖油的蘆筍。
這時,宋良辰終於看到了門廳口上站着的葉峋,她怔了怔,停在那裏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動作。倒是阿姨進來,招呼着葉峋。問葉峋喫了早飯沒有。葉峋其實已經喫過,但看着餐桌又覺得再喫一點也可以,就叫阿姨看着準備一點。
葉澤終於聽出不對來,從盤子裏的煎蛋中抬起頭來往後看。眨了幾下眼睛後。臉上就有了柔軟而明亮的笑容:“爸爸。”
噢。聖誕老爺爺是聽到了我的願望嗎,這麼快就來實現我的願望了,真是好。以後有事還要請聖誕老爺爺幫忙。
見葉澤伸着手要從兒童餐椅上下來,葉峋連忙上前穩住他小小軟軟的身子,一瞬間父子兩就有了接觸,肌膚相親,骨肉相貼。葉峋輕拍着兒子軟軟溫溫的背,頓時間覺得心底那些不足,被補全了一些,但還欠着點:“好好喫飯。”
“爸爸也喫。”啊,早知道聖誕老爺爺派來的不是大怪獸,就直接說爸爸了,爸爸不會知道我許的願望是大怪獸吧,嗯,肯定不知道。
“好。”葉峋坐下,又看一眼宋良辰,見她僵着腳步進了廚房,才就着葉澤推過來的盤子把幾個餃子一口一個喫下去。倒也沒忽略葉澤那閃閃亮亮的“爸爸好厲害”的眼神,葉峋摸一下兒子的臉蛋,問道:“怎麼不喫了?”
“給爸爸喫,婆婆煮肉圓。”
阿姨就在餐廳邊上,聽到葉澤的話從冰箱裏把肉圓拿出來,又化了一包凍好的高湯,撕了一小塊紫菜和豆腐一起煮肉圓湯。肉圓小小一個,分三種,有雞肉牛肉和蝦,因爲雞肉牛肉都沒什麼脂肪,蝦更是一點脂肪沒有,爲提鮮,每粒小肉圓裏還包了小小一粒蒸到透爛的肥肉。在鍋裏一煮就化成了油脂滲進肉圓裏,既添香提鮮,又使得雞肉牛肉和蝦不帶一點腥氣。
這還是以前梁大廚教的小竅門,像海蝦河蝦蝦皮一類的生鮮或乾貨,如果太腥,用什麼去腥都白搭,生薑料酒大蒜都不夠看。這時候最好的選擇是肥肉,如果是和餡直接剁進餡裏,如果是包丸子,用薄鹽醃一下,上鍋蒸透到幾乎化開再包丸子,葷油一摻和進去,腥味立刻就會提升成鮮香醇鬱的口感。
丸子煮出來,也沒少了葉峋那份,雖然是小粒小粒的,喫起來倒也很趁口。丸子一進嘴,葉峋就嚐到了熟悉的口感。調味和家裏的有差別,但口感差不離,葉峋笑了一下,沒說什麼,由着宋良辰在那邊有一口沒一口地喫煎蛋,他在等她緩過這勁來。
喫完早飯,阿姨準備去市場上買點生鮮,因爲葉峋來了,阿姨覺得得做點好喫的犒勞一下在外“辛苦奔波掙錢養家”的葉先生。葉澤不知愁地被葉峋抱去海盜船上玩去了,留下宋良辰一個人在客廳裏愣是到現在還是想好怎麼辦。
原本以爲,葉峋可能短時間內不會出現,可就在她已經鬆下一口氣來時,葉峋又忽然出現。這太突然,宋良辰一點心理準備沒有,她皺眉看着玩得很歡快的父子倆,心頭一陣陣發緊。葉澤玩了一個多小時後,自己就在海盜船上的二樓睡着了,這時候葉峋才站在院子裏,將視線放在宋良辰身上。
宋良辰又是一怔,咬了咬牙從客廳走出來,到院子裏坐下。她一坐下,葉峋也坐下來,卻還是不開口,只笑容柔軟地看着她,宋良辰都有點想起身掀桌子了:“葉峋,你想怎麼樣。”
“這樣就好。”
“什麼意思?”
“只要你覺得現在這樣好,那就這樣,繼續保持下去。你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你不想我留下……我也留不長,畢竟公司那邊我也不能完全脫身,我只想能時不時來看看你們。”目前來說,這樣的距離是比較合適的,既然要讓宋良辰保有她的安全感,並放下心防,那麼就不能太過於急切。而且,比起連人都不知道在哪裏來說,知道她在這,並且過得好,而且他還能時不時見到人,已經很好了。
“我不信你。”
葉峋臉上的笑容差點要維持不住,但他很快穩住自己的情緒:“我知道,良辰,我都知道,但是……再信我一次,好嗎?”
“你認爲呢?”
你依據什麼認爲在一次又一次被傷害後,我還能再相信你一次,信任這東西,我們之間本來就不多,而你已經將它們揮霍掉。
“爲葉澤。”
葉峋,人不能這麼無恥!
但這是葉峋唯一能想到的,宋良辰肯再給他一次機會的原因,於這份感情來說,他已是窮途末路,只剩下最後這一點曙光可以憑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