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君輕,早已經不是他記憶裏那個細細瘦瘦的小女孩。
算起來,再過些日子,她就滿二十歲,確實是大姑娘了。
……
“四哥,你一定要等着我,等我二十了,我們就結婚!”
……
耳朵再次響起女孩子酒醉後的那句細語,帝臨目光轉黯,收回視線落在手中君輕的酒杯。
酒是老爺子喜歡的花雕酒,杯是上等骨瓷,細膩瑩白。
骨瓷杯沿上,有一個淡淡的粉色脣印。
那是之前君輕喝酒時,不小心印上了。
帝臨垂眸,注視着那個脣印,情不自禁地想到那個吻。
輕輕轉動杯子,他抬起右手,將沾着她脣印的杯子貼到脣上。
溫過的花雕酒,浸過梅子,微甜而淳厚。
那滋味,依如她的味道。
男人緩緩啜着酒,便似啜着她的脣。
君輕原本就是話題的引導者,聽她說完這句,大家的話題也是自然地轉移到她身上。
“日子過得可真快,我記得少主剛將小輕帶回來的時候,這孩子纔剛到我腰這麼高,轉眼就成大姑娘了!”
“是啊,再過幾年,就要嫁人了,能當少主的妹夫,不知道誰有這個好福氣!”
“挑妹夫這事,可不能馬虎,到時候少主可得好好把把關!”
……
妹夫?
嫁人!
帝臨握着杯子的手指,猛地收緊。
啪得一聲,骨瓷酒杯竟然被他硬生生捏碎。
聽到這聲音,衆人都是一驚,君輕轉過臉,擔心地抓住他的手掌。
“四哥,你的手……”
帝臨拉着她站起身。
“回家!”
看男人表情陰沉,誰也不知道是哪句話惹到他,衆人也不敢勸阻,只是一路浩浩蕩蕩地將二人送到前院。
車子啓動向前,君輕看他表情陰沉,小心翼翼地開口。
“四哥,你……”
話未說完,人已經被他一把擁過去,按在懷裏。
“以後不許再和別人談戀愛!”
君輕頓悟,原來是因爲這個。
“我什麼男人也不要,以後我只想和四哥在一起(談戀愛)!”
“保證?”
“保證!”
低語一聲,帝臨抬起手掌,溫柔地撫過女孩子柔順的長髮。
“乖!”
君輕垂下長睫毛,俯在男人胸口,如一隻享受順毛的大貓。
車子駛進大宅,在臺階下停住,她還賴在帝臨懷裏有點不想動。
記得從老宅到這裏,很遠的一段路,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四哥,我有點頭暈,你抱我上樓好不好?”
雖然那點酒於她就是小意思,但是這不影響她裝醉。
“誰讓你喝那麼多?”帝臨嘴裏抱怨,手卻伸過來,將她拉到懷裏,橫抱着鑽出車門,邁上臺階還不忘向管家吩咐,“幫她榨杯果汁來!”
管家走進廚房,陸文青小跑着上樓,幫他推開君輕臥室的房門,走到牀邊想要幫忙整理好牀被,手還沒碰到君輕的枕頭,身後男人的聲音已經冷冷響起。
“出去!”
她的牀,是他能碰的?
陸文青忙着退到去,輕輕帶上房門下樓。
行到牀邊,帝臨彎身將君輕放到枕頭上。
剛要起身,一隻小手已經抓住他的衣領。
“四哥,你還沒給我……晚安吻呢!”
視線裏,女孩子“醉眼惺忪”地嘟着嘴脣。