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夕。
永州城外約一個班的國軍揚鞭策馬,隊伍最前方的高馬上司徒長林的軍大衣隨風揚起,馬過之處黃土飛揚,路邊的林子裏鳥蟲低鳴,聽到聲響飛鳥撲着翅膀飛往林子深處。
過了林子便是一眼看不到頭的羣山,高聳的山峯之間一條小道,這是永州通往晉州的唯一通道。
此處山羣大小的山頭不計其數,地勢最險的就屬他們剛剛經過的龍虎山,傳言山上有土匪出沒,經過這裏的人都是匆匆而過,不敢做片刻的停留。
隊伍一過峭壁上幾道人影閃過,很快消失了。
一行人馬不停蹄地朝着晉州的方向而去。
“大家都跟上,天亮之前必須趕到晉州。”李副官回頭對着身後人喊出聲,緊緊地跟在司途長林身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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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州督軍府以莫遠行爲首的晉軍立於督軍府門口,身旁大批的士兵持槍和對面的士兵對立着。
“幹什麼都?這可是督軍府,我們是來見督軍的,一個個不想活了?”
齊唰唰地收槍聲,莫遠行回頭示意他身後的士兵也將槍收起。
胡榮光輕笑,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莫遠行:“莫司令這是唱的哪出呀?我們可只是來探望督軍的,您這樣做不合適吧?”
“是呀,莫司令,這都十幾天了,督軍也不召見我們,我們有要事要向他彙報呀,您別攔着,誤了事,你可擔待不起!”徐治平一身戎裝,軍帽遮住了他光潔的腦袋。
他邊說邊笑,深深地看了一眼莫遠行,又看向胡榮光,兩個人有種不言而喻的默契。
莫遠行深吸一口氣,他們的嘴臉他清楚地看在眼裏,心裏很氣只是卻不能表現在面上,而身邊的副官早已氣得想拔槍。
“兩位統制有心了,很不巧的是督軍這幾日一直不舒服,不便見人,身爲屬下的咱們更應該爲他的身體擔心,你們說是不是?兩位統制。”莫遠行笑不達眼底輕輕出口,對着身邊的副官使了一下臉色。
胡徐的心思莫遠行早看清了,彙報工作幾時帶過這麼多人。
副官心領神會退後一步。
“那莫司令這樣說我們更應該要見督軍了,督軍不舒服,咱們更應該探望呀。”胡榮光嘴角輕扯,挑眉笑着說。
徐治平一邊忙着附和,看來他們今天是非要見到人不行了。
莫遠行心裏暗暗盤算着,如果他們來硬的,他也只能硬拼了。
胡徐說話間相互對視抬腳就要上前,莫遠行動了一下身子立在督軍府大廳的入口中間,身後的副官們見狀將入口處阻上,同時胡徐的兵也向前,兩隊人同時舉槍相對。
胡徐兩人眸子裏充滿笑,獵人還是按捺不住了,狐狸的攻勢如此強硬,他們再不動聲色也就不配做莫司令了。
莫遠行怒目瞪着眼前的人,那氣勢就像是在戰場上殺敵一樣。
火藥味充斥着整個督軍府,誰也不相讓。
“看來兩統制今天是非要見到督軍了?”
“沒錯!”
“好,那就先從我莫某的屍體上踏過去!”
胡徐兩人對視,一副輕蔑的樣子,徐治平回頭示意,身後的副官端槍上膛,戰事一觸即發。
“等等,請兩位統制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